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們朝著乾清宮的方向而去。
鳳儀宮的人也是匆匆趕回。
許靜沅焦急地等待在正殿,見著自己的人回來,她連忙問道:「如何,可查出來是誰下的毒了?」
給皇上下毒,這樣大的膽子,想必不是一般人。
那宮女搖頭:「未曾查出。」
「怎麼可能?」許靜沅臉色大變。
她神色凝重地走下鳳座,走到了正殿中央:「若是查不出幕後真兇,皇上又是在鳳儀宮中的毒,皇上豈不是會將真兇認成本宮?
這如何使得?」
她好不容得到一個皇子,好不容易離太后之位只差一步,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前功盡棄。
宮女不知所措的站在殿中,也想不明白,為何查不出下毒的人。
許靜沅在殿中焦急的來回踱步。
良久之後,她陰惻惻的看著那宮女道:「你去,將這毒藥留下證據,將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永壽宮。」
皇上出事,若是知道賢妃給他下毒,定然震怒。
賢妃正好是她的死敵,若是能死在這場下毒風波中,倒也不虧。
宮女連忙行禮:「奴婢這就去辦。」
許靜沅看著宮女離開,神色有些興奮。
屆時皇上問起下毒之事,查了起來。
人證物證俱在,任憑賢妃如何狡辯,都無法解脫。
她等著,看賢妃被皇上賜死。
想到這裡,許靜沅心中得意。
她走出正殿的門,視線看向乾清宮的方向:「喜和,跟隨本宮一道去乾清宮。」
喜和連忙上前,跟著她一道出了鳳儀宮。
到了乾清宮,勤政殿外,許靜沅換上了一副擔憂的表情走入了殿中。
看見高堰躺在寢殿中,太醫們跪在龍床前面給他診脈。
她走進了看,高堰表情痛苦,想來是那個毒入心脈,讓他極為難受。
想著方才高堰是在鳳儀宮中毒,又想著自己做了萬全的準備,定然能將此事壓在賢妃身上,將賢妃從雲層攆入塵泥……
許靜沅沒有猶豫,直接跪在了寢殿內:「請皇上徹查此事,看看是誰,竟然敢給皇上下毒,也還臣妾一個清白。」
高堰沒有理她,只是眼神看向了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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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叔和跪在龍床邊,神色恭敬地收回手行禮道:「啟稟皇上,此毒傷至心脈,本來是沒有這麼快的效果。
可前些日子皇上受傷,又一直在用活血化瘀的藥,所以此毒的發作才快了一些。
但目前看,對皇上的身體並無大礙,只消調養一段時間就好。
最重要的是,皇上以後不可以再接觸此毒,若不然一定會有性命危險。」
高堰頷首:「下去開方子解毒吧。」
「臣遵命。」淳叔和連忙退下。
太醫們都退下之後,寢殿中只剩下高堰和許靜沅二人。
許靜沅見高堰不理她,連忙再道:「皇上難道不想查出真兇嗎?」
高堰閉眼躺在床上:「難道不是皇后想要朕的性命,才給朕下毒的嗎?」
他不相信,其他人有這麼大的心思,下毒毒死皇帝。
除了皇后。
許靜沅臉色大變:「皇上,還請皇上命人徹查,此毒一定不是臣妾下的。」
高堰冷臉,擺手道:「皇后退下吧,若真是皇后下毒,朕也不會與你計較的。」
許靜沅臉色難看,若是從前,高堰這樣對她說,她肯定開心。
可如今她卻開心不起來。
因為高堰說不與她計較,那不就是默認下毒的人是她了嗎?
這如何能行?
她絕對不能讓皇上先入為主的認為她才是那個主謀。
想到這裡,皇后再次懇求道:「還請皇上徹查此事,還臣妾一個清白。」
她神色凝重。
高堰睜開眼睛看她,見她如此認真,倒是信了幾分:「此毒,不是你下的?」
許靜沅看著高堰,微微搖頭:「真的不是。」
高堰神色凝重,視線看向殿門處:「蘇喜……」
「奴婢在……」
蘇喜匆匆走了進來,恭敬行禮。
高堰揚聲吩咐道:「去查,看看是誰下的毒,務必要查個清楚明白。」
蘇喜得了吩咐之後,行禮退下。
許靜沅看著蘇喜離開了乾清宮,嘴角勾起一抹笑。
賢妃,你完了。
她已經將所有證據線索都指向永壽宮,蘇喜這一去,肯定是能查出東西的。
天色漸暗,蘇喜到永壽宮的時候,卿柔換上了寢衣,正準備睡覺。
見著蘇喜來,卿柔神色驚訝的看他:「蘇公公,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知道永壽宮還有皇子和公主,蘇喜放低了聲音道:「是皇上傳召,娘娘去一趟乾清宮就知道了。」
卿柔神色詫異的看著蘇喜,沒有再多問。
只是招呼了冬芽為她穿衣。
她簡單挽了髮髻,就帶著冬芽坐上了暖轎朝著乾清宮的方向而去。
到了勤政殿內,就見高堰端坐在上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許靜沅站在一側,冷笑著看卿柔道:「賢妃,你好大的膽子,竟然給皇上下毒。」
下毒?
卿柔微微挑眉,緩緩跪在殿中行禮,抬眸看向端坐在上首的高堰:「皇上,臣妾剛被皇上召來乾清宮,就要被皇后扣上這麼大一頂帽子。
還請皇上讓臣妾死的明白。」
見她神色從容,高堰蹙眉看向蘇喜。
蘇喜明白高堰的示意,連忙再卿柔身邊解釋道:「啟稟賢妃娘娘,今日傍晚皇上在鳳儀宮中毒。
不曾想徹查之後,發現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永壽宮,這才請了賢妃娘娘來乾清宮……解釋一番。」
許靜沅見蘇喜對著卿柔如此客氣,有些不滿,她看著卿柔,厲聲呵斥道:「賢妃,人證物證俱在,你如何解釋?」
「人證物證?」卿柔轉頭看向跪在角落裡的一個小太監,隨即笑了一下,抬頭看向高堰:」皇上,若是您真的認為是臣妾下的毒,那就是臣妾下的毒。
請皇上……賜死臣妾。」
卿柔沒有掙扎,只是挺直了脊背跪在殿中。
冬芽見卿柔認罪,神色大驚,連忙跪在地上對著高堰道:「啟稟皇上,我家娘娘日日忙著照顧皇子公主,心裡憔悴,哪有時間和精力琢磨給皇上下毒。
我家娘娘冤枉啊。」
卿柔捏著手帕適時地流露出一絲悲色:「若是死臣妾一個,就能讓後宮安寧,讓皇上再無後顧之憂,臣妾甘願赴死。」
下毒?
她下的毒早了。
不僅下了,還將盛毒的證據都銷毀了。
皇后這局,分明就是誣陷。
此毒,非彼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