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的沉默,閃躲的眼神,一看就有貓膩。
葉舒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靜待他的回答。
眼見躲不開,周時楷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一定要回答嗎?」
葉舒靜靜看著他:「坦誠。」
周時楷:「……」
「那先說好,你不能說我。」周時楷小聲打商量道。
葉舒:???
怕她反悔,不等她給出回應,周時楷快速說:「總不能一直讓聲聲喊我哥哥吧?」
「啊?」
葉舒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周時楷給了她一個你懂的眼神,隨即又開始委屈起來:「你怎麼能這麼快就忘了文是你追求者了?」
葉舒:「……」
沒忘,但誰會沒事做去思考糾正這麼個小問題?
周時楷似乎對這件事有很大的不滿,話匣子打開,就關不上了,接著說:「其實比起讓聲聲叫我名字,我更喜歡聽她喊我叔叔——雖然這樣喊會把我喊老了,可這是讓聲聲覺得我跟你是平輩最直接有效的辦法。」
葉舒:「……」
你會不會想太多了?
葉舒很想吐槽他,但這裡是她家飯廳,廚房裡還有她的女兒和母親,屬實不太方便。
葉舒不說話,周時楷便默認她是反駁不了自己的話,便又得寸進尺道:「不過如果你覺得喊叔叔比直接喊我名字更合適的話,我是沒關係的。」
葉舒:「……」
「你想多了。」
葉舒狠心打斷他的幻想,「稱呼而已,你們自己沒問題就行。」
周時楷彎了彎眼睛,開心得像朵艷麗怒放的鮮花:「好。」
葉舒鬆了口氣,下一秒,卻聽他又說:「我會努力讓聲聲改口喊我叔叔的。」
葉舒:「……」
對上葉舒不解的目光,周時楷微笑回道:「我不介意聲聲喊我叔叔。」
葉舒:「……」
周時楷:「我想聲聲也會很願意的。」
「……」
只是一個小小的問題,他居然就這沒不動聲色給她下了幾個套!
葉舒一瞬間明白了。
周時楷從一開始讓聲聲喊他名字,就為了等待這一刻的到來!
這個狡猾的傢伙!
滿心的怨念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眨眼間,周時楷又換了一個惶恐不安的表情,一副清白受辱的模樣,警惕地看著葉舒:「你剛才說過我們自己不在意就好的,可不准反悔!」
葉舒:「……」
老話說得好,好奇害死貓,果然誠不欺我!
「阿舒。」
「好,就來。」
葉舒應了聲,沒再看周時楷一眼,逃也似的跑進了廚房。
周時楷輕笑了聲,慢條斯理跟了上去。
果然有些嘗試就是要趁早做才好。
飯後,周時楷照例先陪聲聲就玩了會兒,而後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葉舒見狀,跟聲聲和姜瓊說了聲,帶著他去書房了。
「這是你手裡百分之十股份的收購價。」
合同剛交道葉舒手裡,周時楷同步講解道,「跟之前說的一樣,按原來的市場價給你……」
「不管以後市場多差,方舟貶值多少,給你的股份收購價都不變。」
葉舒打開文件,快速瀏覽,還真跟周時楷說的一樣。
因為提前協商過,葉出售手裡的股份,協助對方收購方舟,所以她手裡的股份會維持原來的市場價——低了維持原樣,若高出原定的價格就按最高的市場價收購。
葉舒願意協助,願意在意向書上簽字,就說明她接受這個協議,自然不會對此再有異議。
「我信得過你是律師。」
葉舒把文件推回給周時楷,「你辦事我也放心,剩下的也交給你來處理吧。」
周時楷接過文件:「好。」
葉舒沉思了幾秒,提醒道:「股份我要在正式離婚後才能出。你跟對方說清楚了嗎?」
周時楷頷首:「說了的。」
「合作之前我就跟他們說明了情況,能接受我們的合作才會達成。」
葉舒這下放心了:「好,辛苦你了。」
周時楷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小聲嘀咕:「一點不辛苦,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葉舒假裝沒聽懂,沒理會他。
周時楷:「……」
——
針對方舟和江舟遠的這波算計來勢洶洶,往往上一個問題還沒解決,下一個新的問題又找上了門。
溫倩多次提議求助溫嘉和溫父,江舟遠嘴上說會考慮,卻遲遲沒有動作。
他實在不想讓未來老丈人一家看到自己丟臉的一面,可危機不由人。
不到兩天,江舟遠就被接踵而來的壓力吞噬,不得不鬆口,主動跟溫倩提起求助溫嘉的事。
短短几天,已經有不止一個人,一家公司聯繫他談收購了。
若只是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外國公司,他還能勉強安慰自己是他們不懂事,不知天高地厚。
可接二連三的收購意向,其中還包含了國內競爭對手,就不得不重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