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檸呼吸急促,被謝淵極具侵略性的眼神看得心間一顫。
一張臉脹得通紅。
「你的意思是,等你身體好了,我就能為所欲為了?」
磁性的嗓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藏著宋懷檸聽不懂的深意。
宋懷檸眼神控訴,眼見著自己的意思被人曲解。
惱羞成怒,包裹厚實的小手貼在謝淵的臉上,想將人推開。
男人將在自己臉上作亂的手握在掌心。
眸色越發幽深,眼神炙熱地盯著宋懷檸的紅唇。
想吻她,狠狠地吻她,想看著她在自己身下失控的模樣。
下一秒,謝淵俯身在宋懷檸的紅唇上輕啄了一口。
一觸即分,渾身肌肉緊繃到極限。
這才忍住長驅直入的衝動。
怕此刻她意識清醒,會拒絕,會厭惡他的觸碰。
宋懷檸瞪大了眼睛,雙手捂著唇,眼神控訴地盯著謝淵。
整個人都有些愣,嘴唇上還殘留著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
唇瓣上還殘留著謝淵的溫度,以及他身上的冷檀香。
鬍子有些扎人有些癢。
原來這就是接吻的感覺。
活了兩輩子,這還是她第一次跟一個男人接吻,而這人還是謝淵。
宋懷檸的眼神有些惱怒。
「你混蛋!」
眼底漾起一絲水光,語氣里滿是委屈。
「憑什麼你這兩年說消失就消失?一出現就欺負我。
就連我生辰你都趁我酒醉才敢出現,你到底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聽著宋懷檸的控訴,謝淵的心仿佛被一雙大手揪得緊緊的,有些疼。
他哪裡是不想見?
他分明想見的要命,
想得他整宿整宿睡不好覺。
靠著偷來他的某個東西發泄,他才能勉強入睡。
他覺得自己瘋了。
可他不敢把自己瘋狂的一面展現給她。
一來宋懷檸還小。
二來擔心阿檸會被自己這般偏執瘋狂的占有欲嚇到。
前幾年還好,可這兩年情況越來越嚴重。
一閉眼就是宋懷檸被人打死在他眼前的畫面。
那般真實的恐懼。
他生怕自己見到她,就會不顧一切地將她藏在自己的身邊,是不是這樣她就不會受到傷害了。
今天這一幕還歷歷在目,阿檸暈倒的樣子,險些要了他的命。
他怕自己會嚇到她,因此他只能等,等到她長大,等著他的阿檸主動到他的身邊。
好在他等到了。
他等到了他的阿檸來邊關找他。
可他好像還是嚇到她了。
明明他已經這麼克制,可還是嚇到她了。
嗓音放緩了幾分,抬手把宋懷檸臉上的淚珠抹去。
「阿檸別哭,好不好?
都是我的錯。
你若是不喜,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好不好?」
只要你別離開我就好。
哪怕他想她想得快瘋了。
宋懷檸淚眼婆娑,只要待在謝淵身邊,她身上豎起的尖刺就一下子軟了下來。
仿佛有了依靠,在他身邊她很安心,很踏實。
能肆無忌憚地做自己。
這兩年她過得並不好,時不時就會想起謝淵。
哪怕睡著了,夢到的也是他。
讓她不得不開始直面自己一直迴避的問題。
她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謝淵?
又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他的?
宋懷檸不知道。
也許還在上一世,兩人朝夕相處的時候,她就喜歡上他了吧?
她就喜歡上他了吧?
她不知,她此刻的心情到底是不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
因為她很久沒見到素心姐,自己也會很想她。
宋懷檸不明白,這到底是友情還是愛情。
因此,她更想來邊關尋找一個答案。
過了及笄禮就出了門,連過年都是在路上一個人過的。
可當她認清自己的心意,卻發現,她再也見不到謝淵了。
連他的一點消息都得不到。
心裡沒氣是假的。
更多是被他遺忘的委屈。
可此刻看到謝淵滿臉受傷就要站起身離開的樣子,
宋懷檸又心軟了幾分
嘴裡嘟囔道:「你走了,我背後的傷怎麼辦?」
謝淵背對著宋懷檸。
離開的腳步剛抬起來,就頓住。
過了好半晌,這才無奈地嘆口氣。
自己是徹底敗給她了。
「我來幫你。」
宋懷檸背過身,將受傷的脊背對著謝淵。
脫下身上有些厚重的棉襖。
露出裡頭單薄的裡衣,謝淵一轉身便看到這一幕。
女孩兒輕輕脫下外衣,雪白的裡衣此刻已經被血液浸透。
披散著頭髮,將它攏到一邊,露出背後有些可怖的傷口。
傷口從肩頭一直貫穿到腰側,比謝淵想的傷還要長。
強壓著心裡的心疼,謝淵蹲下身子,開始處理宋懷檸的傷。
「你這衣服不能穿了,還是先脫了吧。」
宋懷檸自然也知道,肯定不能穿著這衣服上藥。
只是她總不能直接當著他的面脫光吧。
見到眼前的人在猶豫,謝淵十分識趣地直起身子。
「你先處理一下衣服,好了叫我。」
說著,謝淵已經出了屋,將主屋的門緩緩閉上。
宋懷檸臉上有些臊得慌,不過還是抬手將身上的衣服褪了下來。
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傷口顯現了出來。
她皮膚白,用勁大些就會在身上留下痕跡。
方才那場打鬥,想要毫髮無傷是不可能的。
宋懷檸不敢想自己若是沒有穿這身棉襖擋一擋,怕是更加慘不忍睹。
嘆了口氣取了一點靈泉水,稍稍將身上擦了擦,重新換了一身更舒適的衣裳。
露出整片雪白的後背,趴在貴妃榻上。
將臉埋在枕頭裡,悶悶地說了一句:「你進來吧。」
在空間裡,宋懷檸這句話仿佛響炸在謝淵耳邊。
他高大筆直的身形微微一頓,腳步加快,推開門進了屋。
映入眼前的一幕幾乎讓他屏住了呼吸。
宋懷檸只穿著一件嫩黃色肚兜,將她的膚色襯得愈發白皙。
也讓背後青紫的印記越發嚴重。
宋懷檸趴在軟榻上,下身蓋著一條被子,卻也擋不住她玲瓏的曲線。
原本白皙光潔的背上,被一條猙獰可怖的傷口橫貫。
因為脫衣的動作又有些裂開。
一小縷血跡緩緩冒出。
尤其在她不及一握的纖腰處,此時已經青紫了一整圈。
謝淵到現場看了當時的情況,猜測到她應該是用了繩子攔了前面一部分的馬。
看到她腰上的傷,就知道當時這傻姑娘把繩子綁在自己身上,手上的傷也是拽麻繩的時候留下的。
一顆心酸酸脹脹的,疼得厲害。
此時恨不能立刻剿了齊國的老巢。
「你還站著幹嘛?」
這麼直勾勾盯著她看,她難道不會害羞的嗎?
可心裡在告訴自己。
她治病的時候不分男女老少,是光著裸著都見過的。
沒什麼好害羞的……
只不過這人是謝淵而已,除了長得特別帥,武功絕頂高強之外,也沒什麼特別的。
越想一顆心就跳得越快。
謝淵輕笑一聲,看著宋懷檸白皙的皮膚肉眼可見地泛起一抹紅暈。
害羞了?
是不是證明她也喜歡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