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柯傑哄走，衡婧走到飲水機前給自己猛灌了半杯冰水。
她是唯物主義。
現在卻恨不得穿越回昨晚給自己一巴掌。
真是鬼迷心竅。
半杯冰水喝完，衡婧掏出手機給周琦發信息：添亂。
簡言扼要，兩個字。
周琦那邊秒回：柯傑脖子上那痕跡，狗咬的？
看著周琦的信息，衡婧耳朵紅了紅。
周琦又發：婧啊，我們家可沒有玩弄別人感情的人。
衡婧：閉嘴。
周琦：你破防了。
衡婧：……
周琦：對了，你有時間的話，去看看姑媽，她現在肯定情緒不好。
提到馮妝，衡婧頓幾秒，回覆：嗯。
跟周琦飯信息，衡婧轉手給馮妝發了條信息：媽，你現在住哪兒？
信息發出，馮妝那頭過了一會兒才回復。
馮妝沒瞞著衡婧，也沒搞什麼報喜不報憂：在世和別苑。
世和別苑是馮妝婚前財產。
一個中式園林別墅。
衡婧三歲之前，也住在這裡。
馮妝很喜歡自己這套別墅。
還說以後要留著給衡婧當嫁妝。
衡婧：聽表哥說，您要跟我爸離婚，想好了？
馮妝：想好了。
衡婧：好，我晚點去看您。
馮妝：你忙你的，媽沒事，倒是你，好好照顧自己，別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衡婧：媽，我知道。
……
梵音治療完，已經是下午六點。
今天治療結束除了胃口不太好，沒像昨天那樣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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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住院部，紀淮洲用羽絨服大衣攏住她，生怕她著涼。
梵音攏緊外套，「晚上我想約林璐見一面。」
紀淮洲，「今晚？」
梵音，「嗯。」
紀淮洲點點頭，「那我們現在是？」
梵音，「我先給她打個電話。」
說完，梵音伸手入兜，掏出手機，撥通了林璐的電話。
彩鈴響了幾聲，林璐那邊接起。
「姐。」
林璐語氣里滿是歡喜。
正事為主，梵音沒再三糾正林璐的稱呼。
即便她這次糾正了，下次林璐還是會喊她姐。
梵音提提唇，「你現在方便嗎？我想跟你見一面。」
林璐接話，「方便，我們在哪裡見？」
梵音，「找個茶館吧，我給你發位置。」
林璐乖巧聽話，「好。」
跟林璐掛斷電話，梵音點進手機，在附近找了個茶館，然後轉手把位置發給了林璐。
十多分鐘後，兩人在茶館包間碰面。
林璐今天穿了一身毛絨外套。
白色長絨。
外加一個粉色帽子。
帽子上還有兩個白色長耳朵。
不得不說，林璐是真的很適合這種可愛打扮。
看到梵音，林璐七分歡喜，三分侷促，「姐。」
梵音屏退了服務生，自己給林璐沏茶。
林璐受寵若驚，雙手接水杯。
「姐，你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兒？」
林璐有自知之明。
她當然知道梵音不可能平白無故找她。
梵音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看向林璐說，「蔣五聯繫紀淮洲，說我們倆可以合作。」
林璐端茶杯的手一顫，「姐，你願意！！」
梵音，「各取所需，沒什麼不願意的。」
林璐喜形於色。
梵音忽略她臉上的歡喜，淡著臉問，「你最近有見過他們倆嗎？」
他們倆，一個指簡如眉，一個指林毅。
提到兩人，林璐嘴角的笑意收了收，「我見過媽，但是沒見過我爸。」
梵音，「她有跟你說什麼嗎？」
說到這個事，林璐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簡如眉沒跟她說什麼，只劈頭蓋臉地罵了她一頓，罵她沒本事。
林璐，「她只罵我沒本事把她救出去。」
梵音問，「萬蒼和李栩的事，你跟她提了嗎？」
林璐抿唇，搖搖頭。
她本來是要說的。
可簡如眉實在罵的太髒了。
把她原本想說的話全部懟了回去。
梵音，「最近約個時間，我跟你一起去見她。」
林璐愕然，「姐，你也要去見媽嗎？」
梵音淡定說，「有些話，只有見面才能說清楚。」
林璐點點頭。
點完頭，林璐想到了什麼，又跟梵音說，「對了姐，前兩天游鍾讓律師聯繫我了。」
游鍾？
再次聽到這個人的名字，跟死了八百年的人突然殭屍變異詐屍一樣。
梵音不想知道游鍾聯繫林璐有什麼事。
可想到兩人如今是合作關係，再對上林璐那滿是期待的小眼睛，梵音提一口氣開口，「他找你有事？」
林璐，「他說他有扳倒游家的證據，讓我幫他扳倒游家。」
梵音挑挑眉。
林璐沒想那麼多，撇嘴吐槽，「他還真是臉大，居然讓我幫忙，他怕是忘了當初是怎麼對我的……」
扳倒游家。
游家和萬輝生物總部高層倒賣疫苗的事脫不了干係。
梵音，「答應他。」
林璐一臉懵，「啊？」
驚訝完，林璐低頭掰自己的手指，小心翼翼又怯生生地問，「姐，你不會對游鍾舊情難忘吧？我跟你說，他就是個人渣，不值得你惦記，我倒是覺得你現在那個男人，就，紀，紀淮洲那個，跟你挺般配的，對你也好，比游鍾強一百倍……」
這個清奇的腦迴路也是沒誰了。
梵音皺眉，「誰說我對他舊情難忘？」
林璐倏地抬眼，滿是詫異問，「那你為什麼讓我幫他？」
說完，不等梵音接話，她一臉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是讓我假意答應他，給他希望，然後等他滿心期待的時候，再給他當頭一棒，告訴他是騙他的，讓他絕望，是嗎？」
不得不說，林璐是有點壞心眼子天賦在身上的。
一般人在這種時候想不到這麼餿的主意。
梵音，「不是。」
林璐，「不是嗎？」
梵音，「萬輝生物疫苗數據被倒賣的事，你聽說過嗎？」
林璐滿臉茫然，「聽說過。」
梵音說，「這件事現在由我負責調查，我想從游鍾嘴裡套話。」
林璐，「懂了。」
梵音，「再抽個時間，我陪你見游鐘的律師一面。」
林璐點頭如搗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