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融融的客廳,秦征挨著陶瀠坐。
長輩們你一句我一句地給他倆談親事,他倆在一旁玩手指。
「都走到這一步了,我們必然不會虧待陶瀠。」喬玉莞對李美娟說,「孩子們需要先訂婚,禮數我們不會缺,訂婚禮金完全給到陶瀠個人手中,屬於她的婚前個人資產。」
「另外,訂婚全套珠寶、黃金、鑽石由我們置辦,也是陶瀠單獨所有。」
李美娟微微頷首:「我和陶瀠這些年過的好日子全賴於陶熹,我也不可能把陶熹的錢送給陶瀠當嫁妝。」
「有些話,我就要說在前頭。陶熹給多少添妝給陶瀠,那是她的事,我這裡所有的資產,都是姐妹倆平分,陶瀠帶過去的嫁妝和你們家相比是九牛一毛。」
喬玉莞連忙接茬:「我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陶瀠,我和秦征爸爸不在乎孩子能帶多少嫁妝過去,我們更看重陶瀠的性情品質,兩個孩子感情好,其餘的都是錦上添花。」
李美娟點頭:「訂婚宴不用太高調。」
「理解理解。」喬玉莞從包里拿出一張清單遞過去,「這是我們整理的清單,您看看,有沒有什麼補充。」
清單里,一條一條都是在為陶瀠的利益著想。
李美娟將清單給了陶熹,陶熹大致瀏覽了下,滿意地勾了勾唇。
說再多也沒用,實實在在的協議保障才有用。
第一次見面很圓滿,陶瀠和秦征全程沒插一句嘴,兩家就把訂婚宴訂了下來。
就在年前,其實就是走個形式。
正式告知一家雙方的親族,兩家敲定了婚約,再當眾走完彩禮、紅包等,也讓秦征和陶瀠正式見一下雙方的親朋。
訂婚宴的桌席,自然是喬玉莞來安排。
陶瀠家比較親近的就是李美麗家,她二姨一家早年移民,已經不和國內的人來往了。
她外公一共就生了三個閨女,而陶家那邊,也早沒了人。
陶瀠的爸爸是獨生子,母親早逝,和父親相依為命。
本以為結了婚,好日子就來了。
可短短十幾年,白髮人送黑髮人,老爺子經不起打擊,也跟著去了。
但連著陶熹一家,陶家也來了七八口人。
喬玉莞心裡有數了,在長海路的壹號樓訂了vip大包廂。
餐廳有提供訂婚布置,喬玉莞沒要,自己找了人,花了錢,特意布置了一番。
她拍了照,發給了秦征:【怎麼樣?讓你媳婦看看能滿意不?】
秦征:【要的就是一個儀式氛圍,您有心,陶瀠都喜歡。】
喬玉莞:【臭小子,以前讓你說兩句好話比登天還難,有了媳婦就是不一樣。】
秦征:【媽,我不跟你說了,我跟我老婆逛街呢。】
喬玉莞:【……結婚了嗎?你就喊老婆。】
秦征和陶瀠正在親自準備訂婚宴的伴手禮,盒子已經備好了,還差些東西。
「累不累?」秦征關心陶瀠的身體。
陶瀠搖頭:「不累。」
「等一下。」秦征拉住陶瀠,「你現在去線下專櫃,有的買不了那麼多,還要SA向上申請調貨,你把需要的清單告訴我,我讓我媽弄。」
陶瀠腳步一頓,這樣也是可以的。
「那我就陪你逛逛吧,不過天黑前,你要送我回去。」
秦征點了下陶瀠的鼻子:「知道了,怎麼還把你當有門禁的中學生呢,你這都快結婚的人了。」
「結婚的人怎麼了?」陶瀠斜他一眼。
逛到天黑,陶瀠也買了不少東西,秦征親自將人送到了樓下才離開。
陶瀠和秦征要訂婚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家庭群。
訂婚的日子就在除夕前一天,喬玉莞和秦光中作為男方,自然早到一步。
喬玉莞和秦征和餐廳對了下細節,來到門口準備迎接賓客。
秦家的親戚到的稍微早一些,來的是秦恆舅舅一家。
沒一會兒,李美麗帶著老公孩子也到了。
