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愛花被楚遠修那冷冽的眼神一瞪,心裡打了個突,隨即又羞紅了臉。
楚遠修是她見過的最俊俏的後生。
有一次,夏二叔追著夏不冬和夏小忠打,她親眼看見楚遠修一腳踹飛了夏二叔,還扯著夏二叔揍得他鬼哭狼嚎。
她當時心裡就暗暗想著,要是能嫁給這樣的男人,那該多好。
即便這男人的名聲不好,但就沖他那張臉,嫁給他也是值得的。
可偏偏這男人眼裡只有夏不冬那個賤人,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現如今夏不冬有錢了,楚遠修估計更看不見別的女人了。
劉愛花越想越氣,眼眶都紅了。
此時的楚遠修雖然滿臉怒氣,但卻比這城裡任何一個男子都好看。
這讓她的心酸澀無比,又無可奈何。
「楚······楚大哥······你別被夏不冬給騙了。」
劉愛花滿臉嬌羞。
「她就是個毒婦,看著我哥在痛苦中掙扎卻不知施以援手,救助我大哥一下。
好歹,我大哥也是夏秀才的門生,門生有難,夏不冬卻見死不救,這簡直就是在打夏秀才的臉面!」
劉愛花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我大哥如今躺在床上痛不欲生。
大夫說,再拿不出銀子治腿,他這輩子就廢了。
夏不冬,你就算不念著我大哥對你的情分,也該念著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吧?
還有,我大嫂可是你堂姐,你連自己的堂姐都不管不顧,你就不怕村里人戳你脊梁骨嗎?」
劉愛花越說越激動,聲音也尖利起來。
夏不冬聽完,神色平靜,目光卻帶著幾分冷意。
「劉愛花,你大哥的腿是怎麼傷的,你心裡沒數嗎?
他自己要作死,誰能救他?
還有,他不是愛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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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再去偷一個啊。
說不定再偷一個,他那條腿就有辦法治好了呢。」
劉愛花有些扭捏地看了一眼楚遠修,然後委屈道:「楚大哥,你聽聽,她說的這是什麼話?
我大哥好歹也是讀書人,她怎麼能這樣污衊人?
我大哥堂堂正正,根本就沒做過那些亂七八道的事情。
倒是夏不冬,一個無知的村姑,成天在外邊拋頭露面,誰知道她的生意是怎麼做起來的啊?
楚大哥,你可要擦亮眼睛,別被夏不冬這個賤人給禍害了!」
哪怕楚遠修是個野種,是個克星,那也比夏不冬好!
楚遠修眉頭越皺越緊,不耐煩地掃了劉愛花一眼:「夏不冬的事輪得到你嚼舌根?她的生意光明正大,輪不到你在這裡胡說八道。」
劉愛花沒想到楚遠修非但不幫著自己說話,反而還幫夏不冬說話,當下愣在了原地,眼淚掛在腮邊也忘了掉,半天才囁嚅著開口:「楚大哥,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啊,夏不冬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輪不到外人說,我自己心裡有數。」
楚遠修往前站了一步,把夏不冬擋在了身後,冷聲道:「你大哥非要逞能進山尋寶貝,自己慌不擇路被野豬拱斷了腿,跟不冬有什麼關係?
她不欠你們劉家的,憑什麼要拿銀子給你大哥治腿?」
劉愛花被楚遠修堵得說不出話,眼圈更紅了,咬著唇想要上前扯楚遠修的袖子,卻被楚遠修側步躲開。
劉愛花僵在原地,聲音又軟了幾分:「楚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嚼舌根,我就是太擔心你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對你是什麼心思,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劉愛花豁出去了。
前兩天,鎮上的王屠夫找人來家裡提親了,承諾會給家裡二兩銀子的聘禮。
那王屠夫是誰?
那就是個膀大腰圓,粗鄙無比的莽夫。
家裡已經娶了三任妻子,據說都是被他給打死的。
三任妻子留下來的孩子也個個都蠻不講理,繼承了王屠夫的劣根性。
她要是嫁過去,哪還有活路可言!
要是楚遠修願意,她給楚遠修做妾都行!
楚遠修沒接她的話,只冷冷開口:「勸你趕緊走,再在這裡撒潑胡說,我就報官了,告你當眾污衊訛詐,看看官府怎麼說。」
劉愛花只覺一陣難堪。
自己一個姑娘家都放下臉面這麼哀求了,沒想到這個楚遠修居然絲毫不心疼她,還對她這麼惡劣!
她心有不甘啊!
劉愛花按下性子又看向了夏不冬。
「夏不冬,你當真要眼睜睜看著楚大哥為了你跟我翻臉嗎?
咱們好歹也是一起長大的姐妹,我雖然平日裡跟你不對付,可我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你就當可憐可憐我,替我跟楚大哥說句好話,讓他別對我這麼凶,行不行?」
夏不冬聽了這話,心裡只覺得好笑。
這劉愛花方才還一口一個「野種」「克星」地罵她,如今見楚遠修不買帳,轉頭又來裝可憐求她幫忙說情,當真是把臉皮踩在腳底下用了。
夏不冬輕輕笑了一下,語氣不咸不淡:「劉愛花,當初你幫著夏招弟欺負我們的種種,我可都記著呢。
現如今看著我過得好了,你心裡便不舒服了?
你今日這般作態,無非是見楚遠修待我不同,便想來分一杯羹。
可惜,我夏不冬的未婚夫,不是誰都能覬覦的。
你無非就是走投無路了,便想著找藉口來藉機和楚遠修說上話,希望他能起了憐憫之心,以此達到你可笑的目的。
可惜,我們都不蠢,不會上你的當。
你是不是嫉妒我有新衣服穿,有貼心的未婚夫保護我啊?
可惜,我所擁有的一切,你即便如何眼紅,也是得不到的。
劉愛花,人在做天在看,你也不想我把你做過的事,透露給別人吧?」
對上夏不冬瑩潤的眼睛,劉愛花只覺得那目光像一柄薄刃,輕輕劃開了她所有的偽裝。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個賤人,她在說什麼!
那件事,她自認為做得很隱蔽的,就是官府的人都沒有察覺出任何異樣,這個賤人這麼說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