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淮看著地上被碾碎踐踏的玫瑰花，臉色鐵青。
他拳頭攥緊，衝過去想理論，卻被兩名保鏢一左一右死死按住肩膀。
「周慕遠！」沈嘉淮掙扎著，音調破裂，「你別欺人太甚！」
周慕遠沒回頭，淡淡丟下一句。
「沈總，ochh公司門前是公共場所，再鬧，那就報警。」
他步伐沉穩走進ochh大樓，保安看出他身份不凡，立刻刷卡放行。
電梯門合上，隔絕了身後沈嘉淮不死心的叫囂。
頂層會議室，李斯年推開厚重的木門。
周慕遠緩步進入，黑色西裝，脊背筆挺，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壓。
男人目光冷冷掃過長桌兩側的人。
股東們面面相覷，尤其是剛才還在滔滔不絕抨擊姜清越的那幾個，此刻像是被掐住了喉嚨，一個字也吐不出。
姜清越怔怔著看他走過來。
「你怎麼來了？」
周慕遠冷冽的眉眼，在看向她的瞬間，戾氣褪去，變得溫柔又縱容。
他勾唇沒回答，徑直走到會議桌旁，看向主位的喬琳曦，聲線低沉，帶著詢問，禮貌卻帶著莫名的壓迫，令人無法拒絕。
「喬總，不介意我旁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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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琳曦挑眉，唇角微彎：「周總願意旁聽，自然歡迎。」
周慕遠順勢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動作自然地坐下。
目光收回，重新落在姜清越臉上，他抬手，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嗓音低緩。
「姜總？繼續講。」
姜清越沒搞明白怎麼回事，但會議還得繼續，她轉過身，重新面對屏幕。
「接下來要展示的是山月記工作室的冬季系列基礎底圖。」
她點開第一組：「這是山月記冬季系列的基礎款版型，三款大衣，兩款內搭，主打古風簡約剪裁和保暖抗風的面料。」
屏幕上，流暢的線條呈現，她輕觸屏幕翻頁。
「成本核算，面料供應商，生產周期，都在附錄里。」
話音剛落，剛才最凶的那位張姓股東冷哼一聲，十分不屑，正要開口，話到嘴邊，卻下意識瞟了一眼周慕遠的方向。
他的視線正落在屏幕上，神色平淡。
明明沒有看他，可他那周身無形的壓迫感，壓得張股東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也有股東仍舊不死心，咳嗽兩聲清著嗓子。
「姜總，但是這幾款版型是不是太基礎了？市場上同質化嚴重，缺乏亮點。」
始終沉默的周慕遠忽然開口。
「很好。」
兩個字，不輕不重，卻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
「我覺得很好。」
男人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轉向那位股東。
「版型基礎，意味著受眾廣，不易過時，面料抗風保暖是實用優勢。設計有呼吸感，搭配度高，適合成衣量產。」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後靠，姿態隨意。
「所以，你們為什麼反對？」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極輕的吸氣聲。
股東們臉色漲紅，被一個「外人」當眾駁了面子，還是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
張姓股東實在忍不下這口氣，摔了文件，站起身。
「周總，這是ochh的內部決策會議。」
「所以你現在是打算用ZJ的權勢壓我們同意資源傾斜山月記？」
「周總，您大可以說說要怎麼對付我？稀釋收購股份，還是市場份額打壓？我張恆今天既然說了，就豁出去了，不怕你！」
空氣靜得嚇人，所有人屏住呼吸，望向周慕遠。
ZJ的總裁，控股人，能夠讓京北經濟抖三抖的人物。
周慕遠緩緩起身，他比張股東高出很多，站直的時候，快將他整個人罩住。
他垂頭，看著張股東，眼裡沒什麼情緒，聲音平靜。
「你想多了，我是來幫我的妻子講道理的。」
他抬手，李斯年會意上前，將一台平板遞過來。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數據圖表，周慕遠單手接過，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直接將畫面投到了會議室大屏。
「這是山月記過去三年，每季度的復購率，連帶率，以及和同類設計師品牌的橫向對比。」
「這是ochh目前的現金流結構，山月記新品上線後，ochh整體毛利率的上升，保守估計，會提升4.7個百分點。」
他翻到最後一頁，是ZJ的企業資源內容。
「ZJ會為ochh提供最大助力，供應鏈，渠道，海外運輸途徑，全部到位。」
他轉過身，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股東。
「現在，你們還有什麼不同意的？」
會議室內完全陷入沉默。
張股東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緩緩坐了回去，後背全是冷汗。
無人再敢多說一句廢話。
周慕遠視線掃過剛剛那些不斷跳腳的股東老男人，眼底滿是通透的冷漠。
「說到底。」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珠璣。
「你們層層阻撓，百般質疑，從不是因為項目有問題，只是欺負她們兩個都是女人。」
「但行業從無性別之分，能力才是唯一的話語權。女人的眼光，魄力，專業不輸給任何男人。」
周慕遠視線一寸一寸刮過。
「她們可以做任何她們想做的事，她們唯一不需要的，就是你們這群只會拖後腿的老頑固。」
說完，他轉向姜清越，神色變得柔和。
「走了。」
姜清越被他牽住手，她匆匆拿上電腦和文件，扭頭和喬琳曦對視一眼。
喬琳曦挑了挑眉，唇角掛著明晃晃的笑。
走廊里，姜清越被周慕遠牽著，腳步有些快，笑意明朗。
「周先生，你剛剛好帥。」
「有嗎？」
「有，特別帥。」
周慕遠揉了揉她的發頂：「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給你兜底。」
車子開出ochh地下通道，匯入主路的車流。
周慕遠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起手機，撥通助理電話，聲線平淡，出手闊綽。
「厄瓜多卡揚貝莊園，包下他們這一批次的紅玫瑰，走專機冷鏈，送別墅。」
姜清越聞言一怔：「周慕遠，你幼不幼稚？」
周慕遠低哼一聲。
「廉價貨配不上你。」
「給清清的，必須是最好的，獨一無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