她這人熱情,先把喬玉莞誇了一波,隨後說:「陶瀠他們已經在路上了,我家離這裡近。」
「三姨,三姨夫,你們帶著表哥表妹先進去吧。」
余浩對秦征很是感激,他現在就在乾航工作,薪資待遇很好,所以今天,他準備了一個大大的紅包。
話音剛落,陶瀠到了。
秦征和喬玉莞都趕著去接,結果撞一起了。
秦征嘿嘿一笑:「您去接我丈母娘,我媳婦我自己接。」
「德行。」
秦征接了陶瀠,將她上下看了眼,在她耳邊小聲誇讚:「今天好漂亮!」
「你也很帥。」陶瀠不吝誇讚。
「走,帶你認認人。」
「好。」
陶瀠之前和舅舅舅媽們也有過一面之緣,他們也很喜歡陶瀠。
見到人,禮節性地抱了下。
舅媽笑道:「咱們秦征可算把你娶回家了。」
陶瀠靦腆一笑,轉頭給她介紹李美麗一家。
李美麗是爽朗的性子,和對方兩句話一說,很快熟悉起來。
男人們在一起也很有話題聊。
舅舅家也有年紀相當的小孩陪著陶瀠的表妹一起玩。
要說除了陶瀠這個新人之外,最受歡迎的還是小明珠。
不管是誰經過,都得逗上兩句。
人到齊了,秦光中安排人坐下,他事業做得大,一群人見他端起酒杯,目光不自覺就帶了點敬重。
但秦光中沒有架子,也充分給了陶瀠尊重,席間一時其樂融融。
舅媽笑了聲:「以前總覺得秦征性子野,沒人能管得住,如今有了陶瀠,性格是越來越溫和了。這找到人,氣場都不一樣了。」
陶瀠羞赧:「舅媽,您太抬舉我了。」
「不抬舉,你是好孩子。」
陶瀠低頭淺笑,心頭微暖。
沒有繁文縟節,長輩們都面帶慈愛地將紅包給秦征和陶瀠。
陶瀠一開始不好意思,秦征毫不客氣地接過,塞進她懷中,惹笑了滿屋的人。
一圈下來,陶瀠已經兜不住紅包。
她轉身將紅包放進自己的包包里,接著和秦征敬酒。
吃得差不多了,大家也沒散,好不容易聚一起,聊個家常都是開心的。
李美麗抵了下余浩:「你是真沒用,往私了說,那是你表妹的公公,公了說,是你公司的董事長,怎麼就不知道問候一聲。」
「媽,我打了招呼的,現在人家在聊天,都是長輩,我插什麼嘴啊,再說了,爸不也在那兒聊著呢嘛。」
李美麗白他一眼:「你爸那個悶葫蘆懂什麼。」
李美娟拉了下李美麗的胳膊:「你別丟人現眼的,這時候你讓小浩過去幹什麼?」
李美麗撇了撇嘴。
余浩摟住李美麗:「好了,媽,我現在在公司做得很好,不一定要認識董事長,你兒子是什麼料你不知道?」
李美娟笑了笑:「認真做,總會被看見的。」
秦征注意這邊的動靜,上前詢問。
李美麗也知道不太好,打了個馬虎眼兒。
秦征拍了拍余浩,余浩會意一笑。
臨走之前,陶瀠將伴手禮分發掉,給了小表妹兩份,可把她開心壞了,裡面一支護手霜都要好幾百。
她得了兩份。
「謝謝表姐。」
陶瀠揉了揉她的頭:「快畢業了吧?」
「還有一年呢。」
大家說著話,陸續往門口走。
秦征將人全都送上了車,一把拽住了陶瀠的手腕:「走,咱倆數錢去。」
陶瀠將包給他:「數吧。」
秦征摟住她,跟李美娟說:「阿姨,我晚上給她送回去。」
李美娟微微頷首,坐莫靖川的車走了。
陶瀠說:「回瀾江,我看這些紅包數目也不小,懶得去銀行了,放家裡保險柜吧。」
「行。」
明天就是除夕,陶瀠和秦征還沒結婚,肯定各過各的。
秦征這個時候把她拐回瀾江,也就是想膩歪一兩個小時。
兩人將紅包里的錢拿出來,送進了保險箱。
秦征忽然笑了聲:「到時候領了證,也放這裡面。」
陶瀠:「……還能丟了嗎?又不是金銀珠寶。」
秦征攬著她親了口:「雖然不是金銀珠寶,但卻是我最珍貴的東西,不行嗎?」
陶瀠失笑:「行,你就天天揣懷裡,也是可以的。」
秦征:「那不行,這是真的會掉。」
陶瀠被他逗得樂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