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人在依依惜別,屋外的人則是忙得熱火朝天。
宋懷檸的腳已經能穩穩落地,只是走路的時候不能走太快,動作幅度也不能太大。
多虧了她這幾日連續不斷針灸治療加靈泉水泡腳。
效果顯著,完全是立竿見影。
慢吞吞地挪到車隊旁邊,來時只有一輛馬車,離開的時候多了七八輛。
其中好幾輛都是拉番薯的馬車,全部是從村里人手裡買的。
宋懷檸假裝好奇蹭上前,等人裝好貨,東張西望趁人不注意將番薯從空間裡偷渡出來,一點點塞到貨箱裡。
等人離開時,馬車的輪轂都往石子路里陷了陷。
幾輛車都是一樣的操作,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塞了多少番薯進去。
對於空間如今的儲存容量來說,就是九牛一毛。
宋懷檸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
這一次武宸皇后會著急忙慌的離開,也是昨日半夜收到了京城的飛鴿傳書。
皇上收到消息後,龍顏大悅,當即就想出發到石橋村來,只可惜齊國使臣還在京城,他脫不開身。
皇上只能讓武宸皇后先帶著東西秘密離京赴石橋村。
原本守在暗處的護衛紛紛現身,護送武宸皇后離開石橋村。
謝淵抱臂環胸,一直在一旁打量著宋懷檸的一舉一動。
總感覺她在做什麼事情,可又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麼。
只能發現人離開後,馬車的車軲轆壓痕更深。
宋懷檸可不知道謝淵鬼鬼祟祟盯著自己,深藏功與名地繼續在周圍巡邏。
就連空間裡的葡萄也塞了一大筐到皇后兩人的馬車裡。
「懷檸小侄女真是太貼心了,怎知我愛吃葡萄?」
秦昭笑著說道,拈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裡,酸甜可口。
連宮裡上供的葡萄都沒這麼好吃。
「喜歡吃也不能多吃,你身子虛著呢!」
宋懷檸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總感覺被占便宜了,誰是你小侄女啊?
秦昭臉上的笑一僵,可很快就十分坦然地說道:「孤也沒幾日好活了,難道想吃點東西都不行嗎?」
宋懷檸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誰跟你說你活不長了?」
秦昭一副難道不是你說的嗎表情看著宋懷檸。
宋懷檸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見此,秦昭有些興奮地問道:「你的意思是我還有救?不用再過幾天就死了?」
按道理來說,以宋懷檸之前的估算,他頂多也只能活幾天了,他生怕自己死在了回京的路上。
沒想到竟然還有轉機!
宋懷檸點點頭,語氣篤定地說道:「當然。」
若是剛重生回來的她確實沒有辦法,可現在不一樣了。
空間升級了多次,尤其是在瞭然大師舍利子的加持之下,靈泉水的功效與最初相比翻了數十倍不止。
完全足以滋養秦昭快速流失的生機,形成良性循環。
要讓秦昭完全痊癒,只不過需要時間罷了。
秦昭聞言大喜,連忙問道:「需要孤...我做什麼嗎?」
「那倒是不用,只不過要注意身邊的人,不要再中毒就謝天謝地了。」
若不是看在外祖母的面子上,她才懶得管呢。
秦昭臉色一僵無言以對,感覺在宋懷檸面前一點顏面都沒了。
這麼多年竟然連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管不好,確實是他的失職。
「行了行了,我之前給你的解藥繼續吃著,有毒解毒,沒毒強身健體。」
宋懷檸提起一個大竹筐,筐里密密麻麻裝滿了指頭大小的臘丸。
秦昭接過來,探頭看了一眼。
「這是何物?」
宋懷檸捏起一顆臘丸,兩指一捏臘丸破裂,一股淡黃色的藥汁流淌而出,滴滴答答落在馬車上,一股藥香瀰漫開來,沁人心脾,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自然是給你續命的好東西,一天吃一顆,吃完了再來找我拿。」
聞言,秦昭有些心疼地看著宋懷檸浪費了這一顆。
「如此珍貴的藥,怎麼...」包裝這般簡陋,如此隨意丟在一個竹籃子裡。
若是讓人知曉這藥的珍貴之處,怕不是要搶破頭。
畢竟誰不想得到延年益壽的藥。
「是藥三分毒,這藥是針對你的病情配製的,常人若是誤服反而有害,毫無益處。你可懂汝之蜜糖,彼之砒霜的道理?」
你的續命丹,卻是他人的催命符。
「被人偷吃了也不怕,就看他有沒有命消受了,也正好除害了。」
秦昭徹底服氣,雙手抱拳行了一個大禮:「秦昭在此,謝過小神醫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怎麼不喊我小侄女了?」宋懷檸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
秦昭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是是是,是我失言了,宋小神醫莫怪莫怪!哈哈哈……」
謝淵聞聲走了過來。
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宋懷檸身後,仿佛一座大山,擋住了所有的光線。
「笑什麼這麼開心,說出來也讓我樂呵樂呵。」
不陰不陽的聲音響起,秦昭沒一點不高興,獻寶一樣拿起懷裡的竹籃讓謝淵看了一眼。
「小神醫送我的藥,阿淵,我也許有救了。」
說到此,哪怕沉穩如秦昭,也難掩激動之情,眼眶微微泛紅。
謝淵一怔,沒想到竟然是這樣,難怪秦昭如此高興。
打心眼裡替秦昭高興的同時,謝淵也鬆了口氣。
想到之前的一月之期快到了,好在天無絕人之路,秦昭有救了。
「這是好事,確實值得高興。」
謝淵的臉色依舊淡淡的,看不出一點開心的樣子。
可秦昭絲毫沒有在意,這人打小就是這性子,能讓他喜形於色的估計也只有眼前這丫頭了。
離開秦昭所在的馬車,兩人並肩而行。謝淵突然開口:「我的呢?」
宋懷檸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謝淵差點氣笑了:「禮物。」
宋懷檸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說我沒準備....」
見著謝淵的臉色越來越黑,宋懷檸連忙改口道:「騙你的,我肯定準備了!你等我一下!」
說著,人已經拐了個彎離開了。
謝淵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找藉口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在這兒騙鬼呢?
沒讓謝淵等太久,宋懷檸就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個小竹筐,與給秦昭的一般無二,臉上笑容是一如既往的明媚。
謝淵:我都要走了,還笑得這麼開心,真沒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