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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送藥

2026-09-20 08:24:54 作者: 悠然小寶

  求情的話在嘴裡繞了幾圈,終是沒勇氣說出,蘇錦垂著腦袋含淚啜泣。

  早前她就提醒過嬤嬤不能亂言,被丈夫知曉自己定是護不住她的。

  這一切到底是發生了。

  丈夫做事狠決,可就是這份狠決令後宅不敢造次,為她換來平靜人生,而今的她又能說什麼。

  嚴崇義坐下身,蘇錦咽回眼淚,恭順奉上茶水。

  「是妾身御下不嚴,擾了老爺清淨,往後再不會如此。」

  嚴崇義接過她遞來的茶,卻未飲,將杯盞放回桌上。

  「來是告訴你,萬寶珠腹中並非我血脈,但這個孩子我需保全。」

  妻子親自登門,以萬寶珠性子,為讓她安心必已告知孩子並非嚴家血脈。

  本想提點幾句,卻意外聽到主僕談話。

  心術不正蠱惑主子的奴僕,決不能留。

  嚴崇義惜字如金,一句不肯多說。

  蘇錦品著這話,思緒翻飛,反覆琢磨才摸出些味道。

  萬寶珠所懷既不是丈夫骨肉,只能是明陽的,罪臣之後性命難保,丈夫是為保全那孩子才在外假意承認。

  丈夫與她說這些,是向她解釋,亦是告訴她往後該怎麼做。

  不敢多問多言,蘇錦鄭重道:「老爺放心,妾身知道該怎麼做。」

  嚴崇義走後,蘇錦獨自沉思半晌,末了,長長一嘆。

  早該想到,丈夫雖心思難測,但行事有度,家中任何事哪裡需她操心,這一次她是多此一舉了。

  江盈回到相府,也沒躲過丈夫一通臭罵。

  裴衡山可沒嚴崇義沉得住氣,夫婦倆皆是脾氣火爆之人,一點就著。

  「我再三同宋家說陰謀成婚純屬謠言,你今日尋釁上門,明擺告訴所有人我們心虛,你還有沒有腦子!」

  「就算罵好歹背著人些,如此直白,你怎不敲鑼打鼓滿街罵去。」

  江盈這會兒也知錯了,可生性好強的她嘴上絕不服軟。

  「我也是咽不下這口氣。」

  

