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璐做的準備工作挺全的。
從選址,到原材料進貨渠道,還額外分析了幾家可加盟品牌的爆款產品。
「我想把奶茶店開在大學城門口。」
「瞧了兩家門店,都不錯,一家面積大點,可以在店內擺幾張桌子,一家面積小店,只能做那種即買即走。」
「租金方面,都不便宜。」
「我想直接買下來,我手裡還有點錢,可以付個首付,就是怕砸在手裡。」
「還有加盟或者自主研發品牌,這個我拿不起主意,覺得各有各的好。」
林璐在梵音耳邊絮絮叨叨,梵音每翻一頁,她就在旁邊說一通那頁的相關事宜。
梵音這個人有個習慣。
要不然不幫忙,只要幫忙,就會竭盡全力。
雖然這件事屬於林璐死乞白賴。
但是真到幫忙出主意,梵音也沒藏私。
梵音,「我個人建議你選擇面積大些的店面,不要在店鋪內直接擺放桌子,設置成咖啡店那種隔斷式,至於買斷還是租,我建議是買斷,品牌這塊,你如果有把握能研製出特別又好喝的奶茶,你可以選擇自主研發品牌。」
林璐,「大學生萬一認牌子呢?」
梵音回看她,「大學生更認口感和外觀,只要你的奶茶足夠好,它本身就是一個品牌。」
林璐聞言,眼睛亮晶晶。
林璐又說,「進貨渠道,姐,到時候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幫我把把關。」
梵音,「林璐,你別得寸進尺。」
聽到梵音的話,林璐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過了幾秒,林璐心一橫,一屁股坐在梵音身側,一把抱住了她手臂,「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就當我是個陌生人,求求你了……」
梵音垂眼,林璐毛茸茸的腦袋在她懷裡不停地蹭。
真煩啊。
樓下。
蔣五從外回來,一進門就看到了紀淮洲。
客廳里擺放著一架鋼琴。
紀淮洲站在前面,手指時不時按兩個鍵。
蔣五邁步進門,挑了下眉,「呦,紀隊,稀客啊。」
紀淮洲聞聲回頭。
兩人對視,紀淮洲嘴也不饒人,「在外燒殺擄掠回來了?」
蔣五痞笑。
紀淮洲,「準備回來坑蒙拐騙?」
紀淮洲的嘴當然損。
一向都很損。
說完,蔣五在鋼琴旁落坐。
紀淮洲脊背靠牆壁,「你還會彈鋼琴?」
蔣五有模有樣地抬手,「小瞧我不是?」
紀淮洲,「來,讓我看看豬怎麼跑。」
蔣五氣笑,「紀淮洲,你現在舔一下自己的嘴試試,不會一舔就毒死了吧?」
紀淮洲,「放心,不會,我的嘴只是專治邪祟。」
蔣五急眼,「你說誰是邪祟?」
紀淮洲皮笑肉不笑,「對號入座,誰承認誰就是。」
蔣五冷笑。
片刻後,蔣五深吸一口氣,調整情緒,「我懶得跟你計較,你一個連鋼琴都不會彈的人……」
話畢,蔣五開始彈鋼琴。
《小星星》。
紀淮洲,「……」
假裝淡定歸假裝,蔣五其實自己也尬。
一曲彈完,紀淮洲神情諱莫如深,「就沒有點符合你這個年齡段的鋼琴曲?」
蔣五起身,「我是為了迎合你的智商。」
兩人對視,電光火石。
打一架是避免不了的。
梵音和林璐下樓時,兩人臉上都掛了彩。
兩人坐在客廳兩個單人沙發上,各占據一端。
氣勢洶洶,誰都不服誰。
傭人給兩人各倒了一杯水,讓兩人消消氣。
兩人誰都沒喝,氣性挺大。
看到林璐,傭人呂姨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忙不迭上前跟林璐說話,「林小姐,剛剛蔣先生跟你那位姐夫打了一架,兩人下手都挺狠的……」
呂姨懷疑兩人之間有過節。
不過她身為一個保姆,也不敢多嘴問。
林璐聞言回頭看看沙發上坐著的兩個男人,嘴角輕扯了下。
呂姨,「馬上要吃飯了,這……」
林璐將唇抿成一條直線。
蔣五和紀淮洲有過節的事,她知道。
所以她不敢輕易開口。
想到這兒,林璐心裡有些自責。
一來,覺得自己給蔣五添了麻煩,二來,擔心梵音對自己越發反感。
就在林璐糾結萬千時,梵音開了口,「開飯了,你們倆要不要吃飯。」
梵音話落,坐在沙發上的兩個男人齊齊朝她看過來。
蔣五倏地一笑,最先開口,「梵老師邀請,我必然給梵老師這個面子。」
梵音,「……」
他還記得這是誰的家嗎?
紀淮洲掃了蔣五一眼,起身,幾步走到梵音跟前,伸手將人摟進自己懷裡,然後對她說,「老婆,我覺得我們還是回家吃晚飯比較好,看到某人,有些倒胃口。」
梵音抬眼看他。
紀淮洲,「嗯?」
梵音,「好。」
梵音和紀淮洲到底是沒留下來吃晚飯。
林璐一直追出去,想挽留,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直到兩人上車,她才追到車跟前說了句,「姐,有時間我單獨請你吃飯。」
梵音側頭看她,「不需要。」
林璐,「權當我對你剛剛幫我忙的答謝。」
梵音,「不用。」
林璐,「姐……」
梵音,「回去吧,明天還要去見游鍾。」
林璐眼底滿是失落,「哦。」
紀淮洲開車疾馳離開,梵音無意間抬眼,在後視鏡里看到林璐還在原地。
梵音微微蹙眉。
紀淮洲注意到她的神情,沉聲開口,「有些事情,順其自然,不用非得為難自己……」
梵音聞言回頭看他。
紀淮洲薄唇勾笑,「還記得之前幸福小區里那個最愛追著你咬的大黃嗎?」
梵音腦海里冒出一個齜牙咧嘴的大黃狗,「記得。」
紀淮洲笑著說,「那會兒你剛搬過去,那隻狗天天追著你咬,大概是覺得你又瘦又小好欺負……」
梵音,「嗯。」
紀淮洲,「再後來日子久了,你偶爾給那條大黃狗丟點饅頭包子,他開始沖你搖尾巴,再再後來,有別的流浪狗沖你吼,它第一個衝上去咬對方……」
梵音擰眉,「你想說什麼?」
紀淮洲,「凡事順其自然,生活中,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心裡覺得不舒坦,就不原諒,但是如果內心有緩和,也不用非得條條框框,人這一輩子,怎麼舒心怎麼來,日子是給自己過的,不是給外人看的,別人夸一句你有原則,並不能讓你過上舒心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