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你這得花多少彩禮錢,才能娶這麼漂亮的?」
「人家長得帥唄,花不了幾個錢。」
……
騷擾的話音未落,下一秒變成了慘叫。
「啊!!」
周慕遠放下手機,另一隻手將沒燃盡的菸頭直接按在了寸頭男人搭在鐵架上的手背上。
對方慘叫著跳起來,手背瞬間漲紅一大塊,脫了層皮,他疼得齜牙咧嘴。
周慕遠丟了菸頭,軍靴捻滅,眼底滿是戾氣。
「下次,是嘴。」
「你他媽的,一個新人真把自己當根蔥了?敢燙老子?」
寸頭男人怒火上涌,揮拳就要衝上來,被旁邊兩個同伴死死架住。
「算了算了,有監控!」
「別在這裡鬧事,等跑完再說,走走走!」
兩個同伴連拖帶拽把寸頭男人拉走了,罵罵咧咧的聲音漸漸遠了。
周慕遠收回視線,擦了擦沾了菸灰的指尖,重新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姜清越望著他,眉頭蹙起:「你的同事?」
周慕遠很嫌棄:「不配。都在這裡跑新車測試。」
「好啦,別理他們,」姜清越盯著他,「這幾天是不是抽菸了?」
「嗯。」
周慕遠承認,勾唇,帶著點痞味。
「抽了幾根,想你想的。」
姜清越掛了視頻,嘴裡咬著酸梅核,心裡盤算。
她點開手機,找到訂票軟體,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霖市,明天下午有一班。
王媽走過來,瞥見姜清越手機屏幕上的訂票情況,驚道。
「夫人,您要去霖市找先生?」
「嗯。」姜清越輕嗯一聲,回得輕描淡寫。
王媽急得在沙發邊坐下。
「夫人,您還懷著孕呢,一個人跑那麼遠,霖市那邊條件也不好,萬一有個閃失,追悔莫及啊!還是聯繫一下先生。」
「王媽,不許告訴他,我得給他一個驚喜。」
姜清越認真,「更何況,我這次去,是有重要的事要解決。」
「可是……」
姜清越安撫她:「我不會一個人跑過去的,我安排了4個保鏢跟著,不會有事的。」
王媽嘴唇動了動,想到有保鏢,安心了點。
「那您到了,立刻聯繫先生。」
「好。」
王媽頓了頓,表情複雜,斟酌了半天措辭,壓低了聲音。
「夫人,見到先生之後,讓他稍微克制點。」
姜清越沒反應過來:「啊?」
王媽豁出去了。
「您還懷著孕呢,前三個月,可不能做那種事,對孩子不好。」
姜清越僵住,脖子一路紅到耳尖。
「王媽,沒有那種事!」
「好好好,沒有沒有,」王媽嘴上應著,表情分明不信。
那天夫人身上的吻痕,到今天還沒完全散掉呢。
姜清越嬌嗔:「王媽!」
王媽轉身去了樓上:「夫人,我去幫您收拾行李。」
第二天下午,姜清越抵達霖市。
房車很舒服,一個保鏢開車,一個坐在副駕,後排還有兩個,姜清越被護在中間,穩妥得當。
下了高速,拐上一條坑坑窪窪的鄉道,才到第三路段過夜的村子。
這位置荒郊野嶺,根本也算不上村子,就是測試場休息區附近的一個集散點。
幾排低矮的平房圍著一塊空地,附近牆面用油漆噴著,休息區旅社,食堂,檢修等字樣。
保鏢把車停在旅社門口,姜清越下了車,活動了幾下。
看一眼時間,周慕遠應該快跑完第三路段,要收車回來了。
她站在旅社大門邊,乖巧等著。
一條寬鬆的吊帶白裙,搭配一件杏色針織衫,夕陽光落在她身上,皮膚白得晃人,什麼表情都不做,眉眼便嬌媚得撩人,像從畫裡出來似的。
幾個路過的當地村民腳步放慢,直勾勾地回頭看了好幾眼。
姜清越踮著腳往遠處路口那邊瞧。
村口一陣引擎聲由遠及近,一輛測試車拐進空地。
寸頭男人跳下車,叼著煙,一身汗臭,正罵罵咧咧地和同伴說著什麼。
他一抬頭,就看見了站在旅社門口的漂亮女人。
他眯起眼,再仔細看了一下。
這踏馬的是昨天周慕遠手機里的那個女人!