  「再說我罵她時街上也沒太多人。」

  當時的她一心認定是萬寶珠為嫁宋持搞出的鬼,哪裡能忍得下,不做點什麼她會憋死。

  兩人吵得厲害,裴元朔聞聲趕來勸架。

  摁下母親,父親站起來,摁下父親,母親又起身,裴元朔忙的團團轉。

  「你半輩子可做對過一件事?」

  「跟這個不成器的兒子一樣,本事不大脾氣不小。」

  蠢而不自知,這對娘兒倆遠遠比不上沈燕南母子。

  裴元朔鬱悶,「我招誰惹誰了,吵個架也不忘把我帶上。」

  裴衡山憤憤甩袖,坐下身大口喘息。

  須臾,冷聲朝妻子道:「萬寶珠怎樣,可有傷到?」

  江盈翻了個白眼,撇嘴道:「老爺還有心思關心她?」

  裴衡山當然不是關心萬寶珠,他關心的是嚴崇義。

  嚴崇義剛有心向二皇子示好,這個時候動了他的人,豈不功虧一簣。

  朝中事裴衡山從不跟江盈透露,只問她萬寶珠如今怎樣。

  「放心,一根毫毛不少。」

  裴衡山真不信,妻子脾氣他是知道的,這件事觸及她死穴,怎可能按捺住不動手。

  江盈被問得煩躁,嚷嚷道:「我說了沒事就沒事。」

  「最多把她那個拉架的閨中密友碰傷了,萬寶珠毫髮無損。」

  閨中密友四字引起裴元朔注意,猜到幾分又不確定,「哪個密友?」

  兒子這一問讓江盈好笑,意味深沉看了眼他下身,又移回他臉上,「自然是那個。」

  她怪異語氣拉著長調,裴元朔便知自己猜對了。

  裴衡山看得雲裡霧裡,「你們娘兒倆打什麼啞謎?」

  江盈仰頭望著屋頂,不予理會,裴元朔則垂著眸子,一聲不吭。

  娘倆兒誰也不說話,裴衡山哼了聲,闊步走出屋子。


  「她傷的重嗎?」

  江盈一句不重,漫不經心道:「蹭破點皮,死不了。」

  裴元朔嘴裡不知嘟囔了句什麼,轉身離開房間。

  蘭若處理好傷口,正在房間休息,忽聽管事來報府外有人要見她。

  對方沒告知身份,蘭若心有奇怪。

  門外停著輛奢華車架,一名小廝裝扮的僕從候在車旁,見到蘭若出來,快步上前將一藥罐塞給她。

  「這金瘡藥效果奇佳,是我們主子給姑娘的,姑娘收下。」

  蘭若問他主子是何人,小廝卻不答,退身回到馬車上。

  「我知道了,是嚴太師吧,麻煩小哥替我謝過大人。」

  她朝馬車方向拜一禮,目送對方離去。

  「什麼嚴太師,是小爺我!」

  帶著不滿的男子聲自車內傳出,帘子掀開,年輕男子縱身跳下。

  少年一身絳紫色錦袍,張揚華麗,那飛揚跋扈的氣質,除了是裴元朔還能是誰。

  「你來做什麼?」

  少女防備之態,看得裴元朔分外不爽。

  「這是什麼眼神?」

  「我是強盜嗎?是賊寇嗎?犯得著用這種眼神看我。」

  蘭若盯著他不語,裴元朔也不廢話,扯出她右臂拉開衣袖,果然那手臂上纏著厚厚繃帶。

  「你做什麼?」

  不理會蘭若掙扎,裴元朔三兩下將那繃帶扯開。

  白皙手臂上一道駭人傷口,從手腕劃至手肘,深的地方翻出皮肉,在纖弱手臂上猙獰駭目。

  裴元朔自嘲而笑,這就是母親說的蹭破點皮?果真不能信她。

  「你到底要做什麼,快放開!」

  蘭若幾次試圖抽回手臂,卻被對方死死攥著。

  裴元朔拿過她手中藥瓶,用牙咬開瓶塞,對著傷口灑下藥末。

  「已經用過藥了。」

  「你用是你的事,這是我用的藥。」

  裴元朔動作幅度太大,一部分藥末被寒風吹起,紛紛揚揚吹在空氣里。

  抬頭時,就看見蘭若被撲了一臉藥沫的臉,頓時哈哈大笑。

  蘭若用手擦了下臉,看著手上灰白藥粉,漲紅了臉。

  「你這人真是討厭!」

  她抬臂在臉上一通擦抹,撒腿就要往府里跑。

  「等等,我還有件事要問你。」

  蘭若捂著臉頰,側身問他什麼事。

  裴元朔上前兩步,猶豫過後低聲道:「那個……我真不厲害嗎,滿足不了你這小身板?」

  未料到他會問這個,蘭若怔怔相看,一張臉紅得能滴出血。

  「大青白日你說什麼胡話!」

  「什麼胡話,這對一個男人是件很嚴肅很重要的事,若我真有問題也好早些調理。」

  再不要搭理這個浪蕩子,蘭若悶頭沖回府邸。




  韓鈺聽說江盈大鬧府邸,特意前府探望寶珠,確定她無礙才放心。

  「裴宋兩家的婚事既不是嚴崇義說出去的,又是誰說的?」

  寶珠嘴裡念念有詞,來回分析。

  好半晌,才注意到韓鈺扎著腦袋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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