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說:「這夏盼弟一家我知道。
那一家子人都不是好東西。
奶奶偷人,還和張員外媾和,後來更是殺死了自家老頭子。
這樣的人家,豈能出好人?」
夏盼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張員外見狀,忙出來打圓場。
「夏掌柜,今日之事是我們不對,盼弟她一時糊塗,還請你大人有大量,莫要跟她一般見識。
她也就是看見你覺得親切才開了兩句玩笑,你莫要見怪。」
蠢東西,害得自己也跟著丟臉,真是個沒腦子的蠢婦!
夏不冬鬆開夏盼弟,冷冷道:「下次再讓我聽見你出言不遜,就不是兩巴掌這麼簡單了。
我夏不冬行事,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還。」
這個男尊女卑的年代,女人的名聲大過天。
自己遭遇退婚,還被說成災星。
要不是楚遠修,自己怕是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說不定還會孤獨一生。
張員外千恩萬謝後帶著夏盼弟灰溜溜走了。
圍觀的百姓見沒熱鬧可看,也漸漸散去。
夏不冬剛要去忙,就看見又一對狗男女相攜而來。
她慨嘆一聲晦氣,轉身進了珍味樓,決定不予理會。
令狐謙皺眉看著冷冰冰的夏不冬,眼神銳利得像是要將夏不冬給刺穿。
張蔓蔓捏著手帕放在唇邊,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即便令狐謙的眼光很有壓迫感,但夏不冬依舊從容不迫,眸光坦然與之對視。
那挺直的脊背,像一棵風雪中不肯彎腰的青松,反倒讓令狐謙有些詫異。
這女子,不簡單。
小二帶著令狐謙和張蔓蔓上了二樓雅間,不多時,韓小鳳也來了珍味樓。
「韓小姐來了,快請進。」
相較於剛才的冷淡,面對韓小鳳時,夏不冬的態度明顯熱絡了幾分,親自迎上前去,引著韓小鳳往二樓走。
「韓姐姐今日怎麼得空過來?
快請坐,我讓人給你沏一壺上好的龍井。」
韓小鳳笑著坐下,環顧四周道:「你這珍味樓如今可是名滿整個府城了,這小小的縣城,怕是留不住你的。」
夏不冬聞言一笑,親自為韓小鳳斟了杯茶,道:「韓姐姐說笑了,這珍味樓是我的根基,再大的地方,也及不上這裡的一磚一瓦。
你請稍坐,我去給你安排吃食。」
夏不冬將韓小鳳安排在了令狐謙的隔壁。
等夏不冬離開,就聽見那邊有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表哥,你待蔓蔓真是太好了。
只不過這珍味樓居然是那個夏不冬開的,著實讓人不喜。
一個女子,成天在外拋頭露面,能是什麼好人?
還有,表嫂與此人交好,夏不冬帶壞了她怎麼辦?
教外人知道,還指不定會說咱們令狐府苛待了表嫂,讓她耐不住寂寞跑出來結識這等不三不四的人呢。」
「蔓蔓,慎言。」令狐謙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珍味樓能在短短數月間名滿整個府城,自有其過人之處。
你方才那番話,若是傳到旁人耳中,反倒顯得我們令狐府氣量狹小,容不得他人出彩。」
對於夏不冬,令狐謙並沒有什麼意見。
尤其是她的未婚夫和大哥還很得父親賞識。
兩人有時候做出來的佳作,讓父親都嘆為觀止。
此等才華,就是國子監的學子,也未必能有。
只是令狐謙不知道的是,楚遠修和夏小忠之所以能有如此才學,全靠夏不冬買回來的平板在背後指點。
那上面有好多名師講座,從古典文學到詩詞歌賦,從經史子集到策論時文,應有盡有。
那上面不但有名文詩詞的背景講述,還有詩詞內涵的深度解析,讓兩人醍醐灌頂,受益匪淺,這才學也是與日俱進。
不用照單全搬,哪怕是仿寫出來的詩文,也足以讓書院裡那些自詡才子的文人墨客們自愧不如。
「表哥,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
我都是為了你好,為了咱們令狐府的名聲著想。
你倒好,反倒教訓起我來了。」張蔓蔓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
「好了,乖,別生氣。
令狐謙的聲音柔和了幾分,帶著安撫的意味。
「聽說這裡的招牌菜「鳳穿牡丹」做得極好,連府城來的貴客都讚不絕口。
還有那什麼麻辣燙菜,更是讓很多人慾罷不能。
你若喜歡,待會兒嘗嘗,便知我所言非虛。」
張蔓蔓這才轉嗔為喜,嬌聲道:「表哥既然這麼說,那我倒要好好嘗嘗,看看這珍味樓的手藝,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出眾。
只是表哥,我和你單獨出來吃飯,表嫂要是知道了,她會不會生氣啊?」
「好好的,提她做甚?」令狐謙的語氣淡了下來,顯然不願多談這個話題。
張蔓蔓識趣地沒有再追問,只岔開了話題。
「表哥,我那日看見表嫂在夏家的雜貨鋪里與那家的掌柜有說有笑的,兩人相談甚歡的模樣,倒像是舊識一般。
表嫂平日裡在府中鮮少與人這般熱絡,怎的到了那雜貨鋪里,反倒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咱們令狐家的規矩,可不能被表嫂給壞了。」
令狐謙握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隨機譏笑出聲。
「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和別的男人有什麼。她若敢做出半點有辱門風之事,我自會讓她知道,令狐家的家規不是擺設。」
令狐謙說這話時,語氣雖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張蔓蔓聽罷,眼波流轉,唇角微微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隔壁。
韓小鳳聽著張蔓蔓顛倒黑白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撕爛她的嘴。
這小賤人就喜歡用這樣的小伎倆挑撥是非,敗壞她的名聲。
可說她也就罷了,還在令狐謙面前貶低夏掌柜,說他們的壞話,這便讓她忍無可忍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怒火。
正要起身去隔壁理論,卻聽見一個小二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這位小姐,我們東家的事,啥時候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說三道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