四目相對,一句話沒說,眼淚先出來了。
秦征抬手抹去她的眼淚:「別哭。」
嘴上這麼安慰著,自己也快要哭了。
陶瀠一頭扎進他懷中,泣不成聲。
「你想起來了……」
「嗯。」秦征抱著她,喉頭酸涌難忍,「想起來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陶瀠在他懷裡拼命搖頭。
秦征捧起她的臉,輕輕吻住她。
陶瀠摟住他的脖頸,和他呼吸交纏。
秦征一邊吻一邊將人抱進了臥室。
床鋪塌陷,兩道人影重重砸下。
秦征從陶瀠的眼皮親到脖頸,帶著不可自抑的衝動。
陶瀠喟嘆一聲,眼淚滑出眼尾,攬住他的脖頸吻住了他。
他倆像久別重逢,心口帶了點細細密密的疼。
「對不起。」秦征沒親一下就說一句。
陶瀠不讓他說,淚眼朦朧。
「我知道你會想起來的。」
秦征停下,用拇指輕揉了她的眼睛:「是不是很害怕?」
「嗯。」陶瀠不再堅強,「我怕你真的忘記了一切,不再愛我。」
「我怎麼可能不愛你。」秦征吻她眼睛,「我最愛你。」
陶瀠破涕為笑:「你失憶了還問我有沒有男朋友的時候,我確實放了一半的心。」
秦征撩開她衣服,再次親了下去。
室內昏暗,沒有開燈。
兩道身影抵死纏綿,臥室一時間只剩下難耐的呻吟。
不知過了多久,秦征喘息著下了床。
他將陶瀠抱起,去了浴室。
水聲響起,霧氣瀰漫,吞沒了兩道細碎的聲音。
半夜萬籟俱寂,陶瀠完全沒了力氣。
她軟綿綿的趴著床上,包容秦征的一切。
秦征俯身,在她臉上親了口:「明天你要上班。」
「嗯,開會而已。」陶瀠回應他的吻。
開會久坐,秦征不敢再造次,擦掉陶瀠的眼淚,覆著許久,翻身躺下。
陶瀠被他摟進懷中,眼睛酸脹不已。
哭多了,明早都不知道會不會腫得難看。
秦征撫著她圓潤的肩頭,小聲說:「睡吧。」
陶瀠費力地扒拉著他,說:「明早,你去醫院看一下。」
「好。」秦征溫柔地答應。
一夜好夢,臨近清晨,陶瀠忽然做起了夢。
她猛地睜開眼睛,確認了身邊的人,才緩緩勾唇,不是夢啊。
陶瀠伸手,指尖從秦征的額頭往下,掠過鼻樑、嘴巴。
秦征輕笑:「早安,寶寶。」
陶瀠埋進他懷中蹭了蹭:「你醒了?」
「嗯。」秦征翻身將她抱緊,「你醒的時候我就醒了。」
陶瀠哼唧一聲:「我困,怎麼辦?」
「都是我的錯。」秦征起身,將她抱坐在懷中,「今天只是開個會,我在校門口等你,開完會我們回來補覺,好不好?下午我再去醫院?」
「好。」
秦征笑了聲,抱著她進了浴室,給她擠好牙膏。
要不是陶瀠不好意思,刷牙也得替代了。
吃過早飯,兩人一道進了地下車庫。
陶瀠見他拿著車鑰匙,一愣:「你要自己開車?」
「相信我。」秦征在她額頭上親了下。
陶瀠指了指自己的車:「你看,快落灰了,我能不能也自己開車上班?」
「這車……」秦征蹙眉,「換了吧,有沒有喜歡的車?」
「……我這車剛買沒幾年。」陶瀠無語,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
秦征說:「確實有點普通了,過兩天,帶你去挑車,買了新車,你就可以開車上班,嗯?」
陶瀠:「……可你看的那些車,我開著實在高調,而且,我今天要去評副教授了,低調一些。」
「這麼厲害。」秦征笑了下,「祝陶老師成功。」
「我也30的人了,排也排到我了,只不過,現在說這些都太早,只有一個名額,指標相當緊張。」
「我相信你。」秦征為她拉開副駕的車門,繫上了安全帶,順道親了她一口。
順杆子上爬,這就是秦征,陶瀠哭笑不得:「開車吧。」
秦征絲毫沒有車禍的後遺症,按鈕一動,車輛嗖地出了庫。
陶瀠那顆緊張的心放回了肚子。
總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清晨薄霧盡散,陽光柔和。
天氣前兩天就降了溫,最高28度,陶瀠降了點車窗,微涼的風灌進車裡,心曠神怡。
就連堵車也不那麼難熬了。
半小時後,兩人抵達浦師大。
這會兒學生還沒開學,門口蕭條條的。
大門開啟,秦征將車開了進去,在行政樓前停了下來。
下車後,秦征撩了下陶瀠額前的髮絲,溫柔道:「我就在這裡等你。」
「好。」
「呦,我說今天的空氣怎麼這麼甜,原來是陶老師帶來的。」
一道調侃的聲音響起,陶瀠循聲望去,幾米之外,幾個辦公室的同事一起走了過來。
陶瀠立刻和秦征拉開一米的距離,磕巴道:「你們怎麼一起過來了?」
「正好碰到了。」瞿樂笑嘻嘻應了聲,「秦老闆可真好啊。」
陶瀠臉上浮起一抹暗紅:「他正好有空,順路送我過來。」
「順路啊。」黎老師眼神八卦,「你們看看陶老師這氣色,再看看咱們。」
「各位老師留個情。」秦征笑著摟住陶瀠,「陶老師臉皮薄。」
幾人笑起來,不再打趣。
陶瀠抓緊包,說:「那我先進去了。」
「去吧。」
瞿樂上前,挽住陶瀠的胳膊,小聲問:「陶老師,你眼睛怎麼了?好像腫了。」
「沒事。」陶瀠尷尬了一瞬,「昨晚看電影,看到很晚。」
「……」
「陶老師?」
「好,先去開會吧。」
開學的會議大差不差,都是那些事。
除了教學的相關重點,他們系就是科研和競賽的項目。
陶瀠坐了兩個小時,腰都酸了。
生怕再被同事們看到打趣,她特意多留了會兒,等人全走了,才匆忙上了秦征的車。
秦征笑著接過她的包,放到了后座。
陶瀠剛要說話,被秦征扣住了下頜。
四片唇瓣相貼,陶瀠驚了下,還在學校呢,有些領導還沒走。
「別……」
秦征鬆開她,抵著她的額頭:「寶寶主動親我一下,我就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