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新月也沒矯情,她也正有此意呢!
一會兒還要幫劉庸針灸,逼一逼他體內的毒素。
她還正想不到辦法把這些個外人給支走呢!
「也好,你是生面孔,小心點估計不會被有心人發現。
你去開藥最好不過了,要是讓歐家的人去,估計對方還會想方設法去查藥方是治什麼的。」
樓新月的話讓胡良更沒有顧慮了。
「我速去速回,我家老爺子就交給你們了。」
樓新月點點頭。
胡良離開的時候,特意讓管家帶他走的後門。
房間裡目前只剩下歐雷昆和樓新月了。
樓新月假裝從手腕上解下一個針包。
「嚯,你這丫頭準備倒是充足。」
樓新月眼睛都沒抬一下。
「歐爺爺你可別打趣我了,除了這個我啥都沒帶。
出門在外,什麼情況都有可能遇上。
萬一遇到個需要搭把手的情況,我還能拒絕不成?」
被安置在床上的劉庸聽到樓新月的話,神情詫異卻又覺得理所當然。
他選擇把那東西交給這孩子不正是因為信任她嗎?
「孩子,你要給我扎針嗎?」
樓新月點了點頭。
「怕嗎?
還是覺得咱們的古醫書是糟粕,你嫌棄?」
樓新月表情麻木,似乎只要劉庸的嘴裡敢出現一個她不喜歡的字。
樓新月就能把人家給扎啞嘍!
劉庸哈哈一笑。
「歐老弟,你這小孫女倒是個小辣椒,比我當年還犟乎!」
歐雷昆聽這話卻一臉喜氣。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誰的孫女?
我孫女有本事,脾氣大一點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兩個老的嘴上功夫沒有停。
劉庸卻已經自己把外套脫掉了。
「來吧,丫頭。
咱們老祖宗的東西,我還能信不過?」
樓新月看劉庸相當配合,下針的功夫都輕柔了許多。
不消一會兒,劉庸全身上下都扎滿了銀針。
樓新月難得頭上起了汗。
「爺爺,我去沖把臉。
您看著些,不能讓他亂動。」
歐雷昆抓了抓腦袋。
「哎呦,我的天吶!
這怎麼給紮成刺蝟了?」
樓新月沒嫌煩,耐心給老爺子解釋道:
「因為他體內有毒素,還得就著肺部治療一起,通一通筋脈。」
劉庸心裡有些後悔,但現在已然騎虎難下。
他是動都不敢動一下。
生怕臉上的那些針在皮膚底下竄動,戳到不該戳的地方去了。
歐家人知道樓新月在老爺子心裡的地位。
一聽說她要洗臉,直接把她帶到二樓最大的客房,讓樓新月洗個熱水澡去。
樓新月沒有拒絕。
畢竟,在村里洗澡的條件確實有限。
她沒必要跟自己過不去。
這個年代的淋浴間相當簡陋,一根鋁管子就當噴頭使了。
好在歐家是自家的小洋房,專門有人在固定的時間段燒鍋爐。
一般情況下,不會有那種洗著洗著沒熱水的時候。
樓新月的頭髮很厚實,洗完澡又順又直。
傭人在洗澡間外守著,等樓新月出來就趕緊遞上乾淨的毛巾。
還主動幫著樓新月擦頭髮。
洗了個澡,果然舒服多了。
「現在幾點了?」
傭人大姐跑到門口看了一下走廊盡頭的掛鍾。
「樓小姐,現在已經下午四點半了。」
樓新月想著差不多了,得去幫那位取針了。
她把有些潮濕的毛巾還了回去。
「謝謝,耽誤你時間了。」
對方深深頷首,用動作來表示那是她應該做的。
樓新月回去的時候,攜帶著一股濕濕的香氣。
歐雷昆嫌樓新月冷待他了,有些賭氣道:
「女娃娃就是愛乾淨,讓我一個人守著這臭老頭。
我都快瞌睡起來了。」
樓新月淡然地從歐雷昆邊上飄過,只給他留下了一個背影。
「別鬧!」
這是把他當小孩子對待呢!
歐雷昆險些炸毛。
劉庸現在被紮成了刺蝟,不能有大幅度的動作。
他憋笑憋得厲害。
還是頭一次見老夥計這麼憋屈。
一個猴有一個猴的栓法。
這會兒他心裡想的是,要是他也能有這麼個古靈精怪的孫女就好了。
樓新月收針的速度更快,就跟割麥子一樣。
讓人看得嘆為觀止。
樓新月想著現在自己在這沒有什麼事情了,得趕回村里去。
再晚就要披星戴月了。
「劉爺爺,您聽我跟你交代幾件事。
你身體裡的毒素雖然是慢性毒素,不會突然致命。
但時間長了對你身體器官的損害,也是不可逆的。
我開的那個藥方,你要記得堅持喝藥。
等十五天後,我再看看有沒有好的反應效果再說。
今天幫你扎了這針。
未來這幾天你的肺部,應該沒有這麼明顯的不適了。
我開的排毒藥方裡面本來就有潤肺止咳的功效,應該能撐住一段時間。
十五天後,你在下午那個時間段,到歐爺爺的永膳堂等我。
我再給你把脈,針灸一次。」
劉庸點頭答應了樓新月的安排。
畢竟,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沒有。
他現在喉嚨里確實沒有那種隨時拔干瘙癢的狀況了。
要是樓新月這丫頭能把自己這氣人的病治好,他寧願傾家蕩產把所有的東西都公證送給這丫頭。
歐雷昆本來還很欣慰。
但聽樓新月這意思,就是想走了。
「你這丫頭是不是在外面犯事了?」
樓新月不明所以看向突然發脾氣的老爺子。
「···?」
「我這裡是不是有鬼抱你腳了?
在我這裡歇一晚會怎麼樣?」
原來是怕她走啊!
樓新月心裡暖暖的,但嘴上功夫依舊能把人噎個半死。
「您沒有提前邀請,我這邊沒有空出時間陪您。」
歐雷昆:「····」。
這死孩子,一點兒都不可愛。
整得全世界就她一個人要忙一樣。
「下次提前約,這段時間都不行。」
歐雷昆咬牙切齒道:「那把晚飯吃了再滾的時間你總有吧?」
樓新月頓了頓。
「這個可以有,而且你家裡上菜的速度得快一些。
晚了我騎車看不見路!」
歐雷昆感覺自己腦袋上青筋一直再跳。
「我現在就讓人把你那破車帶來,吃完飯連人帶車都給你送走!」
「那敢情好,我就知道爺你最疼我了。
下次有好東西,第一個孝敬您老人家!」
樓新月心情好的時候,一張嘴就能甜死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