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愛花心裡咯噔一下,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她惱羞成怒,衝上去就要撕扯夏不冬的衣領。
夏不冬側身一閃,劉愛花撲了個空,踉蹌兩步險些栽倒在地。
夏不冬趁機揪住她的頭髮,將她的臉摁在地面上,揚起巴掌就狠狠給了劉愛花幾巴掌。
和劉硯舟訂親後,她沒少照顧劉愛花。
不管是吃的還是頭繩絹花,但凡她開口要的,夏不冬都儘量給了。
可這劉愛花非但不領情,反倒覺得她好欺負,變本加厲地作踐她。
後來更是幫著夏招弟宣揚她是掃把星,害得她在村里抬不起頭來。
「劉愛花,你以為你是誰?
你娘和你爹都不敢來惹我,你倒好,上趕著來送死。」
夏不冬現如今的力氣可不小,將劉愛花壓在地上,任憑劉愛花如何掙扎,也掙脫不開。
劉愛花的臉頰火辣辣地疼,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裡嗚嗚咽咽地求饒:「不冬,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
夏不冬冷笑一聲,又補了兩巴掌才鬆開手。
劉愛花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嗚嗚地哭,卻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夏不冬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清冷:「記住了,往後見著我,繞道走。
若再讓我聽見你嘴裡吐出半個不字或是再來糾纏我的未婚夫,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劉愛花,好好享受你最後的安穩日子吧。
畢竟,王屠夫那個人,可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主兒。
楚遠修看著竭力保護他的夏不冬,眼底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
「辛苦你了。」
他說。
夏不冬眉眼彎彎。
「不嫌棄我粗魯就好。」
「怎麼會嫌棄?」楚遠修抬手,輕輕拂去她鬢邊散落的碎發,指尖帶著幾分珍重。
「你為我出頭的樣子,讓我感受到了這世間有人在乎的溫暖。
自母親離開後,還是頭一回有人這樣護著我。」
夏不冬心頭一軟,嘴上卻道:「你是我未婚夫,我不護著你,誰護著你?」
楚遠修聞言,目光愈發柔和,低聲道:「那往後,換我來護著你。」
早前,他曾打算去投軍,然後在戰場上掙一份前程,可如今有了她,他忽然覺得,安穩的日子比什麼都珍貴。
「好,我們互相保護。
只要我們的力氣往一處使,想要的一定都會有的。」
「嗯,我想要的也都會有。」
楚遠修眸光深邃,晶亮的眸子裡,滿是夏不冬的身影。
只要夏不冬一笑,他便覺得這世間所有的苦都值得了,他的整個世界也亮了。
以後,他願做夏不冬的影子,在有光的地方陪伴她,在無光的地方守護她。
他是茫然四顧的飛鳥,終於在夏不冬的眼睛裡找到了自己的天空。
他從未想過,自己這樣一個人,竟也能被人如此珍視。
夏不冬偏頭看著他:「遠修想要什麼?」
楚遠修目光微動,沉默片刻,才低聲道:「我想要一個家。
想要我們平安喜樂,想要······兒孫滿堂。」
夏不冬的臉騰地紅了,嗔了他一眼:「誰要跟你兒孫滿堂,沒個正經。」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卻像灌了蜜一般甜。
楚遠修眸色鄭重,單手負於身後,另一隻手輕輕握住她的指尖,聲音低沉而堅定:「我說的是真心話。
從前我孤身一人,不知明日何在,可如今有了你,我便覺得腳下的路有了方向,往後的日子也有了盼頭。
我不求大富大貴,只求能與你相守白頭,將來咱們有了孩子,我便教他讀書識字,教他做人要正直善良。
若是女兒,便像你一般聰慧靈動;若是兒子,便像你一般堅韌擔當。
若是誰來你面前造謠說我要休妻之類的話,莫要相信。
我楚遠修不輕易發誓,也不對誰許諾。
我只希望你看我行動,選擇信任我。」
夏不冬聽著他描繪的未來,眼眶微微發熱,卻故意板起臉來:「你倒是想得長遠。
我暫時,還沒有成婚的打算。」
楚遠修還要考科舉,他們的年紀也都還小。
神仙地界那邊的人,還有什麼法定結婚年齡。
她雖不至於遵守那邊的規定,但也不想這麼早就被婚姻束縛住。
她還有太多想做的事,想在這大隆朝站穩腳跟,想把自己的鋪子經營得紅紅火火,還想給家人掙一份安穩的生活。
楚遠修哪裡聽不懂她話里的意思,指尖握緊了幾分,認真道:「我都懂,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成婚的事你說什麼時候便什麼時候,我絕不催你。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心意,讓你安心。」
夏不冬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真誠,心裡那點小小的不安也煙消雲散,反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走吧,咱們該去鋪子裡看看了,昨日進的新貨還等著整理呢。」
只要彼此安好,餘生定是晴天。
兩人並肩去了雜貨鋪。
雜貨鋪的生意一如既往地好。
只是讓楚遠修沒想到的是,走了一個夏盼弟,又來了個劉愛花。
這天,楚遠修抽空回了一趟下河村。
家裡房子蓋好,他都沒住過呢。
結果剛到村口,就看見劉愛花從樹後閃了出來。
劉愛花滿臉嬌羞,手裡還捏著兩個煮雞蛋。
「楚大哥,你從城裡回來啊?
這是我剛煮的雞蛋,你拿去吃吧。」
劉愛花想得可美了。
只要楚遠修敢伸手,她就藉機往楚遠修懷裡一倒,再喊一聲「登徒子」,就能逼他娶了自己。
楚遠修眉頭微皺,腳步未停,只淡淡掃了她一眼:「不必了,我家中已備好飯食。」
「楚大哥,你等等我!」劉愛花見他不接,竟快步追了上來,想要拽楚遠修的衣袖。
楚遠修快步躲過,然後站定腳步,回頭冷冷道:「劉姑娘,男女授受不親,還請自重。
你我非親非故,莫要再做這些讓人誤會的事。」
「楚遠修!」劉愛花見他這般油鹽不進,臉上掛不住,索性豁出去了,把雞蛋往地上一摔,叉著腰喊道:「楚遠修!
我到底哪裡不好了?
論出身,論樣貌,論勤快,我哪樣配不上你?你非要守著那個夏不冬,她除了會勾引男人,還會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