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毯從大廳一路鋪到了府門口。
廖府小廝每人一身新衣,手肘上挎著一個繫著紅綢的籃子。
有的籃子裡裝著喜糖。
有的則裝著銅板。
「主家大喜事,大家沾沾喜氣!」
小廝們說笑著,往看熱鬧的人撒喜糖和銅板。
場面好不熱鬧!
宋懷檸早早擠出人群,看著這一幕。
「哇!」
手裡不知被誰塞了一把喜糖。
「小娘子沾沾喜氣!」
宋懷檸笑著道謝,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甜滋滋的味道在嘴裡化開。
宋懷檸笑得眉眼彎彎。
一處角落裡,一身玄衣的男子雙臂環胸,看著宋懷檸一臉如偷腥的貓兒一樣滿足的樣子。
唇角微微上揚。
戲樂隊吹吹打打的出了廖府。
廖府小廝十分默契地讓開一條路,手裡丟喜糖的動作不停。
只是丟銅板的動作停了下來。
以免大家搶錢時場面混亂,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由於新娘子的腳不能沾地,在廖瑤華的一聲驚呼中,
宋大牛輕而易舉地將廖瑤華抱在懷裡。
也許是蓋著蓋頭的原因,廖瑤華雖覺得羞澀,可看不見別人調笑的目光,心裡也稍稍好上一些。
「哈哈,姑爺真是好身手!」
「你也不看姑爺這一身肌肉可不是白長的。」
「小姐有福了。」
一些上了年紀的婦人打趣道。
廖瑤華依偎在宋大牛胸膛,男人腳步健步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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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廖瑤華出了廖府。
廖府門前放著一個火盆,這火盆原本是要新娘子自己下來跨過的,寓意火淨百邪。
可宋大牛卻依舊抱著廖瑤華不鬆手。
直接大步跨過了火盆。
場面一片譁然。
宋大牛此舉實在是驚世駭俗。
「大牛哥!」廖瑤華小聲驚呼。
宋大牛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說道:「我娘子這般天仙的人物,哪來的邪氣?能娶到她是我這一生的福分。」
「我們夫婦一體,我代她跨火盆又何妨?」
這話一出,羨煞了在場多少女子的眼。
人群外的紹媛媛以及李芳捏緊了身上的衣裙。
看著廖瑤華的夫君當街這麼維護著她,心裡說不酸是假的。
李芳嫉妒得要死,這種好男人為什麼不是她的?
自己為什麼遇不到這樣的男人?
自己一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嫁給他,他應該感到榮幸才對。
可惜沒有如果,讓廖瑤華搶了先。
紹媛媛眼底恨意涌動,只恨當時廖瑤華為什麼沒有死在那一場洪水裡!
如果她死了,這個平安鎮有誰能搶得過她紹媛媛的風頭?
結果竟然還讓她在鄉下地方找到了這麼一個金龜婿,真是便宜她了。
紹媛媛帶著一副倨傲的看不起人的眼神,說出的話卻極酸。
「哼,真是不知禮數的鄉下漢子,祖宗傳了這麼多年的規矩,豈能說改就改?」
「哎呦,你哪位呀?我聽你這話怎麼酸成這樣?莫不是你在羨慕吧?」
宋懷檸恰巧在人後聽到了紹媛媛的話,眼神一寒,不善地落在她的臉上。
長得有幾分姿色,可長得好有什麼用?
這副皮囊下卻是一副黑心腸。
「你哪來的?敢管本姑娘的閒事?」
紹媛媛剛想罵人,可在看見宋懷檸這張小巧精緻的臉蛋時,瞳孔縮了縮。
心裡一股妒火熊熊燃起。
什麼時候平安鎮上隨便出來一個小丫頭,也能跟她相提並論了?
甚至比起廖瑤華兒時還要美上幾分!
看她的年紀,若是成年,那還有自己什麼事?
李芳也在上下打量著宋懷檸。
心裡暗罵小狐狸精!
「我們可是為了素心好,你又是什麼人?還來這裡說三道四。」
宋懷檸眼珠子轉了轉:「哦!我知道了!」
「想必你們兩位就是當初推素心姐下河的好姐妹吧?」
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無辜。
宋懷檸特地把「好姐妹」三個字的聲音咬得極重。
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你胡說些什麼?那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跟我們有何關係?」
李芳第一個跳出來反駁,紹媛媛注意到周圍人投來的目光。
暗暗躲在李芳身後。
就讓李芳這個蠢貨去擋槍吧。
宋懷檸拉長了音:「哦?是嗎?」
「不是就不是唄,你們反應這麼大做什麼?」
「俗話說得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們說是吧?」
宋懷檸身側的指尖動了動。
一道無色的粉末,悄然灑在兩人鼻前。
紹媛媛與李芳只覺聞到一股幽香,腦袋暈了暈。
就聽到耳邊響起一道幽幽的聲音。
「我說的沒錯吧?是你們當初把素心姐推下河的,是吧?」
李芳的雙眼陡然赤紅,高聲喝道:「是又怎麼樣?」
聽到李芳的話,周圍一片譁然。
紛紛對著李芳指指點點。
可李芳卻毫不在意,嗓音越來越大地叫囂道:
「她那個賤人不過仗著自己長得有幾分姿色。」
「就整日裡看不起我們。她算什麼?」
「紹媛媛說了,只要她一死,整個永安縣的好兒郎還不是任由我挑選?」
李芳越說越激動,表情越發猙獰。
可心裡卻已經徹底慌了。
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完了!她全完了!
紹媛媛尚有幾分理智,可在聽見李芳的話後,憤恨不已。
最後一絲理智也沒了。
目光憎恨地看著一身鳳冠霞帔的廖瑤華。
「是我攛掇的又如何?是我推的又如何?」
「我只恨當時她為什麼不死在那一場洪水裡,她早就該死了!」
平安鎮百姓見到平日裡鼻孔朝天的紹媛媛。
此刻這般歇斯底里的模樣。
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蛇蠍婦人!
「這永安縣第一美人的名頭只能是我紹媛媛的!」
「憑什麼她一個後來居上的人占了我的名?我不服!」
宋懷檸的眸子裡閃過一道寒意,就因為這一點虛名,就要害人性命?
「當時鎮上的流言,想必也是你們在背後搞鬼吧?」
宋懷檸冷聲問道。
果然,宋懷檸的話一問出。
李芳表情得意極了,猖狂大笑。
「一群蠢貨,沒腦子的人。」
「我們只不過說了幾句虛頭巴腦的話而已。」
「是他們自己沒腦子信了,這能怪我們?」
「憑什麼她病好了之後就要來質疑我們,說我們害的她?」
「她有證據嗎?她拿不出證據,在外面過了一宿,我說錯了嗎?」
「我們不過是猜她跟男人在外過了一夜又怎樣?」
「她能沒有證據地污衊我們,那我們也自然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嘍!」
「至於別人怎麼傳,那是那些人沒腦子,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李芳的話里話外都在看不起所有人。
仿佛天底下只有她最聰明。
圍觀百姓:沒腦子?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