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檸滿頭的黑線,看著一個個義憤填膺的叔伯們。
懷疑他們單純嫉妒牛叔娶了個漂亮媳婦,單純是想讓他沒法入洞房。
「您看這不巧了,我正好有點事,素心姐的事找大牛叔說,就一會。」
宋懷檸豎起一根手指。
「你放心,今晚隨你們灌,沒人倒下之前,誰都別想走。」
宋大牛尚有幾分理智,聽到是素心的事,連酒意也清醒了幾分。
跟著宋懷檸到了一旁,語氣有些急切地問:「素心這是怎麼了?」
宋懷檸瞥了宋大牛一眼。
「牛叔這是有幾分醉了吧?」
宋大牛聞言,摸了摸後腦勺,笑得有些憨憨的。
「還行,不過再灌下去,怕也是撐不住了。」
「我要說的就是這件事。」
「你說你要是在新婚之夜倒下了,素心姐還不得伺候你?」
「你這麼大個,她能搬得動你?」
宋大牛臉上浮現一抹緊張:「對對對,你說的對。那這可怎麼辦?那群崽子肯定不會放過我。」
宋大牛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要糟糕。
一想到今晚不僅入不了洞房,反倒還要讓素心照顧他,宋大牛就急得不行。
他見到小妮子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連忙問道。
「你個小妮子是不是有辦法?快說吧。」
宋懷檸見此,也不賣關子了,從一旁的小兜里取出一顆藥丸,塞在了宋大牛手裡。
「吃下去,今晚我看誰能把你灌醉。」
宋大牛欣喜不已,連忙接過宋懷檸遞來的藥丸,二話不說就塞到了嘴裡,嚼了一下就給吞了下去。
吞下去後,宋大牛依舊感覺腦子有些暈暈的,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於是乎他問道:「怎麼這藥吃下去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呢?」
宋懷檸笑了:「我這藥神奇的點就在於,你前面喝的它不管,但是你後面喝的,一分都別想把你灌醉。」
宋大牛眼睛一亮:「還能有這麼神奇的藥?」
不全都在肚子裡麼?
好在平日以他的酒量,現在才五碗而已,再喝個四五碗,也許他就真的倒下了。
一旁的宋大栓已經在那邊叫起來了。
宋大牛應了一聲,連忙小跑著就走了。
宋懷檸看著那一桌子男人又開始勾肩搭背的喝酒,背著手哼著小調,深藏功與名。
謝淵將她的動作都看在了眼裡,眉梢微挑:「這是搞定了?」
「嗯哼。」
宋懷檸輕哼一聲,她都親自出場了,還有什麼搞不定的?
等喜宴結束,那一桌十幾個男人全部喝趴下了。
宋大栓大著舌頭:「你你小子見鬼了,什麼時候這麼能喝了!」
話落,眼一閉,整個人也靠趴在了飯桌上。
一群女人有些哭笑不得,任由他們鬧的下場就是自家男人全倒了,結果只有新郎官自己還好端端的站著。
只不過宋大牛此時也並沒有那麼好受,雖然沒有醉倒,可喝了那麼多的酒,肚子裡也難免有些不適。
打了一個大大的酒嗝,頓時酒氣衝天。
牛桂蘭有些擔憂地上前拍了拍宋大牛的背。
「你怎麼樣?還能不能行?」
「實在不行,你自己找個房間睡,別去新房折騰素心了,我去跟素心說一聲。」
宋大牛聞言,連忙擺擺手:「不用不用,娘,我沒醉,喝酒之前懷檸給了我一顆藥,我現在只是水喝多了,有些撐得慌。」
牛桂蘭的眼神有些猶疑地打量著宋大牛,見他臉上微微有些醉意,最後又問了一句。
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確定你沒喝多?」
宋大牛指著宋懷檸:「娘,你難道還不信懷檸給的藥嗎?」
此言一出,直接把牛桂蘭的話給堵上了。
是啊,懷檸拿來的藥肯定是好用的。
於是乎也放下了心,連忙催促道:「這交給娘收拾,你快進去先去看看素心,她在那等著,肯定著急了。」
各家各戶的嬸子跟自家的孩子一起拖著已經醉成一灘爛泥的爹往家裡走。
路上忍不住抱怨:「酒量不行,喝又喝不過人家,還要喝這麼多,還得老娘伺候你,真是給你臉了。」
幾個脾氣大的婦人將男人往炕上一丟,卷了鋪蓋便閉著眼睡去了。
宋懷檸也帶著一家人慢悠悠地往回走。
衛清荷忍不住感慨道:「還是村裡的婚事熱鬧喜慶,大家湊到一起熱熱鬧鬧的,可比那些高門大戶的婚禮有意思多了,規矩又多又繁瑣。」
蔣超忍不住調侃道:「娘,你以前不是最講規矩的嗎?現在怎麼還轉口風了?」
衛清荷睨了蔣超一眼:「你懂什麼?以前有那麼多官家夫人在,你端著也得端著個禮數。絕不能讓別人挑出理來。」
「等你以後成婚,娘就打算這麼辦。你看多熱鬧,尤其是懷檸撒的花,真美。」
母女倆眼裡閃著亮光,哪個女子不想要一場這麼夢幻的迎親儀式。
沒有高門大戶那般鋪張奢華,可處處都透著溫馨以及用心。
是金銀珠寶買不來的幸福。
姜艾的眼裡也透露著艷羨,接茬道:「是啊,女子一生只有這一次,就得風風光光地辦。」
宋懷檸眼珠子轉了轉說道:「娘親,以前你跟爹爹的婚事辦得那麼潦草,當時只辦了一桌席面。就連身上的嫁衣都是當初林嬸子借給你的,不如我幫你跟爹重新辦一次婚禮吧。」
衛清荷還是第一次聽到自家女兒的婚事。
竟然辦得這麼簡陋,眼裡滿是心疼,十分贊成宋懷檸的提議。
「我覺得懷檸說的有道理,你看宋凜現在找回了親生父母。加之他可是帝面前的一品大將軍,有些事情咱們該爭辦主權的還是要捏在手裡。」
姜艾聽懂了母親的話。
自己去京城,也必須是光明正大的進去。
若是以這個由頭,可謂名正言順。
讓所有人都看見,自己並非來路不明的鄉下婦人。
而是宋凜明媒正娶的妻子。
既不會讓宋凜在同僚面前抬不起頭。
自己以後在一群京城的貴夫人圈子裡,也有底氣。
我想到宋凜,不如還是等永年哥的信,看他怎麼說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