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瀠整張臉埋在枕頭裡,窗簾打開,陽光從偌大的玻璃窗透進來,打在床上以及她的臉上。
又往枕頭裡埋了埋,陶瀠蹙眉。
秦征掰過她的肩膀,將人摟進懷中,他將陶瀠頰邊的碎發撥開,溫柔地摸著她的臉:
「起來了,今天要去把脈。」
陶瀠哼唧兩聲:「再睡十分鐘。」
秦征無奈,只能寵著:「好,我去給你拿衣服。」
「嗯。」
順道,他把牙膏也給擠了。
兩個人都在調理身體,打算結婚後要個孩子。
今天是喬玉莞約的一個中醫,兩人要去把個脈。
十分鐘,陶瀠還沒起來,秦征無奈地將人抱起:「我先帶你去刷牙。」
陶瀠窩在他懷裡,溫聲控訴:「是誰的錯?」
「我的錯。」秦征哪敢跟她頂嘴,「來,張開嘴,我給你刷牙。」
陶瀠緩了會兒,睜開了眼睛。
她接過牙刷:「我自己來。」
秦征將她放下,說:「衣服已經給你拿好了,我先去餐廳看看,你慢慢來。」
「好。」
陶瀠洗漱後,隨意將長發挽起,換上了秦征給她拿好的衣服。
現在氣溫降了下來,出門需要穿外套。
在家裡不需要,陶瀠將外套搭在手臂上,下樓去吃飯。
家裡的阿姨在樓梯口等著人,替陶瀠接過風衣掛在了門口的架子上。
秦征起身給她拉開椅子。
陶瀠笑道:「我還真餓了。」
秦征夾起一塊奶黃包堵她唇邊:「吃吧。」
陶瀠咬了口,自己接了過去。
秦征吃飯快些,他將陶瀠的包拿過來,問她:「還要帶什麼?」
陶瀠說:「帶包濕紙巾。」
「好。」
陶瀠擦了嘴巴,去浴室漱了口,轉頭拿下玄關的風衣,和秦征一道進了電梯。
「中醫館多遠啊?」
「不太清楚,我看下導航。」
秦征將喬玉莞發給她的地址打開,微微蹙了眉,都五十公里開外了。
他示意陶瀠稍等,給喬玉莞撥去了電話。
「媽,你讓我去找的那個中醫,不在霖城嗎?」
喬玉莞說:「在啊,只不過不在市里,人在老家呢。」
秦征:「你別被騙了吧?」
喬玉莞:「……人家只是退休了。」
「好吧。」秦征為陶瀠拉開車門,「我跟陶瀠出門了。」
喬玉莞:「老頭脾氣不好,你說話客氣些。」
秦征:「……知道了。」
上車導航,陶瀠瞥了眼:「這麼遠?」
「嗯,你是不是還困?」秦征扯過安全帶給他繫上,「我開慢點,你睡吧。」
陶瀠也以為自己還睏倦,結果路上風景還不錯。
車窗半降,陶瀠趴著眯起眼睛,秋天的風是真舒服。
車越開越偏,將近一個半小時,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老中醫的宅子在村里很火爆,每天都有豪車過來,村民們見慣了,一點不稀奇。
只是今天來的這兩人太過養眼,大家不由自主便多看了會兒。
秦征攏了下陶瀠的外套:「進去吧,我媽已經約好了。」
秦征進去,門口有人攔著,他將預約信息給人看,那人指了指門口的長板凳:「還有十分鐘,去那邊等。」
秦征蹙眉:「裡面有人?」
「去那邊等。」那人強硬道。
秦征剛要說話,被陶瀠攔住,到了別人的地界,自然要遵守這裡的規矩。
陶瀠拉著他在一旁坐下,結果等了十分鐘,裡面絲毫沒有動靜。
陶瀠失笑地握住秦征的手,說:「別著急,來都來了。」
秦征耐著性子等了會兒,半小時,終於輪到他們進了屋。
老中醫不到七十,頭髮半黑半白,鼻樑上架著老花鏡,身穿半舊的藏青色中式對襟上衣。
小老頭的目光掃過兩人:「準備要孩子來調理的?」
「是的。」陶瀠在他對面坐下。
「手擱枕上。」小老頭微微前傾,手指搭上陶瀠的腕部,凝神仔細探查。
屋裡安靜下來,許久,小老頭示意秦征伸出手,他又探了一番脈。
小老頭縮回手,說:「你沒什麼問題。」
秦征下意識揪起心:「那我對象呢?」
「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氣血偏弱,下焦略有寒氣,平時手腳是不是發涼?」
「是。」秦征搶著回答,「我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尤其是秋冬,她晚上捂不熱,現在好多了。」
小老頭說:「底子不差,就是要溫養一下氣血,不要貪涼,冷的也要忌口。我開兩張調理方,你們分開喝。」
秦征一愣:「我不是沒毛病嗎?也要喝?」
小老頭哼笑:「備孕是兩個人的事,你自然也要喝,你身體沒什麼毛病,但近期有熬夜現象,肝腎略有損耗。」
秦征:「……」
「藥房只是輔助,平常還是要飲食均衡,保持心情愉悅,你們結婚了沒?」
秦征搖頭:「還沒結婚。」
「那就更不急。」小老頭將方子給他倆,「去吧。」
秦征付錢拿藥,對陶瀠笑了下:「沒想到還挺快,這還不到12點。」
陶瀠「嗯」了聲:「走吧,回家。」
兩人開車返回,半路時,陶瀠肚子響了起來。
「餓了?」秦征問。
陶瀠點頭:「有一點。」
秦征:「我在開車不方便,你自己在手機上找找看,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吃飯的地方。」
陶瀠拿起手機翻了翻,沒找到,說:「還是回去吃吧,一個多小時也就到了。」
秦征說:「你包里有餅乾和酸奶,先墊一下肚子。」
陶瀠一愣:「我包里?」
「嗯,我給你帶的,就是怕你餓。」秦征說,「剛才你說餓,我第一反應是找吃飯的地方,差點把這個忘了。」
陶瀠打開包,還真有。
她笑了下,拆開了餅乾和酸奶,問秦征:「你要吃嗎?」
「我不吃。」
陶瀠胃裡舒服了些,吸完最後一口酸奶,喬玉莞來了電話。
她接起,喬玉莞問她把脈的情況。
陶瀠一字不落地跟她說了,喬玉莞放了心。
回到瀾江已經下午一點半,秦征讓廚房做了飯,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拉著陶瀠在餐廳坐下。
兩人的手機同時震動了聲,是婚禮的總負責人給他倆發了信息。
陶瀠看了眼,抬眸笑道:「秦征,請柬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