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庭院,姜清越和周慕遠兩人並肩而入。
剛換好鞋,門鈴響起。
這個時間,姜清越疑惑回頭,周慕遠脫下外套掛好:「專賣店的人。」
「什麼專賣店?」
周慕遠直接開了門。
門外站著兩名女店員,統一深灰制服,面帶微笑,手裡提著五個精緻的紙袋。
兩人微微鞠躬:「周先生,您訂的商品到了,尺寸大小都是按照您要求的。」
姜清越看著店員手中袋子,腦子裡「嗡」地一聲,想起周慕遠早上給她留的便簽。
他還真的讓人把內衣送上門了?
姜清越看了一眼:「怎麼買這麼多?根本穿不過來。」
周慕遠神色自若,從店員手中接過簽收單,簽完遞迴去,薄唇輕啟。
「穿不穿得完不重要。」
「夠撕,就好。」
姜清越臉頰爆紅,錘了他一拳,力道不大,又羞又惱。
兩個店員嘴角繃不住地往上翹,紛紛低頭,假裝整理單據,擺出一副很忙的樣子。
女店員從推車最下層取出一個獨立包裝的盒子。
外表啞光黑,盒面上壓印著暗銀色紋路,沒有logo,只系了一根墨綠絲帶。
女店員雙手遞過來,語氣十分專業。
「周先生,這是品牌本季的專屬贈品,限量款,不對外發售,貴賓客戶專享,只有購買滿指定金額才會附贈。您看看。」
周慕遠接過,順手遞給姜清越。
內衣店還搞飢餓營銷這一套?
姜清越疑惑地抽出絲帶,打開盒子,盒蓋彈起,裡面鋪著黑色緞面,上面擺著兩件內衣。
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幾根細細的帶子和幾片薄得透光的蕾絲。
綁帶式,後背只有兩根交叉的細帶,前襟堪堪遮住,靠一枚小小的金扣勾在一起。
另外一件是酒紅色真絲,側邊完全鏤空,細得看起來一扯就斷。
姜清越的臉更紅,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迅速蓋上盒子,塞回店員手裡。
「不用了,這個真的不用。」
女店員一臉真誠,語氣懇切。
周慕遠細細嚼著女店員的話。
感情這麼好……嗯,很好聽,很愉悅,他很受用。
「辛苦二位跑一趟,額外的辛苦費我讓助理轉給你們。」
兩名店員對視一眼,笑容變得更加真誠,再次鞠躬,聲音洪亮。
「謝謝周先生!周先生和姜女士真是天作之合,祝二位生活美滿,幸福長久!」
「那幾件贈品如果穿著合適,後續有需要隨時聯繫我們,可以定製其他顏色,還有很多樣式。」
說罷,兩人推著車,腳步輕快離開。
門關上,偌大的客廳內安靜下來。
姜清越抱著黑盒子站在原地,臉上的燥熱還沒散完。
她忽然想起剛剛店員說的話,他們兩個人感情很好。
她仰起頭,認真道:「周先生,我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事情。」
「嗯?」
「你好像也沒有對我說過那三個字?」
周慕遠瞭然,故意道:「哪三個字?」
「就是我愛你呀!」
男人得逞,眼底笑意濃烈:「嗯,我知道,你愛我。」
「周慕遠,你……」
玩不過他,總是被套路。
周慕遠看著她眼底細碎的小委屈,俯身吻上她的額頭:「那給你一次機會?」
「什麼?」
他咬住耳朵:「穿給我看。」
姜清越被他誘哄,眼神里又帶著點不服氣的倔強,可終究還是抵不過他溫柔的眼神,還有對那三個字的期待。
她拿著衣服,紅著臉走進臥室。
暖黃色的光下,她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選了那件店員贈送的限定款。
料子柔軟貼身,設計精緻又隱晦,身段顯得越發纖細,處處透著動人的弧度。
她剛換好衣服,身後便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周慕遠跟了上來,靜靜站在臥室門口,深邃的眼眸牢牢鎖著她的身影,眼底的溫柔一點點褪去,染上濃稠。
他俯身,指尖沿著紋路緩緩划過。
「好看。」
後面的事情她記不太清了,只記得那件薄紗很快就不在了,銀線崩開,被丟在地上。
最後姜清越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趴在枕頭上,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她完全不記得剛剛為什麼乖乖穿上這些衣服了。
與此同時,京北市區高端公寓,一年前,姜清越住的地方。
這間公寓是沈嘉淮租給姜清越的,她離開之後,他一直租著,沒有退。
他回來了,站在冷冷清清的客廳內。
一直都沒有人住過,此刻屋內的家具上都落著薄薄的一層灰,
沙發是姜清越當年最喜歡的款式,陽台還留著她養過花草的花盆,柜子里還有她的衣服。
整間公寓,每一處都透著她曾經真的存在過的痕跡。
當年溫情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是他親手毀掉了這一切。
他拿過讓秘書買來的一瓶高度烈酒,仰頭狠狠灌入口中。
辛辣的酒水灼燒喉嚨,燒得五臟六腑都在陣陣發疼,醉意翻湧,這樣才能好受一些。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滑坐在地,眼眶通紅隱忍。
他低聲呢喃著她的名字,聲音嘶啞破碎,滿是自我感動的癲狂。
「清越……我的清越,我知道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當初和周瑤聯姻,就是為了讓沈家爬得更高,這樣才能給姜清越更好的生活。
他有什麼錯?
是她先不要他的。
酒精徹底衝垮理智,他轉頭,看見站在門口忐忑待命的秘書。
「手機拿來。」
秘書心驚膽戰,不敢違抗,連忙將手機遞了過去。
沈嘉淮指尖顫抖,熟練地撥通那個爛熟於心,早已被拉黑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