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愣在幹嘛?」
宋懷檸趴了半天,後脊都麻了。
結果還沒等到男人下一步動作,忍不住出言催促道。
謝淵大步邁前,宋懷檸已經將藥準備好了。
紗布蘸取了一些靈泉水,輕輕地擦拭著傷口邊上的血痂。
動作輕得仿佛宋懷檸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可就算謝淵動作再輕,不可避免地會刺激到傷口。
宋懷檸感覺自己現在都變得嬌氣了,就這點傷,她都覺得疼得有些受不了。
埋在枕頭裡的眼眶紅紅的。
疼得她止不住輕顫。
雖然宋懷檸克制了,可謝淵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他不能替她受了這傷。
謝淵撒上特製的金瘡藥,藥粉里有她專門配置的止疼藥,效果立竿見影。
宋懷檸這時才呼出一口氣,整個人已經被汗水浸濕。
頭上的髮絲有些濕噠噠的黏在臉頰上。
謝淵起身到藥櫃邊,取了一罐活血化瘀的藥膏。
蹲下身,指腹拈起一些藥膏,塗在宋懷檸微微發涼的腰腹處。
宋懷檸的身子猛地一顫,不是冷的,是被謝淵的滾燙的指尖燙的。
指腹上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按揉在宋懷檸被麻繩勒出的青紫痕跡上。
動作慢騰騰地,酥酥麻麻的癢。
可塗到一半,宋懷檸身下又湧出一股熱流。
完了,她方才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以謝淵的五感,自然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手指僵硬在原地,嗓音有些急切地問道:「怎麼回事?你哪裡還受傷了?」
宋懷檸搖了搖頭,腦袋悶在枕頭裡,嗓音有些悶悶的:「沒事,不過你這藥不要上了。」
她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這藥活血效果太好。
可偏偏正巧碰上她今日來月事。
這藥再用下去,她非得大出血不可。
謝淵見她不肯說,現在連藥都不肯上,以為她還在惱自己,嗓音輕柔地哄勸道。
「不要因為氣我,連自己身上的傷都不顧。
阿檸乖,跟我說哪裡受傷了?」
謝淵充滿磁性的嗓音響起,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意味。
宋懷檸有些羞惱地支起身子。
雪白的脖頸露了出來。
胸前一大片雪白滑膩的肌膚暴露在謝淵眼前。
也許是悶太久了,白淨的小臉上紅得仿佛能滴出血。
眼尾微微泛紅,嬌艷欲滴的樣子。
整個人如同一隻煮紅了的蝦子,白裡透紅。
此情此景,謝淵喉頭一哽。
身上更是不可抑制地起了些反應,微微側過身去,不讓宋懷檸發現自己的異樣。
在心底暗罵自己是禽獸。
實在是宋懷檸只穿著一件肚兜,背後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眼裡的控訴看在謝淵眼裡太勾人了。
他又不是柳下惠,自己心愛的女子在自己身前這般含羞帶怯,這反應他根本控制不住。
撇過頭,硬是不去看此時的宋懷檸。
「我沒事!你先出去!」宋懷檸紅著臉,咬著牙說道。
咬牙切齒的樣子像是一隻炸毛的小貓。
「我都聞到血腥味了,你跟我說沒事?」
謝淵皺眉,依舊不退不讓。
「謝淵!你非要我說我來月事你才滿意是嗎!。」
宋懷檸幾乎是吼著說出這句話,說完又將臉埋回到枕頭裡。
真的是羞死人了。
謝淵沉默了,他是真的沒有往這方面想。
「我……我沒想到,現在要怎麼辦?」
他一個大老爺們,根本沒經歷過這種事,還真沒想到。
「什麼怎麼辦?你還不快出去,我要去洗個澡。」
「不能洗!」
謝淵的嗓音斬釘截鐵:「你現在還受著傷,不能洗。」
宋懷檸反駁:「我不會碰到傷口的。」
「你又看不到你自己的後背,你怎麼知道你不會碰到傷口?要是碰到了傷口發炎....」
「那我也有藥。」
宋懷檸又一句堵回了謝淵。
「我背後沒長眼睛,那總不能讓你幫我洗!」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也不是不行。」
謝淵十分耿直,甚至還有一絲期待。
「你想屁吃!」
「不要了!」
宋懷檸耳根通紅,有些掐死謝淵的衝動。
下一瞬,謝淵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了空間外。
謝淵竟然直接被宋懷檸丟了出來,忍不住搖頭失笑。
宋懷檸拍了拍自己有些通紅的臉。
咬了咬嘴唇,只覺得兩人一段時間沒見,謝淵怎麼變得這麼放蕩。
竟然還想幫她洗澡!
登徒子!
宋懷檸說的洗,其實並不是真的泡在水桶里。
畢竟後背上的傷還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主要還是將月事弄髒的衣服跟褲子換完。
隨意沖了下水,就出了空間。
一出來,宋懷檸還沒說話,就見到謝淵的臉色冷得能滴出水來。
出於人道主義,宋懷檸問了句:「怎麼了?」
謝淵打量她片刻,在後者的驚呼聲中,一把將人攔腰抱起。
「謝淵,你做什麼?」
碰到他到現在,她的腿就跟裝飾品一樣,一點用武之地都沒有。
「軍營里遭到突襲,我們得抓緊回去。」
謝淵耐心地解釋一句,門邊的侍衛聽到謝淵這般溫和的語氣,仿佛見鬼一般。
一群人面面相覷。
宋懷檸臉上的神色一肅,也不再掙扎。
任由謝淵抱著她離開。
雖然她的力氣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不過有人自願當這人肉轎夫,她也懶得阻止。
謝淵細心地將宋懷檸腦袋上的帷帽戴好,外面已經下起了雪花。
一出門,一股冷風灌到脖頸里。
宋懷檸被凍得縮了縮脖子。
在邊關度過的寒冷冬日還記憶猶新,她體質偏寒,本就怕冷。
那些年在邊關待的日子,真的一點都不好過。
將整張臉都埋到謝淵的脖頸,感受到男人身上源源不斷的熱流,宋懷檸舒服地眯了眯眼。
被宋懷檸這番依賴的舉動取悅到。
謝淵面上不顯,一身冷冽的氣勢卻收斂了不少。
謝三看見自家主子如此親密地抱著一個女子出現。
哪怕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依舊有些不爽。
原來這就是勾引了他家主子的小妖精。
如果不是妖精,什麼人能入了他家主子的眼。
謝三心裡暗想,照理說他寄到石家村的信應該已經到了,也不知宋小娘子看見這封信會是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