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遠是ZJ集團的總裁，如果暴力傷人的視頻曝光，必定會掀起輿論風暴，重創剛回京北的ZJ口碑和股價。
沈嘉淮太了解姜清越了，事到如今，她別無選擇。
他晃了晃手機屏幕：「清越，你看看，這個周慕遠有暴力傾向，他就不是一個好人。」
姜清越盯著他，笑意冰涼。
「他不是一個好人，那，我就是什麼好人了嗎？」
沈嘉淮愣住。
姜清越拿出手機，屏幕轉向他。
「沈氏集團，2020年第三季度，華北大區，虛開增值稅發票，九千九百萬。」
「2021年冬季，西北二區，偽造公益項目捐款三千萬。」
沈嘉淮臉色驟然。
「你通過這些手段做帳偷稅漏稅，經手人是沈氏財務總監，你姑姑的兒子鄭遠明。」
姜清越不緊不慢。
「稅局稽查局熱線，你報警或者泄露監控視頻，我立刻實名舉報。」
「周慕遠打你，賠你醫藥費，最多集團聲譽受損，但你幹這些事，數額巨大，夠你在裡面待幾年，你自己算。」
沈嘉淮臉色煞白，半晌才擠出一句。
「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姜清越收起手機：「對付你這種人，防人之心不可無。」
她曾經一門心思撲在沈嘉淮身上，戀愛腦發作，白白給沈氏打了六年工。
但不代表分手後，她還要拖泥帶水做一個捨不得的蠢貨。
沈嘉淮紗布包裹下的臉逐漸扭曲。
「姜清越，你變了！」
「你以前不會這樣，你那麼單純善良……」
姜清越打斷，語氣平靜：「夠了，是你先不仁的。」
「刪掉所有和周慕遠相關的視頻證據，我手上的，也會銷毀。」
沈嘉淮咬牙：「好。」
姜清越把提前約好的網絡安全技術員叫進病房，檢查數據節點，確保彼此的證據都清除乾淨。
她起身離開，身後，沈嘉淮聲音焦灼。
「清越，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她沒回頭，直接走出病房。
病房外，周瑤站在門口，打扮精緻，但臉色難看，遮不住的疲憊感。
兩人四目相對，周瑤聲音尖銳怨毒。
「你怎麼在這裡？你都已經和周慕遠結婚了，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嘉淮哥？」
姜清越看著她，覺得可笑。
周瑤歇斯底里地控訴。
「你慫恿周慕遠和周家決裂，現在無論是周家還是公司，都是一團亂！」
「周立志現在只看重周乘風，竟然要把我這個親生女兒嫁給一個六十歲的老頭，為了他接手周氏鋪路！」
姜清越看著她發瘋，聽著她的話，眉眼冷漠。
「周瑤，沒人能毀掉你的人生，毀掉它的只有你自己。」
「事到如今，你還相信沈嘉淮會救你，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
姜清越懶得同她多浪費口舌，離開醫院。
她打車前往京北電子街，專業的儀器設備檢測機構。
她把手機交給檢測人員：「查一下，看看裡面是不是有跟蹤設備。」
技術員拆開手機，拿著專業儀器細緻掃描，表情微妙。
「這部手機被安裝了高精度的GPS定位器，嵌在電話卡晶片後面，物理植入，還有部分隱私數據實時同步。」
姜清越垂著眼，盯著手機主板背面那塊小小的嵌入式晶片。
她早就應該想到的，怪不得周慕遠每次都能精準確定到她的位置，行動軌跡。
「能判斷出來是什麼時候裝的嗎？」
「大概一個月之前。」
從周家老宅回來，她手受傷住院的那次。
當時周慕遠不讓她玩手機，應該就是趁著這個時候裝的。
技術員遲疑：「女士，你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需要我們幫你拆下來嗎？」
遲疑片刻，姜清越搖搖頭：「不用了，幫我裝回去吧，謝謝。」
離開檢測機構，姜清越去了一家精品店採購禮物。
高端定製的袖扣，鋼筆，錢包，都是直男喜歡的實用玩意。
北歐造車科研部的員工因為她送去的一塊布料，忙前忙後了大半個月，結果因為她的私人關係，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心裡過意不去，結完帳，她拎著禮品袋子去了ZJ集團，直達十層造車研發部。
一眾研究員正在討論數據，看見姜清越瞬間圍上前。
「姜姜姐！」
「姜姐來啦！」
姜清越笑著將禮物袋一一分發，輕聲致歉。
「你們收到通知了吧，那款複合型面料都廠商不同我們合作了，這段時間麻煩你們研究了，真的很抱歉。」
研發員們對視一眼，紛紛搖頭擺手。
「姜姐，你說什麼呢，你幫我們找布料，我們感激還來不及。」
「就是，你可從來都不欠我們的，合作這種事，談不攏也很常見。」
……
眾人安慰她，又開始拆禮物，紛紛道謝，氣氛熱絡融洽。
「這個我要放在工位上，你們可不准碰。」
「好激動，第一次收到這麼貴重的禮物。」
……
十層盡頭，電梯門打開。
周慕遠剛開完高層會議出來，來推進一下北歐造車的項目，抬眼就看見辦公區熱熱鬧鬧。
他的小姑娘被一群人圍著，眉眼溫柔地讓人移不開眼睛。
所有人手中都捧著禮物，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周慕遠薄唇抿緊。
姜清越正笑著解釋為什麼他們的禮物不一樣，背後響起低沉的聲音。
「挺熱鬧。」
眾人一齊扭頭看去，紛紛噤聲，識趣地默默遠離姜清越。
他上前，開口便帶著占有欲。
「清清，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