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個公司,若頻頻傳出「倒閉」「被收購」的傳聞,影響的就不僅僅是業內口碑和客戶們。
一旦消息擴散,形成新的輿論,並在大眾層面擴散開來,那是會嚴重影響到消費者們的。
試問,誰會樂意買一家即將倒閉,永久失去售後的公司的產品?
對於新興的科技產品,更是嚴重。
意識到自己無法獨自應對,江舟也沒有再犟下去,果斷接受了溫倩的提議,尋找溫父的幫助。
這天下班時間一到,江舟遠沒有像前幾天那樣加班,收拾好跟溫倩一起準時下班。
離開公司後,他們先是去做了造型,特意收拾一番,才一起去溫家。
溫父收到溫倩信息,也早早從公司回來。
進屋後,江舟遠個和溫父像往常那樣,先是閒聊拉家常,再聊到公司和市場的發展等,到了最後,溫父才把話題拉回到正事上。
「倩倩說,你遇到了點困難。」
溫倩履行承諾,沒有直接跟溫父求職,只大概說遇到了困難需要不幫助,但都是同行,又都在一個城市,溫父怎麼可能一點不知情?
只不過他給女兒面子,不想讓女兒為難罷了。
「是什麼事?」溫父假裝不知情,好奇問道,等著江舟遠跟他坦白。
江舟遠先是感激地看了溫倩一樣,正襟危坐地應道:「事關方舟存亡。」
江舟遠一上來就開門見山,不僅溫父意外,連溫倩都大吃了一驚,錯愕又感到地看著他。
溫父揚了揚眉,沒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江舟遠便把公司這些天遭遇的異常大概講了下,最後說:「我感覺是有人惡意針對我,而且這鼓力量不是一天兩天盯上我了。」
溫父早就了解過江舟遠和方舟近期的遭遇,跟江舟遠自己說的大差不差。
但不代表他說的全是實話。
至少,江舟遠沒有實話告訴他,那個惡意針對他的人是誰。
是怕他顧忌周家,不會為了他跟周家硬碰硬嗎?
不否認,他確實不會跟周家硬碰硬,但他也同樣討厭被人利用。
溫父沒有繼續問下去,他沉默地看了江舟遠好一會兒,把江舟遠看得開始不安起來,才緩緩開口道:「你希望我怎麼做?」
溫父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江舟遠眼神沉了沉。
短短几句話的交鋒下來,溫父已經把態度擺在明面上,把他隱含期待的試探又給推了回來,告訴他他不會跟周家正面對抗。
「我希望伯父能幫幫我。」
迂迴的路線走不通,江舟遠只好退求其次,直截了當地告知溫父自己的需求。
「這段時間我們失去了很多客戶和訂單,資金方面……現在還能撐一撐,可若再繼續下去,一切就都不好說了。」
溫父和溫嘉不願意跟周家硬碰硬,這也是在江舟遠的預料之中,失落歸失落,到不至於失望生氣,所以他很快便調整好,從另一個方向入手。
溫父讚賞地看了江舟遠一眼。
太雖然還是不怎麼喜歡江舟遠這個人,但誰讓女兒非他不可呢。
為了女兒,再多的不滿,他也只能壓在心底,逼迫自己多看他的優點,看他的未來。
說實話,若江舟遠依舊不知好歹,不懂分寸,非要求著他去跟周家作對,那這次的溝通,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你要多少?」
江舟遠坦誠,溫父也不跟他打機鋒,直截了當問道,「還是說,你想要資源?」
江舟遠眼睛一亮,報了個數,又簡單講了下自己的計劃,最後懇求道:「現在我在明對方在暗,我不知道他們的勢力有多大,真正的目的是什麼,貿然出手,說不定會中了對方的計,血本無歸,所以,我覺得還可以先隱忍幾天。」
周時楷對付他,單純只是為了幫葉舒出氣。
可再過幾天,他就要跟葉舒打離婚官司了。
他們都沒有要繼續拖下去的意思,若財產能談妥,能儘快離婚,那周時楷就再沒有繼續針對他的意義了。
畢竟方舟也有葉舒一部分,周時楷不會看著葉舒利益受損而無動於衷的。
只要再堅持堅持,熬過這段時間,一切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江舟遠如此艱辛著。
溫父深深看了他一眼,淡淡說:「就按你說的做吧。」
江舟遠很是感激:「謝謝伯父。」
溫父皺眉掃了他一眼,聲音同時沉了下來:「你真正要感謝的是倩倩。」
江舟遠一愣。
溫父繼續說:「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倩倩,你要真想感謝,以後就對倩倩好些。」
「爸!」怕江舟遠會不高興,溫倩快速看了他一眼,一邊用眼神示意溫父,「這個時候,你說……」
「是。」
江舟遠握住溫倩的手,打斷了她不安的話,鄭重承諾道,「您放心,我一定會給倩倩幸福的。」
溫父哼哼兩聲:「那就好。」
江舟遠心知自己在這方面的信譽不足以讓溫父真正放心,正好再說點保證的話,溫母忽然推門進來,提醒大家晚飯快好了,讓下去吃飯。
「好,這就來。」
溫倩站了起來,快速跑向門口,親切地挽起溫母的手臂,母女倆兩姐妹似的,有說有笑往樓下走去。
走出一點距離後,發現溫父和江舟遠還在書房門口磨蹭,溫倩便回頭大聲喊道:「爸,阿遠,你們快點呀。」
「來了來了。」
溫父嘴上不太樂意地應著,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江舟遠見狀也跟了上去。
但兩人始終慢母女倆一段路,並一直保持這個距離緩慢前進著。
「你那個前妻。」
到了一樓,母女倆已經先一步進了餐廳,離得更遠了些,溫父突然出聲說,「葉律師,很不簡單啊。」
江舟遠一愣,反應了幾秒,溫父特意用律師這個稱呼,是在暗示他其實什麼都懂。
包括葉舒對他和溫倩做的那些事。
甚至可能包括周時楷和他做的那些事。
那麼,包括周時楷對葉舒的感情嗎?
意識到溫父的暗指後,江舟遠心裡下意識跳出了這樣的疑問。
念頭冒出來後,江舟遠自己也嚇了一大跳。
他為什麼要好奇這些事?
知道了又能怎樣?
希望溫倩爸爸幫他把周時楷對葉舒這個曾今的舅媽心懷不軌的時傳開嗎?
還是單純只是希望溫父能有所動容,再幫幫他,哪怕只是給周家和周時楷添點亂,製造點小麻煩,也是好的……嗎?
這個想法剛出現,江舟遠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僵在了原地。
為什麼?
為什麼比起想讓溫父幫他解決公司的事,他會更迫切地希望周時楷和葉舒的那些齷齪事被人所知,被人指責呢?
這不對。
江舟遠在心裡告誡自己道:哪怕他們倆個背著他搞在一起,讓他覺得丟臉,那也不是當下最要緊的事,又何必過度關注他們,在意葉舒未來跟誰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