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南回來的時候。
樓新月正捂著胸口的衣服坐在床邊等著。
林嘉南心裡嗤笑一聲。
嘴上卻恢復了往常那般的溫柔小意。
「新月,瞧你害羞的。
我之前和你說的事情。
你到底怎麼想的?」
渣男林不說這事還好。
一提起這件事情。
樓新月就想先站起來給她自己一巴掌。
再給林嘉南和沈婉一人十巴掌。
之前林嘉南哄著樓新月,要她把工作白白送給沈婉。
說什麼他心裡沒底。
想試試樓新月這麼漂亮的姑娘是不是真的願意為了他付出一切。
而且。
林嘉南承諾結婚以後讓她在家裡享福。
賺錢養家的事情都靠他。
還說什麼不想樓新月在外面拋頭露面。
被別的男人發現她的美···
呸。
哪個傻女人要是相信一個男人說要養她的話。
那都是蠢得沒邊了。
可惜,原主就信了。
明明家裡兩個嫂子都還沒找到活干呢!
要頂替工作也該是樓家人來。
她沈婉算是個什麼東西!
所以樓新月剛才想給自己也來一巴掌。
之前手伸不進書里的那種無力感誰懂啊。
因為原主真中了林嘉南的邪,把火柴廠的會計工作白給了沈婉。
不過書里說了。
火柴廠要不了兩年就要倒閉了。
隨著後面農村通電還有手電筒等生活電器的普及。
火柴退入歷史潮流中也是必然的事情。
所以。
樓新月這個工作要賣,不是她一時興起。
而且她們全家人都在京市待不下去了。
沒有必要死守著這份工作。
想到這裡,樓新月冷笑一聲。
渣男賤女你們就好好等著工作自己送上門來吧!
「工作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我來就是和你說這事的。
誰叫你猴急···」
樓新月說到一半就閉了嘴。
讓渣男林自己去想入非非。
林嘉南眼神一亮。
再一看樓新月脖頸里已經沒有血玉了。
林嘉南還抱著僥倖心理。
是不是剛才拉扯中,血玉掉到他床上了?
殊不知樓新月在綁定了空間之後。
就直接把血玉取下來,用手絹包好送到空間裡去了。
省得怕賊惦記她東西。
所以。
林嘉南現在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就是讓樓新月趕緊滾。
「工作的事情可以交接了嗎?
你直接報婉婉的名字···
什麼時候辦好了,我就去你家提親。
新月,你知道的。
我有些等不及了。」
樓新月心裡將林嘉南罵個狗血淋頭。
冷笑一聲。
表面上卻搖搖頭。
「我還要去找主任填表呢!
今天能不能辦完還不好說。」
樓新月的話讓林嘉南心頭越發高興了。
他就說樓新月這個蠢貨愛他愛得死去活來,出不了差錯的。
偏偏沈婉那邊還一直催促。
「那你快···」
林嘉南又怕操之過急,讓樓新月發現端倪。
又緊急住嘴了。
「你快點把我給你打的那件白毛衣拿出來,我稍微遮一下。
一會兒大家看到了,你讓我怎麼做人吶?」
樓新月假裝羞澀抱怨。
林嘉南沒有想太多。
直接打開衣櫃去找。
絲毫沒有發現最底層他自己的家當已經全部沒有了。
加之這會兒樓新月又是空著手出的他家。
所以後面林嘉南懷疑宿舍進了賊都沒懷疑到樓新月身上。
取出來那件林嘉南一次都沒穿過的毛衣。
樓新月毫不客氣地套了上去。
「行了,我先走!
你和婉婉等我好消息吧!」
林嘉南把樓新月送到樓道口。
然後才返身回去找血玉。
結果讓他失望了。
就差把木床丁是丁卯是卯的拆卸下來看了,都沒有找到血玉。
難不成還在樓新月身上?
看來得重新再找機會了。
林嘉南泄氣地一拳打在床板上。
趁著天還沒亮。
樓新月一邊做賊一樣離開紅星小學宿舍樓。
一邊好好捋順了她接下來的任務線。
既然老天重新給了她一副年輕健康的身體。
那她就要好好活著,也為原主那個白眼狼贖罪。
三天後。
樓家全家就要面臨被下放的結局了。
之前因為原主把工作白給了沈婉,父母就差跪下來求她了。
樓新月都不願意拿出一分錢來。
幫三個哥哥打點一下。
氣得老爺子直接登報和樓新月斷絕關係了。
所以原主才逃過一劫!
可就算是沒有和家人一起被下放。
留在城裡那十年的日子也不好過。
而樓家十來口人。
受了打擊又沒辦法好好生活,大大小小兩三年內就接連去了。
樓新月越想心裡越沉悶。
樓新月快步朝著火柴廠而去。
就算是她這個一百多年後的現代人來了。
她也不會選擇花錢幫家裡人打點。
不是因為捨不得。
而是那錢花了,也是肉包子打狗。
這一次,她要擺脫白眼狼這個外號。
帶領全家走一條別的生路。
「你要把工作賣了?」
樓新月點點頭。
因為她是舉全家之力供出來的高中生。
所以有文化的人到哪裡都會被高看一眼的。
「我確定!
麻煩張主任儘快幫我問一下消息吧。
會計這工作輕鬆體面。
一千塊錢買斷,我估計還是有人願意要的。
我等這錢有急用。」
張敏笑了笑。
「廠會計這個活可是個香餑餑。
一千塊錢雖說有些多,但問題不大。
我現在就能先給你錢。
你把工作流轉手續辦一下就行。」
樓新月明白對方的意思。
但只要拿到錢,那工作隨張敏怎麼處理。
「可以,那就麻煩張主任了。」
張敏作為火柴廠招工辦主任,自然是有這個權力的。
再加上家裡小姑子考高中考了兩年都沒上去。
家裡正要給她想法子找工作呢!
樓新月又自己撞了上來。
辦完手續後。
張敏那邊直接翹班帶著樓新月離開火柴廠。
去三條街外的銀行取了錢。
樓新月把錢點過一遍,順手放到空間裡了。
然後去街頭國營飯店買了十幾個大肉包。
就準備回家了。
樓家從末朝開始就當上了皇家御醫。
本應該延續家族榮光卻遇上了內憂外患的動盪局勢。
樓家後人好不容易苟延殘喘躲到了今日。
卻因為某些人除四舊的一刀切手段而變成了過街老鼠。
學中醫就該死嗎?
不!
因為現在的樓新月也是醫學世家出身的。
華國人沿用了幾千年的醫療體系就是最牛的。
所以。
樓新月下定決心要保全樓家人,保全中醫這巍巍瑰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