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和項目組員工們道別，跟著他一路進了總裁辦公室。
門合上，周慕遠反手把人圈在辦公桌前。
「清清，我的呢？」
「什麼？」
周慕遠目光落在她空蕩蕩的雙手上，眼底不爽。
「你給研發部的一人一份，到我這裡……」他說著，捧起姜清越的手，吻了吻她的掌心，「空手來的？」
姜清越推他：「別鬧，讓他們失望，我內心很愧疚。」
她咬唇：「沈嘉淮不能鬆口，所以布料的事怎麼辦？」
「清清，ZJ養了不下三百名科研專家，現在公司有他的布料原本，你覺得，我真想復刻那個東西，需要多久？」
姜清越一怔，小聲嘟囔：「怪不得人人都說資本家是最黑心的。」
男人揉了揉她的發頂：「放心，我沒那麼無恥，我的確非常討厭他，但是我尊重智慧財產權。」
「我是想告訴你，別擔心這件事，解決問題的辦法有很多。」
他後退半步，鬆開她。
「今天去哪兒了，怎麼突然想起來ZJ了？」
姜清越繞到辦公桌後面，坐在椅子上，抬頭望著他，笑意淺淺。
「我還以為周總知道呢，畢竟你對我那麼了如指掌。」
辦公室瞬間安靜。
周慕遠看著她，沒說話，一抹局促不安在眼底一閃而過。
他剛要開口，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李斯年：「周總，法務部那邊送來了加急文件，需要您簽字確認。」
「知道了，」他應下，抬眸看向姜清越，「我馬上回來。」
門關上。
姜清越窩在老闆椅上，目光落在他電腦旁邊的手機上。
周慕遠的手機，她直接拿了過來，輸入自己的生日，順利解開。
她翻過頁面，點開一個深灰色沒有名稱的圖標軟體。
屏幕上立刻跳出一個紅點，和她此刻的位置完全重疊。
實時更新，顯示著她的移動軌跡，停留時長。
姜清越紅唇勾起，果然如此。
她繼續往下翻，下面還有一排子菜單。
心情變化反饋，身體情況記錄，經期時長。
呵呵，ZJ養的科研專家原來是幫他研究這種東西的。怎麼不直接給她戴一個「小天才」兒童電話手錶？功能也是差不多的！
姜清越沉著臉繼續往後翻，被活生生氣笑了。
最後面一頁，是他們同房的日期，次數，甚至還有她最喜歡什麼姿勢的統計。
？？？
周慕遠！這個狗男人，是想當她肚子裡面的蛔蟲嗎？
這些數據，軟體後台管理者不會也能看見吧？她的臉，丟盡了！
姜清越攥著手機，忍下給它砸了的衝動，手指慢慢收緊，又慢慢鬆開。
最後鎖上屏幕，把手機放回原位，角度擺正，和剛才一模一樣。
十分鐘後，辦公室門被推開，周慕遠快步走進來。
姜清越依舊窩在他的老闆椅內，兩隻腳翹在扶手上，悠哉悠哉地玩著小遊戲。
他腳步一頓，目光下意識地掃向桌面上的手機。
手機還在原來的位置，角度沒變。
清清應該沒動，也應該沒看見那個軟體。
「餓沒餓？」
姜清越頭也沒抬，手指在屏幕上劃著名。
「不餓。」
周慕遠站在她面前，低頭看她，眸光深邃，像在努力辨別。
姜清越消完一局，把手機收起來，抬頭沖他一笑。
「ochh那邊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徑直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
周慕遠拉住她的手腕。
「清清。」他叫她，聲音很低。
「嗯？有事？」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審視又探究，想抓住點蛛絲馬跡。
「你……沒事，」他頓了一下，「我讓李斯年送你。」
「不用，我打車。」
周慕遠沒放手，又重複了一遍：「讓李斯年送你。」
姜清越沒再推，點了點頭：「好吧，麻煩李特助啦。」
她抽回手腕，轉身離開。
周慕遠站在辦公室內，良久沒有動，眸色沉沉。
他掏出手機，點開熟悉的軟體圖標。
她的位置剛出了ZJ，在前往ochh的路上。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鎖屏，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
總覺得她哪裡有些不太對，但是又說不上來。
車停在ochh公司樓下，姜清越和李斯年道謝，推門下車。
剛下車就看見蔣正涵站在大廳門外。
他手裡還拎著喬琳曦最愛的那家栗子蛋糕，臉被冷風吹得有些紅，看樣子已經等很久了。
蔣正涵看見她，眼神慘兮兮：「姜清越，能不能幫我把這塊蛋糕給她帶上去。」
她本想拒絕，可蔣正涵之前也幫過她和周慕遠很多，點點頭，接過蛋糕。
「謝謝。」蔣正涵雙手奉上，姿態放得很低。
姜清越提著蛋糕進了辦公室，喬琳曦目光從電腦上移開。
「你怎麼過來了？」
「路過，看看你。」姜清越把蛋糕放在桌子上，「蛋糕是無辜的，你最愛的那家，排隊要很久的，不吃白不吃嘛。」
喬琳曦掃了一眼蛋糕：「他還在樓下？」
「嗯。」
她聲音更冷：「無所謂，他愛等就等。」
姜清越搖搖頭，蔣正涵這次是真的追妻火葬場了。
喬琳曦看她一眼：「你有心事？」
「沒事，小問題，」姜清越輕哼一聲，「我先回去了。」
回去收拾某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