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遠鬆開陸野，直起身，不動聲色地偏頭，給旁邊的保鏢遞眼色。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把陸野架起來。
他膝蓋發軟，差點又倒下去，被保鏢硬生生拎住胳膊。
陸野臉上印著幾道紅痕，嘴角破了皮，連頭都不敢抬起來，身體微微抖著。
姜清越看了地上的少年一眼，走到周慕遠身邊，勾住他的手腕。
「你真要動他嗎？」
她太清楚他的性子，也見過他毫無顧忌的樣子。
姜清越絕對不想因為自己讓周慕遠沾上這些爛事。
周慕遠看著她，將手中那隻透明袋子隨手遞給保鏢，語氣溫柔從容。
「沒有，」他指尖撫上姜清越緊蹙的眉頭，低聲哄，「只是嚇唬嚇唬他。」
旁邊兩個保鏢嘴角抽了抽，又飛快地垂下頭去。
姜清越沒拆穿他，繼續勸：「我知道那杯水有問題，我不會喝的，剛剛在大堂，我已經警告過他了，陸野他也知道錯了。」
陸野垂著頭，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周慕遠眼神冷漠：「呵，他知道錯了？」
他從保鏢手中接過一隻牛皮紙信封，幾張照片從裡面甩出來，散落在地上。
照片像素很高，畫面清晰，但這些角度都是偷拍的。
她和陸野相對而坐，這個角度，兩個人看著十分親密。
姜清越低頭看著那些照片，咬住紅唇。
「這些照片，你找人拍的？」
陸野臉色煞白，終於抬起頭，嘴唇哆嗦著：「清越姐，我……」
她以為，陸野叫住她，打斷她喝那杯水是悔悟了，良心發現。沒想到，背地裡還藏了這麼一招。
照片發到網上去，公司老闆和代言人曖昧不清，影響ochh，更會影響ZJ集團。
姜清越心頭一片冰寒，看向陸野的眸光徹底暗淡下來。
「陸野，你和ochh的所有商務合作，到此為止，永不復用。」
一句話，直接斷了他在娛樂圈的大半前路。
陸野瞳孔一縮，卑微地哀求。
「清越姐，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錯了。」
「知道錯了。」姜清越聲音冷淡，「這句話我聽過很多遍了。」
她轉過身，不再看他，走回周慕遠面前。
男人低眸看著她，眼底那點陰鷙還沒完全收乾淨。
姜清越仰頭，伸手替他理了理挽著的袖口，動作自然親昵。
「周慕遠。」
「嗯？」
「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可以打打殺殺的。」
周慕遠垂眸望著她，沒應聲。
姜清越認真：「你這樣固然解決了問題，但是會影響咱們孩子以後考公的。」
身後傳來笑聲，保鏢們沒憋住，強行克制，但肩膀仍舊抖得厲害。
周慕遠盯著她，眼底的陰冷逐漸化開。
他點頭：「知道了。」
姜清越滿意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陸野，這一次我不深究，但也不會原諒你。」
她看向周慕遠，長睫輕顫，打了個哈欠：「我累了，想睡覺了。」
「好。」
周慕遠立刻跟上，經過李斯年身邊時，低聲吩咐。
「把人放了。」
「是。」
酒店套房，門關上。
周慕遠從背後攬住姜清越的腰，貼上她頸窩。
「剛才去喬琳曦那了？」
姜清越眼底詫異：「你怎麼知道？」
周慕遠沒接話，轉到她面前：「她怎麼了？」
「工作上的事，情緒不太好，我陪她聊了會天。」
姜清越沒說她懷孕的事，喬琳曦的私事，她不能替喬喬做主，更何況周慕遠還是蔣正涵的朋友。
周慕遠沒追問，去浴室放了熱水，拿了一雙防滑拖鞋擺在她腳邊。
「不是說累了？泡個澡睡覺。」
姜清越看著周慕遠細緻的動作，忽然開口。
「周慕遠。」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她斟酌著措辭，「我告訴你，我有小寶寶了，你會是什麼反應？」
周慕遠動作頓住了。
他直起身，浴巾被他攥緊在手中，指節過分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視線停留在姜清越的小腹上，良久才別開眼。
腦海中瞬間湧上很多畫面。
周慕遠沒說話，沉默了很長時間。
姜清越看著他繃緊的下頜線，緊緊蹙起的眉頭，心中微微嘆氣。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
「好啦，騙你的，」她仰頭，語氣輕快自然，「沒寶寶。」
周慕遠垂眸看她，眸光仍舊晦澀。
姜清越繼續：「不生了，小孩子太吵了，想想都頭疼。」
周慕遠俯身，吻了吻她的唇：「嗯，就我們兩個人才好。」
「幫你洗澡。」他將人抱進浴室。
陸野房間。
秦淼直接闖了進去，一巴掌扇過去。
「陸野，我讓你下藥，讓你毀掉姜清越，你為什麼沒上了她？」
「怎麼？現在當我的狗都不願意聽話了？」
他半邊臉麻木，嘴裡泛起血腥味，聲音里透著滿滿的疲憊無力感：「姜清越發現了，來不及進行下去。」
「廢物！令人噁心的廢物！」秦淼沒耐心和他繼續耗下去，「從今天開始，你我兩清，你自生自滅去吧！」
被操控，被拿捏，到頭來被無情拋棄。
陸野陰惻惻地笑出聲：「淼姐，你還真是好狠的心。」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很乾淨的人嗎？秦淼，你也一樣讓人噁心。」
陸野掐住秦淼的脖子，把秦淼給他的藥，直接塞進她嘴巴里。不到一分鐘，藥效發作，秦淼纏上陸野。
陸野盯著她浪蕩的樣子，眼底一片冰冷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