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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最愛

2026-06-24 06:26:18 作者: 昕棠

  「抬頭。」他說。

  虞驚秋沒動。

  「虞驚秋,我讓你抬頭。」

  虞驚秋咬著下唇,慢慢抬起頭來。

  郁燃半蹲下身子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喝多了?」

  郁燃低聲問她,身上散發著濃郁的荷爾蒙氣息瀰漫。

  明明是很淡的語氣,臉上也沒有多餘的表情,可是強烈的壓迫感卻撲面而來。

  「喝了多少?」

  「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

  郁燃太有耐心了,仿佛不問出來就誓不罷休。

  虞驚秋有些心悸,眨巴眨巴眼睛,「兩瓶……三瓶?」

  「為什么喝酒?」郁燃眼眸微眯。

  虞驚秋搖搖頭,不說話。

  「說話。」

  虞驚秋抿著唇瓣,低著頭。

  「不說,今晚就別回去了。」男人口中的威脅意味十足。

  虞驚秋一想到自己幾天下不來床的經歷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就是突然想喝酒。」

  「不高興?」

  酒吧的酒度數不高,也很好入口,但是後勁很足。

  酒意漸漸上涌,虞驚秋覺得頭昏昏沉沉的,一點頭就頭暈,索性倒下去靠在沙發上。

  如墨一樣的頭髮散下來,把本就小的臉遮了一半,搖搖晃晃的。

  郁燃用手颳了一下她嫣紅的臉頰,半跪在她面前,頃身下來嗅了嗅。

  

  虞驚秋下意識躲開,「別打我……」

  郁燃凝了她兩秒,眉峰蹙了一下,「誰說我要打你了?」

  虞驚秋半睜著迷濛的眼睛,懵懵地看著郁燃。

  總覺得今晚的郁燃不太對勁,太過溫柔。

  不像他了。

  她晃了晃手,像是在確認什麼,「看來我是真的喝醉了。」

  郁燃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彎下腰,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

  他的臉湊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他呼吸里的酒氣撲在她臉上。

  「你在台上唱歌的時候,」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有多少人在看你?」

  虞驚秋被他忽然的靠近嚇到,喉嚨發緊,「我不知道……」

  「你知道。」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你唱的是『最愛』,你看著台下的時候,在想什麼?」

  虞驚秋沒說話。

  她在想什麼?她在想他。

  想他在盛家看盛蘇蘇的眼神。

  想他和她纏綿的時候,是不是腦子裡也在想盛蘇蘇。

  她唱那首歌的時候,腦子裡全是他,可她說不出口。

  「沒想什麼。」她說。

  郁燃的拇指停住了。

  他看著她,目光沉沉的,像深海里涌動的暗流。

  男人像是輕笑了一聲。

  「虞驚秋」他說。

  「你知不知道你說謊的時候,睫毛會下意識地抖?」

  虞驚秋抿唇,有嗎?

  「現在又抿唇。」他的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來,啞得不成樣子,「從小到大都沒有點長進,一說謊就抿嘴。」

  虞驚秋掀起眼皮,對上他的目光。

  忽然就想哭。

  小時候他酒管著她,那個時候她樂意。

  可是現在他都要結婚了,憑什麼還要管著她。

  眼眶泛紅,睫毛上有水光,可她咬著唇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郁燃,」她說,聲音發顫,「你想怎麼樣?」

  郁燃沒回答,他低頭,吻住了她。

  很深,很慢,像在品嘗什麼。

  他含著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然後舌尖抵開她的齒關進去。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她忘了自己在哪兒,久到她忘了盛蘇蘇,忘了他要訂婚,忘了他們之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她只記得他的唇很燙,他的氣息很亂,他的手扣在她腰間,拇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

  郁燃放開她的時候,兩個人都喘得很厲害。

  他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纏,誰都沒有先退開。

  「虞驚秋,」他啞聲說,「你剛才在台上,唱的是『最愛』。」

  「嗯。」

  「是誰?」

  虞驚秋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些翻湧的、壓抑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如果……」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沒有誰,只是一首歌而已,郁部想多了。」