在周慕遠身上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沒地方撒氣呢!小表子倒是送上門來了。
寸頭男人煙一扔,嘴角扯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朝身後幾個兄弟使眼色。
「走,哥幾個,會會她去。」
幾個人圍上去,姜清越被堵在牆邊。
男人們上下打量著她,眼神放肆又猥瑣。
「新來的那個廢物的老婆,跑來找他呢?」
「你老公就是個慫貨,在測試場裝清高。」
「今天我們玩死你,估計他都不敢放一個屁!」
姜清越抬起眼,面無表情「哦」了一聲。
幾個男人愣住,這他娘的是什麼反應?
「少裝腔作勢!」
「在這裡,沒人能幫得了你!」
她偏了偏頭,豎起一根手指,朝寸頭男人身後指了指。
「那個……你們沒看見他們嗎?」
寸頭男人一愣,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身後,一輛房車旁邊,站著四個黑衣壯漢,清一色寸頭,墨鏡,胳膊比他大腿還粗,面無表情地立在原地。
「看見了又怎麼樣?」
「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姜清越伸出的手指,對著保鏢們勾了勾。
下一秒,四個保鏢動了。
一拳砸在他肚子上,寸頭男人慘叫連連,弓成蝦米跪倒在地。
另外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保鏢們按在地上,臉貼著地,胳膊被反扭在背後,疼得嗷嗷慘叫。
姜清越往後退了兩步,貼著牆根,乖巧站好,把裙擺攏了攏,繼續等老公。
第三路段順利完成。
周慕遠從測試車上下來,摘了頭盔夾在腋下,低頭翻著記錄儀上的數據。
休息旅社的方向傳來嘈雜聲,不少人看熱鬧跑去圍觀。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有個漂亮姑娘把人給揍了,好幾個大老爺們被按在地上!」
周慕遠繼續查看車況數據,核對無誤之後,他掏出手機,準備給姜清越發消息。
又一個人跑過去,嚷嚷著。
「那姑娘可是從京北來的,瞧著就是有錢人,被養得可水靈。」
「人家等她老公呢,那幫人一直在這裡作威作福,嘴賤,活該挨揍!」
周慕遠發消息的動作頓住。
京北來的。
等老公。
周慕遠直接朝著旅社區奔去。
幾個被按在地上的男人還在不知死活地挑釁,叫罵。
「放開!不就是帶了人過來,以多欺少嘛!」
「臭娘們,我們要報警!」
……
周慕遠穿過圍觀的人群。
果然是那道熟悉的,日思夜想的身影。
小姑娘正安安靜靜地貼著牆根站著,看見他來了,眉眼立刻彎起。
四個保鏢站成一排,把地上那幾個男人踩得嚴嚴實實。
保鏢們畢恭畢敬:「先生。」
幾個測試員抬眼,對上周慕遠居高臨下的視線。
他的瞳孔比之前更猩紅,更駭人。
周慕遠走到幾個男人面前,聽著他們口中的污言穢語,蹲下身。
他拿了根煙,動作利落地點燃。
他吸了一口,看著寸頭男人被泥土糊住的臉,語氣很淡,卻讓人脊背發麻。
「昨天,我有沒有提醒過你們?下次,是嘴。」
寸頭男人瞳孔一縮,還沒來得及反應,周慕遠已經拿下口中的煙。
他手腕一轉,通紅的菸頭直接按在了男人的嘴唇上。
皮肉燙焦的聲音不大,緊隨而來的是男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他的嘴唇瞬間起了一個大泡,滲出血絲,他身後的幾個同夥嚇得臉色發白。
寸頭男人被燙得慘叫,更多的是心裡恐懼,直接暈了過去。
周慕遠起身,把菸頭丟在地上,不耐煩掃了一眼幾個人,對保鏢吩咐。
「帶下去。」
四個保鏢迅速把幾個人帶走,慘叫聲漸漸遠了。
圍觀的人群逐漸散退,周慕遠終於轉身看向姜清越。
他走到她面前:「怕了?」
姜清越搖頭:「不怕,村民們剛剛說,這幾個人經常在這附近騷擾小女孩,燙他們都是輕的,惡有惡報。」
她說著,對上周慕遠嚴肅的目光,聲音漸漸沒底氣地小了下去。
他看起來,好像並不是很開心。
「周慕遠?」
「因為我突然跑過來,生氣了?」
男人盯著她,沒回,直接朝著旅店走去。
「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