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姜清越被瘋狂震動中的手機吵醒。
她睡意朦朧摸過來，屏幕上是陳瀟連發的十幾條語音消息。
【清越！你看微博！快看！】
她點進去，熱搜前三名，齊刷刷掛著同一個名字。
#陸野秦淼#
#秦氏集團千金 PUA#
姜清越點進去，凌晨的時候，陸野發了一條長文，大量聊天記錄截圖，轉帳記錄，甚至還有秦淼在酒店房間裡的照片。
照片裡的秦淼衣衫不整，眼神迷離。
陸野講述了自己出道一年以來，和秦淼一直保持著不正當的關係，以及秦淼一些骯髒下作，毀了女明星的手段。
微博徹底炸了。
周慕遠慵懶地靠在床頭，指尖隨意地滑動著財經頁面新聞。
「看來這一次，不用多費心了。」
他語氣平淡：「今天秦家的股票，開盤就跌停了。」
「這回該輪到秦老爺子焦頭爛額了。」
姜清越看著屏幕上的風波，心情複雜。
「陸野這輩子，星途也徹底毀了，再也沒有付復出的可能了。」
她不同情，但很唏噓。
姜清越掀開被子下床，走進浴室洗漱，出來的時候，周慕遠已經收拾好了行李箱，正站在窗邊打電話，交代回程的安排。
酒店大堂，姜清越和周慕遠同北歐團隊代表告別。
「周，姜，我們先回去了，之後的事宜線上溝通。」
姜清越點頭：「我會第一時間和秦城布料廠商聯繫，拿到樣本，立刻送過做數據測試。」
「辛苦姜總。」
回京北的路上，姜清越睡了一路，周慕遠坐在她旁邊，幫她披了一條毛毯。
車子駛入市區，姜清越被手機消息吵醒，是喬琳曦發來的。
【清越，我去散散心，ochh的工作，這段時間麻煩你盯一下。】
姜清越知道她心情很亂，沒多問，回了一個「好」字，讓她注意安全，隨時聯繫。
接下來的幾天，陸野爆雷，ochh撤換代言人，加上秦城新型面料的溝通，姜清越忙得團團轉。
幸好和秦城面料廠那邊溝通得非常順利，對方把樣品郵寄到ochh。
姜清越加急處理完手頭的工作，親自把這批核心布料送到ZJ集團北歐造車項目實驗組。
ZJ集團頂層總裁辦。
周慕遠坐在辦公桌後處理文件。
李斯年走入，語氣輕快：「周總，夫人來公司了，正在十層的實驗組。」
剛剛還神色淡漠的男人眸光瞬間動起，故作從容，拿起椅背上的西裝，步伐卻不自覺地加快。
十層項目研發組，開放式的辦公空間，純透落地窗，前方巨型白板上寫滿了公式和參數。
姜清越帶著布料出現，技術人員便立刻圍了上去。
她示意運輸人員把這塊複合纖維面料放在檯面上。
「東西帶來了，再核驗一下基礎的數據。」
她說著，拿起游標卡，精準測量了厚度等基礎數據，動作熟練利落。
「從材質，厚度，透氣性這幾個角度談，完全適配車載帳篷的研發需求，重點核驗的部分是抗撞擊性能。」
幾個研究員面露驚訝，姜清越對於數據的掌握程度，幾乎不輸在場的專業人員。
眾人和她商討，諮詢面料的相關特性，她一一回復，專業到位。
姜清越轉身抬眸，透過落地玻璃，看見實驗室外一抹熟悉的身影。
周慕遠正立在玻璃窗外，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正目光沉沉地望著她。
姜清越眨眨眼，算作回應。
從頂層到這，在電梯裡面，周慕遠一直在想。
看見他，清清應該會撲過來，抱住他，撒嬌說好累，好想他。
到頭來，眨眨眼，勾勾唇，就把他打發了。
實驗室外，項目組的員工們都看見了像雕塑般立著的周慕遠，偷偷八卦。
「那是我們的大boss吧？」
「臥槽，怎麼跑這兒來了？他的辦公室在最上層吧。」
「喏，當然是老闆娘在裡面嘍。」
眾人滿臉曖昧，紛紛露出一副「磕到了」的激動模樣。
一起核對完最後一串數字，確認無誤，姜清越開口。
「要是沒什麼問題，我今天就聯繫秦城工廠那邊。」
「感謝姜總，沒問題，我們同步做整車匹配測試。」
姜清越點頭，拿起包，離開實驗室。
男人長睫微垂，嗓音低啞：「嗯？摸了兩個小時的布料。」
「清清，你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摸過我了。」
曖昧的語調充滿了蠱惑。
姜清越條件反射，立刻踮腳，抬手捂住他的嘴。
「這是在公司，別亂說。」
掌心貼上來，周慕遠沒躲，反而微微低頭，鼻尖蹭過她的指縫，貼得更緊了點。
「周慕遠，別鬧了。」
「好，那回家再摸。」
回到別墅，姜清越換了鞋，衣服都來不及換，直接抱著電腦窩進沙發。
她翻出秦城工廠負責人給她的面料廠商大老闆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她禮貌開口：「您好，我是ZJ項目的代表，姜清越，關於新型複合面料……」
對面沒說話。
姜清越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還以為是自己手機的問題。
聽筒里只有極輕的電流聲，隱約還有一點呼吸聲。
像有人在聽，卻沒打算回應。
「您好？」姜清越蹙眉，「能聽見嗎？」
對方仍舊沉默。
通話仍在計時，姜清越耐著性子又等了幾秒，對面還是一言不發。
沒辦法，姜清越疑惑地掛斷。
她立刻給白雯發消息，讓白雯去聯繫秦城工廠那邊的對接人。
「清越姐，我正想和你說這事，這個秦城廠商的老闆特別神秘，我打聽了一圈，沒有人見過他本人。」
姜清越更詫異：「沒人見過？」
「對，我問了其他最近和這個工廠合作的公司，合同幾乎都是線上籤的。」
白雯繼續：「這個老闆沒有對外公開過任何照片和姓名，到底是誰，圈子裡猜了好幾個版本，都沒有實錘。」
姜清越指尖輕點屏幕，心頭卻莫名一沉，聽起來是個很難搞的角色。
「好，我知道了，我再發郵件問問。」
她正想著，冰箱處響起很刻意的開門聲音。
她抬眸看過去，冷白的光從冰箱裡漫出來，周慕遠正站在冰箱前。
上身空空蕩蕩，肩背線條利落，腰腹緊實，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條黑色平角內褲。
他拿出一瓶冰水，擰開，仰頭喝了一口，水珠順著瓶口滑下來，落在鎖骨上。
姜清越抬頭，視線一怔，大腦有些宕機，緩緩停止轉動。
周慕遠聲音低緩。
「從北山回來，到現在，終於捨得看我了？」
她老公的確是秀色可餐，美色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