  郁燃的眸光暗了一瞬。

  他鬆開她,起身坐到沙發上。

  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喝下去。

  喉結上下滾動,領口處鬆開了領子,露出一截鎖骨,性感撩人。

  虞驚秋怔了一下,起身扭開門把手想出去。

  被郁燃摁住,「上哪兒?」

  虞驚秋害怕惹怒他,連忙說:「我朋友也喝酒了,我擔心她。」

  「而且她是來津北出差的。」

  「所以?」郁燃表情冷淡。

  虞驚秋知道郁燃的脾氣,老老實實地說實話,「我想送她回去?」

  「你確定你現在能送她回去?」

  「所以,能麻煩郁部你嗎?」虞驚秋小聲說,試探郁燃的臉色。

  郁燃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久到虞驚秋以為他不會答應。

  她已經做好準備,拜託薄玉京了。

  郁燃冷哼一聲,扭開門把手出去。

  虞驚秋怔住。

  門外的郁燃冷聲說:「還不出來,等著我抱你?」

  虞驚秋:「……哦」

  薄玉京在外面開了一個散台,就在他們的包間外面。

  看見虞驚秋和郁燃出來,鬆了一口氣。

  眉毛青筋直抖。

  虞驚秋還沒說話,就看見倒在沙發卡座上的秦霜攀纏著薄玉京胳膊緩緩坐起來。

  笑得一臉色相。

  「姐有的是錢,小哥哥今晚跟姐回去怎麼樣?」

  虞驚秋眉毛也忍不住抖了一下。

  丟臉的掩面過去,扶起秦霜。

  「不好意思,薄二哥。」

  虞驚秋心驚肉跳,生怕薄玉京一個忍不住把秦霜摔了。

  薄玉京死死扼住自己想要一把掐死秦霜的衝動,臉難看的不行,想他薄玉京縱橫歡場多年,還沒有遇見過這麼沒有酒品的女人。

  他這張臉這個氣質,怎麼可能是那些鴨子比得上的?

  該死的女人。

  「酒醒了,你轉告她,不能喝就別喝,別把家裡人都丟了。」

  虞驚秋:……

  把秦霜送回酒店安頓好,才又上了郁燃的車。

  吹了風,本來就不太清醒的頭腦緊繃的弦就斷開了。

  虞驚秋坐在后座上,頭靠在車窗上,玻璃冰涼,貼著她的臉頰。

  酒意上涌,腦子昏沉沉的。

  可身側的男人存在感太強,強得讓人沒辦法忽視他的存在。

  他身上淡淡的酒意,和沁入骨髓的薄荷冷香絲絲縷縷無孔不入地鑽進她的每一個毛孔里。

  車窗外的霓虹燈一明一滅地掠過他的臉,投下片片陰影。

  眉骨的疤在陰影里格外清晰,下頜線繃著,喉結微微滾動,沒什麼表情,可她知道他在生氣。

  他氣什麼。

  虞驚秋收回視線,垂下眼皮。

  車停在盛海樓下。虞驚秋開門下車,「謝謝郁部送我回來。」


  郁燃忽然開口,「以後不許去酒吧。」

  虞驚秋愣了一下,「今天是因為她來津北出差。」

  「你跟她很好?」

  虞驚秋怕他對秦霜做什麼,用力點點頭,「嗯,她是我在蘇城的朋友。」

  郁燃從兜里摸出煙,抽出一支,咬在嘴裡,沒點。

  過了許久,菸嘴被他咬得變了形,他又拿出來,捏在指間轉了轉。

  「明天睡醒了和她出去轉轉。」

  郁燃從兜里摸出一張卡遞給虞驚秋。

  「拿去。」

  虞驚秋抿了抿唇,「不用了郁部,秦霜她是來出差的,應該沒時間。」

  「我會讓蔣程安排。」

  「不用……」

  「虞驚秋。」他打斷她,語氣不重,落在她心上,壓得她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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