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淮洲看得太透徹。
梵音在他面前，就像個透明人，毫無秘密可言。
紀淮洲話落，梵音抿著唇沒說話。
紀淮洲抬手，在她頭髮上揉了一把。
另一邊，目送兩人離開後，林璐折身回別墅。
剛走到主樓門口，聽到蔣五打電話。
「教訓蔣茹她們的事，別讓璐璐知道。」
「她現在本來就覺得虧欠我太多。」
「以後把人給我盯緊了，她再受到今天這種傷害，你們幾個別怪我下手狠。」
聽到蔣五的話，林璐眼睛瞪大。
蔣五幫她教訓了蔣茹她們？
林璐站在門口，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掏出手機，給今天在奶茶店幫她的姑娘發了條信息：小顧，今天我走後，奶茶店裡還發生了什麼事嗎？
小顧那個姑娘秒回：不知道啊璐璐姐，你前腳走，我後腳就溜了，我幫你問問？
林璐：行，你幫我問問。
小顧：OK，你等我。
不多會兒，小顧那邊回消息：璐璐姐，我們倆走後店裡還真發生了一件大事，聽說去了一個長得特別帥但是瞎了一隻眼的男人，帶著一群人，不僅把那些欺負你的人揍了一頓，還砸了奶茶店……
長得特別帥。
還瞎了一隻眼。
這個世界上哪裡有這麼巧的事。
林璐盯著手機屏幕，呼吸驟緊。
就在她出神時，屏幕上又跳出一條信息：剛剛老闆又給我發信息了，說那個人自報家門，說自己叫蔣五。
林璐：……
小顧發完信息，見林璐久久沒回，再次發信息：璐璐姐，那個蔣五你認識嗎？
林璐抿唇，攥緊手機。
何止認識。
林璐低著頭，正想該怎麼回復小顧，頭頂突然籠罩下一片陰影，緊跟著，一道磁性又帶著幾許委屈的聲音響起，「生氣了？」
林璐聞聲抬眼。
蔣五脫掉了外套，此刻身上只穿了件襯衣。
他單手撐著門框，居高臨下看她，「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我跟紀淮洲一向不和，一時間沒忍住……」
說罷，見林璐不作聲，蔣五又補了句，「下次見面，我跟他道歉，行嗎？」
看著蔣五真誠的神情，林璐緊抿唇角。
半晌，林璐汲氣，「五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蔣五輕笑，「什麼事？」
林璐垂在身側的手發顫，「奶茶店的事。」
林璐話音落，蔣五臉上笑意收斂。
見他這副樣子，林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提唇說，「五哥，你沒必要為了我得罪人，蔣家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你在京都沒有什麼人脈，萬一他們要報復……」
蔣五，「擔心我？」
林璐，「……」
蔣五，「有你擔心我，值了。」
林璐，「……」
當天晚上，林璐輾轉難眠。
她覺得自己虧欠蔣五越來越多。
不知道該拿什麼還。
想著想著，她又想到蔣五說喜歡她……
喜歡她嗎？
是真的嗎？
……
次日。
梵音和紀淮洲正在吃早餐，林璐發信息已經在門口等著。
【姐，我在你們家門口等你。】
看到信息，梵音用指尖捏了捏眉心，回覆：進來。
林璐：好噠。
不多會兒，林璐進門，手裡還拎了大包小包不少東西。
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還說什麼在門口等。
她怕是早料到梵音會讓她進門。
跟梵音目光相撞，林璐沖她吐了吐舌頭。
看到左青，林璐心虛，舌頭收回去，站得筆直，結結巴巴開口，「左，左，左姨……」
關於林璐的事，左青知道。
梵音跟她說了不少。
倒也不是故意聊林璐。
就是吃飯的時候在餐桌上偶爾提一半句。
如今林璐的變化，左青也知道。
雖說她看到林璐心裡還是不痛快，但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對方還是客人。
左青臉上擠出一抹笑，「吃過早飯了嗎？」
林璐點頭如搗蒜，「吃過了。」
左青，「坐著吧，吃點水果。」
說著，左青安排保姆去洗水果端給林璐。
林璐別彆扭扭地走到沙發前坐下，如坐針氈，「不用，左姨，不用麻煩……」
左青，「不麻煩。」
林璐低垂眼眸扣指甲，不好再說什麼。
林璐一個人在客廳坐著，餐廳里，左青不停地給梵音夾菜。
梵音面前的碗堆成了一個小山。
「媽，我吃不了這麼多。」
左青瞪她，「這點東西都吃不完？不行，必須吃完。」
梵音一臉愁容。
見她這樣，左青做出妥協，伸手去剝雞蛋，「那這樣，你多吃一個雞蛋，這些蔬菜少吃半碗……」
紀淮洲插嘴調侃，「媽，這有什麼區別？」
左青，「怎麼沒區別，今早的雞蛋小，一口就吃進去了，這些菜起碼得三口。」
紀淮洲湊到梵音面前，「老婆，媽讓你少了兩口，快說謝謝。」
客廳里熱鬧又溫馨，林璐坐在沙發上，聽在耳朵里，像一個偷窺別人幸福的小偷。
十多分鐘後，梵音和紀淮洲吃完早餐，上樓去換衣服。
左青端了一碗豆漿到林璐跟前。
林璐受寵若驚，「左姨。」
左青，「喝吧，暖暖身子。」
林璐雙手接過，「謝謝左姨。」
左青笑了笑，在距離她半米的位置坐下。
林璐低頭喝豆漿，心情複雜。
她覺得左青是煩她的，但左青沒給她難堪。
不多會兒，一碗豆漿喝完，林璐起身送碗去廚房。
左青伸手攔住她，接過空碗，「我來就行，音寶兒也快下樓了，你等著她……」
說完，左青拿著空碗離開。
左青沒說錯，梵音確實很快下了樓。
看到梵音，林璐急忙起身。
幾分鐘後，三人開車再次前往監獄。
紀淮洲開車調侃，「最近幾天跟監獄槓上了，不知道買彩票的話會不會比較容易中彩票……」
梵音，「大概率不會。」
紀淮洲，「嗯？」
梵音，「因為我們每次去見的都是很晦氣的人。」
紀淮洲戲笑，「這倒是。」
林璐坐在車後排，想到這幾天見的兩個人，不論是簡如眉還是游鍾，都跟她關係親近又親密……
尤其是游鍾那個人渣敗類。
果真是——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