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玉京挑挑眉,「來就來?」
此刻,薄玉京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直到郁燃一拳揮在他臉頰處,薄玉京低低「艹」了一聲,血水混著口水,「我去,你來真的?」
「再來!」
郁燃看了他一眼,莫名覺得心裡發毛。
還沒準備好,郁燃的拳頭又揮了過來。
薄玉京慌忙躲讓,「我沒惹你吧?」
「你最好認真點!」郁燃語氣微冷,「我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
薄玉京心裡犯嘀咕,這不是去盛家還高高興興的。
跑他這兒來發什麼羊癲瘋。
兩人你來我往的,直到薄玉京實在熬不住了舉手投降,郁燃才放過他。
兩人從台上下來,薄玉京遞了瓶水給他,才拿了冰袋敷臉。
輕嘶一聲,「你有事兒?」
郁燃仰頭喝水,喉結瓮動之間,大顆大顆的汗水滾落。
大掌輕而易舉地把空瓶子捏扁,「沒事,就是好久沒活動了。」
「那你打我這麼狠?」薄玉京眼珠子都瞪大了,「合著你是有事兒薄玉京,沒事虞驚秋是吧?」
郁燃冷眼掃他,把瓶子往他手裡一扔,「你想再來一場?」
薄玉京雙手接過,看他邊走邊脫衣服的樣子一樂。
「難道是我們虞小七在盛家被搭訕了,你心頭不是滋味?」
「我說你何必啊,你這就是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你都要訂婚了,你還管得著人家和誰交往?」
「薄二,你大哥最近沒給你找事你很閒是吧?」郁燃沉聲提醒,暗含著壓迫。
「嗐,開個玩笑開個玩笑,郁部長大人不記小人過哈。」
薄玉京邊說邊追上去,趁他不注意用毛巾把人包住,摁在地上暴揍。
「敢威脅你薄總,看薄總怎麼收拾你。」
……
要是有第三個人在場,很難不說兩人的智商加起來不超過十歲。
郁燃成年以後,就極少在外人面前表現出自己如此少年氣的一面。
薄玉京是例外。
洗完澡,兩人都神清氣爽。
薄玉京靠在房間門框上,遞給他一瓶啤酒,「來一瓶?」
郁燃穿衣服的手一頓,瞥了他一眼,「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
那姿態,像極了七八年前。
那會兒郁燃還沒有這麼內斂,貌似是剛剛和虞驚秋搭上,休假回來幾乎都膩歪在一塊兒。
薄玉京見不得他這個樣子,氣得齜牙咧嘴,不要命地往他心上捅刀子。
「我可聽說周家那小子正到處找門路,想要找小虞兒和好呢。」
郁燃整理好襯衣領口,披上深灰色大衣大步往外走,走過他身側時帶起冷風。
「實力不行,還沒讓他破產?」
薄玉京打了個哆嗦。
「這麼狠?」
「你要是做不到,乾脆不要和你大哥爭了,跟他低個頭,當個閒散紈絝算了。」
薄玉京:「……」
「行了知道怎麼做了。」
「你回去?」
「不是要喝酒?」郁燃頭也不回。
不對勁。
薄玉京看著郁燃的背影,總覺得他看起來心情差。
心上人在側,不該高興?
他越來越讀不懂這人了。
蔣程把虞驚秋送回了盛海樓下。
虞驚秋把西服遞給蔣程,「麻煩蔣秘把外套還給郁部。」
蔣程哪裡敢接,「這是郁部給您的,您得親自還。」
虞驚秋抓緊西服的手顫了一下,扔進了垃圾桶里。
「不要就算了。」
蔣程:「……七小姐說的是。」
電梯上行,虞驚秋靠在電梯壁上,腦海中不斷盤旋過郁燃的臉。
終究是又摁了下行,把那西服撿了起來。
上面浸透了郁燃的味道,她把它疊得整整齊齊。
虞驚秋就坐在沙發上看,看著看著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輕輕發抖。
手機震了一下。
虞驚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秦霜發來的消息。
她來津北出差,喊她出去喝酒,盡地主之誼。
虞驚秋現在急需一個發泄的場所,換了身衣服就出門了。
秦霜好久沒見虞驚秋,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熊抱!
「老大,我想死你了。」
他們喝酒的酒吧就在秦霜出差住的酒店附近。
清吧裡面,沒有那麼雜亂的人群,鬧哄哄的音樂,而是舒緩放鬆的輕音樂。
秦霜酒量不好,喝多了就開始胡鬧。
酒吧駐唱的歌手臨時走開一下,立馬就拉著虞驚秋上去唱歌。
虞驚秋極少唱歌,也很少有人知道她也曾拿過學校的歌唱比賽第一名。
秦霜是為數不多知道的,兩人私交很好,也一起去唱過K。
虞驚秋也多喝了一點,加上下午的香檳,兩人點了一首周慧敏的最愛。
輕柔婉轉的歌聲迴蕩在嘈雜的酒吧里。
騷動的人群都漸漸安靜下來,被這聲音帶入。
薄玉京推搡站在門口的郁燃,「怎麼不進去?」
越過郁燃才看到台子上的人。
「嗬,這不小虞兒嗎?」
「不是讓蔣程送你回去?」
虞驚秋聽見熟悉的聲音,扭過頭去看。
郁燃這樣的人站在燈紅酒綠的酒吧里,和周圍的環境是那麼格格不入。
虞驚秋臉騰的一下紅了。
有種被家長抓包鬼混的慌張失措感。
她放下手裡的話筒就想抓著秦霜的手跑開。
秦霜還沒看清楚眼前的狀況,慌亂之下,踢到凳子險些摔倒。
虞驚秋也被連累,本能地抓住面前的東西。
等她意識到自己抓的是什麼東西已經遲了。
臉「轟」的一下,漲紅成了豬肝色,「對,對不起。」
虞驚秋趕緊坐起來替郁燃把褲子提上去。
薄玉京早已經爆笑如雷,還要死命忍住,他怕被郁燃給滅口。
郁燃額角青筋暴起,提溜著虞驚秋進了包間。
門關上。
隔了幾秒鐘,薄玉京又提溜著意識都不大清醒的秦霜進來。
門再次「喀嗒」一聲關上。
「說吧,你怎麼會在這兒?」
郁燃站在她面前,解開兩顆袖扣,把襯衫袖扣挽了上去。
露出一截性感有力的小臂。
他進來就灌了自己兩杯酒,臉色也冷得嚇人。
虞驚秋還以為他挽起袖子是想要打她。
結結巴巴的,「四……郁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扒你褲子的。」
薄玉京實在是忍不住,捂著肚子,「噗哈哈哈哈哈……」
「小虞兒,虞小七,你也太可愛了吧!!!!」
郁燃額角青筋跳了跳,臉臭得能滴出墨來。
「我是問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郁燃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
虞驚秋喝了不少酒,面色緋紅,又有點兒刻意討好。
眼底露出的春意絲絲纏繞。
她喝醉了。
郁燃橫了包間裡的薄玉京一眼,想到下午她對他笑得那樣好看,就有些克制不住。
「帶她出去。」
薄玉京指了指自己,「我?」
「不然呢?」
薄玉京:「……行」
包間門被合上。
郁燃伸手捏住她下巴,讓她抬起頭來。
這張臉出現在這兒,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盯著看過。
「不說嗎?」
「不是。」虞驚秋下意識脫口而出,生怕郁燃打她。
他不喜歡她站在閃光燈下的。
她還記得大學的時候,她參加校園歌手大賽被他知道後。
她被折騰得兩天沒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