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後來才徹底想明白，這幫外軍根本不是來交流教學的，是來欺負人的！」
「就是，虧我們還想著發達國家的社會民主先進，對他們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要是沒有你站出來，我們接下來的日子根本不敢想，太憋屈了！」
····
「謝謝你替我們所有人出了頭，保住了我們所有人的臉面和尊嚴！」
一群姑娘滿心愧疚，又滿心感激。
想起之前她們還私下議論樓新月愛出風頭、逞個人英雄、想在領導面前博好感。
對比今日所有真相，只覺得自己之前的心思狹隘又可笑。
她們被規矩束縛、被身份拘謹、被所謂的外交體面拿捏，敢怒不敢言。
唯獨樓新月，不懼強權、不顧虛名、只為同胞撐腰。
宿舍門口人聲攢動，嘰嘰喳喳的道謝聲圍著她不停響起。
樓新月被百十號人圍著，腦袋嗡嗡作響，瞬間有些頭大。
她本就累了一天，身心俱疲。
此刻被團團圍住道謝，只覺得吵鬧又無奈。
她抬手輕輕壓了壓，開口打斷眾人的聲音。
語氣乾脆，帶著幾分直白的冷硬，半點不客套。
「大家的心意我收到了。
但沒必要一直掛在嘴邊，都趕緊回去休息。」
眾人聞言一愣，熱鬧的樓道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怔怔看著她。
樓新月目光掃過眼前一張張年輕的臉龐，有愧疚、有感激、有釋然。
她微微蹙眉，字字清晰，直言道破最現實的問題。
雖然她知道自己話說得難聽，卻句句屬實。
能打醒一部分人就是好的。
「你們不用謝我。
今天我能擋一次，擋不了十次、百次。」
「明天下午培訓動員大會一開。
後面的正式教學、戰術研討課程會全面啟動，往後和那幫桀驁自私的外國人接觸的日子還多的是。」
「今天若是你們自己能硬氣一點、能團結一點。
敢站出來為自己發聲，根本不用我特意出頭。
我今天能護住你們一時，護不住你們一輩子。」
樓新月眼神清亮，坦蕩又銳利，直直看向眾人。
「你們記住！
軍人的尊嚴，從來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掙的。」
「我一個人一雙手，能制衡一次外軍的刁難，卻撐不起一百多號人的底氣。
你們自己若是立不起來、骨子裡怯懦。
遇事只會等著別人出頭、等著別人撐腰。
那我幫再多都沒用。」
「以後國人照樣會被這幫自以為是的外國佬看輕、拿捏、肆意欺負。」
都說忠言逆耳。
樓新月這番話，算不上溫柔，甚至算得上有些刻薄強硬了。
但在場所有女兵臉上的感激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羞愧。
無人反駁。
因為樓新月說的，全是實話。
她們之前就是太怕事、太顧慮、太信奉所謂的外交和睦、上級禮讓政策。
明知這幫外國人傲慢無禮，而且還是刻意針對她們的。
她們卻人人沉默、人人退讓，任由對方蹬鼻子上臉欺負到頭上來了。
黃明艷抿緊嘴唇，低著頭小聲道。
「我們…
我們知道錯了。」
「不是錯不錯的問題。」
樓新月放緩了些許語氣，卻依舊清醒銳利。
「是心態和自信的問題。」
「往後集訓過程中。
收起你們那可笑的怯懦來，人生來平等。
沒有誰比誰高貴！
也收起你們那仰望的心態，未來我們華國可以重新立於世界之巔，不再羨慕任何國家。
也收起你們的依附心理來，師夷長技以制夷。
咱們學到多少，就能幫咱們的社會再進步一點，
這才是你們現在需要考慮的事情。」
樓新月的話，讓大家再度熱血沸騰起來。
「說得好！」
大家紛紛給樓新月鼓起掌來。
「我們不惹事，但絕對不要怕事。
團結一心，守住底線，別人才不敢輕視我們華國女兵。」
「明天的動員大會，所有人養足精神，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來。
別讓人家覺得，我們挨了一次教訓，就依舊是一盤散沙。」
樓新月這一番話說得所有人心頭震顫。
羞愧之餘，心底的韌勁與骨氣，悄然被點燃。
站在最後的凌霜深深看著樓新月的身影，眼底滿是折服。
她終於徹底明白。
什麼才是人格魅力，人心所向。
樓新月從不是愛出風頭、逞英雄。
她是清醒、通透、有擔當。
更看透了當下華國人身上的惰性，她是再幫她們這群人去掉骨子裡的軟弱。
溫柔的安撫無用，唯有逆耳忠言，才能打醒她們。
人群里，有人重重點頭。
「我們記住了！以後絕不會再懦弱退讓！」
「後面的時間，我們一定團結一心，絕不丟自己的臉，更不丟華國軍人的臉！」
樓新月見眾人徹底聽進去了，疲憊地擺了擺手。
「行了，都散了吧，早點回去休息。」
見樓新月真的很累。
一眾女兵不再扎堆，認認真真對著她鞠了一躬。
隨後有序散開，各自回了宿舍。
喧鬧的樓道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樓新月見到張葉她們站的位置，應該就是她的宿舍了。
進去後，樓新月反手帶上門，瞬間癱坐在沒東西的那張床板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耳根終於清淨了。
可她心裡清楚，她方才那番話不是表面上的說教，而是給大家的預警。
大華公館裡的大衛一行人，吃了大虧、丟盡臉面。
還被迫賠付補償金，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
明天動員大會開啟。
緊跟著就是正式集訓課程啟動，那幫外國人絕對要在暗中開始各自報復了。
那幫人表面遵循交流規則，暗地裡藏奸耍滑、心思陰毒。
之前敢偷拍女兵窘態、敢賽場陰人、敢刻意打壓羞辱。
接下來只會手段更隱蔽、更陰狠。
樓新月知道，還有她這個持證上崗的軍心督導員、戰術觀察員。
就是他們最大的眼中釘、肉中刺。
樓新月靠在床頭，指尖輕輕敲擊著床沿，眼底掠過一抹冷冽的光。
想搞事？
正好。
她現在身上有權，還有霍家兄弟兜底。
一般的情況下，她不用再被動和對方對峙。
只要有不對的情況，直接上報，讓首長們派人來拿人就是。
樓新月來自後世最先進的社會，這幫人現在有所謂的電子指揮技術，說出來樓新月就能判斷真不真！
但凡這幫洋鬼子敢再耍半點陰私手段。
她就敢全程記錄、取證、上報，一一釘死。
如果這幫外國人非要作死，那她就好好陪他們斗到底。
叫他們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