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微不知顧妄棲內心世界的情緒起伏,她只知道自己快要沉溺在他的深吻里了。
吻的太深。
她快要不行了,腦袋都是暈乎乎的。
就在孟知微感覺自己快要被吻暈過去的時候,顧妄棲突然鬆開了口。
男人骨節分明的雙手捧著她臉龐,帶著薄繭的指腹輕撫她紅潤的粉唇。
他眼神警告,音色低啞,「孟知微,只能有我一個。」
即便是替身,也只能有他一個。
她敢找第二個,他就……
把她關起來,永遠只看得到他。
「什麼?」
眼底蒙上薄薄一層水汽,孟知微迷茫地看著顧妄棲。
她不是很懂他話語間的意思。
她一直都只有他一個啊。
不過男人明顯暖化的態度讓她有些歡喜。
孟知微忍不住抬手勾住他的脖頸,語氣有些委屈,「你願意搭理我了?」
「我不主動,你是不是就不會找我?」
顧妄棲按壓了一下她的紅唇,她下唇比較肉,撫起來軟軟的,像布丁,布靈布靈,讓人極為愛不釋手。
下唇被這般撫弄有點癢,孟知微抓住顧妄棲不安分的手指,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我不敢。」
「我怕你厭我。」
她貓咪蹭主人般地蹭了蹭他手背。
「你還在生氣嘛?」她又問。
「生氣。」顧妄棲展開手掌,掌心托住她的臉頰,「氣你榆木腦袋。氣你不知哄我。」
孟知微眼神無辜小鹿般地睨著他說,「我不知道怎麼哄你好。」
他覺得自己是替身,而她覺得他就是池譽,他們各抒己見,她實在,不知如何哄他好。
更何況,她都不知自己到底是病了,還是他真的是池譽。
「你以前沒哄過馳譽?」
顧妄棲掌心摩挲她嫩滑的臉肉。
孟知微搖頭,「他從不生我氣。」
馳譽是個情緒特別穩的人。
孟知微本身就是那種比較包子的性格。
在一起三年,兩人幾乎沒有吵過架。
這句『他從不生我氣』差點戳破顧妄棲肺管子。
馳譽從不生她氣,他氣了她一個月。
她會不會……
嘴唇突然一熱。
顧妄棲倏地愣住,「你——」
「我不知道該怎麼哄人,這樣——可以嗎?」
孟知微掌心輕撫他臉頰。
眼神溫柔得像母親在哄小寶寶。
「再哄一下。」
顧妄棲瞬間幽深起來。
孟知微照做,湊過來啄了他一下。
她好乖。
乖得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她。
顧妄棲喉頭輕滾,「再來一下。」
孟知微又吮了一下。
正要撤開,卻被摁住後腦勺,深吻。
「唔——」
孟知微原本撫著男人臉頰的手滑落在男人的肩頭。
抬手環住男人的脖頸,她緩緩閉上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孟知微有點緊張地攥住男人胸前的衣襟,「能不能不蒙眼睛?」
「看臉,你分辨不出我和他,那就只感受。」
說是不能小氣,要讓讓池譽,可到了床上,他還是不願被她看成池譽。
可是她感受到也是池譽啊。
孟知微小嘴微嘟,倒沒有無腦說出這種話來。
他放不下她,而她解釋不清,索性就這樣吧。
「你和顧妄棲和好了?」見孟知微紅光滿面,一副被滋潤過的風情樣,秦瀾有些驚奇。
孟知微頷首,「算是吧。」早上她醒來的時候,他還在。
雖然回不到最初的樣子,但比起前陣子避而不見,已是好很多了。
「看不出來,他還是個痴情種。」
秦瀾沒想到顧妄棲這樣高高在上的人既然能容忍孟知微把他當替身。
這是愛到骨子裡了啊。
孟知微沒有說話。
但嘴角高掛的弧度還是暴露她此刻心情極好。
秦瀾很是為她高興。
高興她又找到了一個愛她入骨的好男人。
墓園。
顧妄棲再次來到了馳譽的墓前。
這次他沒有帶花,他帶了瓶酒。
看著墓碑下方的小字,顧妄棲想起那日自己說的話,不禁覺得諷刺。
哪是名字都帶微,那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他和自己弟弟愛上了同一個女人,這就是雙胞胎的心有靈犀?
將兩個酒杯倒上酒,顧妄棲看向墓碑,「我會照顧好她。」
舉起兩杯酒,一杯自己一口悶,一杯倒地上。
秦瀾看著孟知微正在精修的寶寶照片,好奇地湊了過來。
「你這是哪裡p的孩子照片?這眼睛和池譽還怪像的。」
「這是我客戶的兒子。」
孟知微仰頭瞥了秦瀾一眼。
「你客戶的兒子?」秦瀾吸氣,「我還以為你太想和池譽有個孩子,ai的呢。」
「沒有。」孟知微搖頭。
她不會ai這種照片,看了只會更難受。
更何況……
她已經停藥在備孕了。
她和顧妄棲會有真實的孩子。
她才不會沒事跑去ai呢。
聽到是客戶的孩子,秦瀾也沒在多想。
她低頭看了一眼腕錶,隨即說,「我回去了,你也別整太晚了。」
孟知微專注修圖,「知道了。」
秦瀾走了。
孟知微滑鼠動個不停。
顧妄棲上來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專心致志工作的畫面。
專注的人無論男女,都是很有魅力的。
見孟知微正沉浸式修圖,顧妄棲也沒有去打擾。
他邁步往一旁的臥室走去。
這不是顧妄棲第一次參觀這間臥室。
開業當天,他就看過了。
和第一次踏足這裡不同。
得知孟知微和池譽關係後,再看這間臥室,顧妄棲心裡說不上來的沉悶。
孟知微住著池譽的房子,睡著池譽睡過的床,她永遠都不會忘記池譽。
嫉妒的情緒再度覆蓋顧妄棲的心房。
雙拳緊緊攥起,隨後鬆開,他轉身走出這間讓他覺得十分不痛快的房間,回到了孟知微工作間的門口。
孟知微精修好所有要列印裝框的照片,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半了,時候不早了,她該回公寓去了。
轉身看到門口佇立著的身影,孟知微眼睛亮晶晶的,她欣喜地走到他面前,仰頭問他,「你怎麼來了。」
顧妄棲抬手摸了摸她的臉,眼底情緒不明,「孟知微,我在顧氏對面的街道給你買個店鋪,你搬去那好不好?」
男人語氣好聲好量,沒有絲毫逼迫她的意思,甚至,帶著些許卑微破碎感。
孟知微環視了一圈屋子,心裡很是不舍。
可再看看面前脆弱得好似她一拒絕就會碎掉的顧妄棲,心中的不舍就淡開了。
物是死的,人是活的。
沒道理為了死物讓活人不開心。
握住顧妄棲撫摸她臉頰的手,孟知微輕輕蹭了蹭他掌心,笑容明媚地應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