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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先生年年都來的

2026-06-24 06:27:20 作者: 昕棠

  她站在原地,攥緊了秦霜的手,指甲陷進掌心裡,疼得她想哭,可她倔強地咬下唇忍著,不想在他面前掉眼淚。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難聽?」她的聲音在發抖。

  郁燃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難聽?」他冷笑了一聲,「虞驚秋,你從醫院跑出來,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就不止是難聽了。」

  「四哥,」她的聲音輕了下來,「我只是想去港城,明天是我爸媽的忌日。」

  郁燃看著她,沒有說話。

  「你不信我?」虞驚秋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你覺得我是在騙你?」

  郁燃轉過身,背對著她,站了幾秒,然後他丟下一句話。

  「明天早晨去港城的機票已經買好了。」

  虞驚秋愣了一下。

  她被郁燃帶回了瀾庭。

  

  美其名曰,既然她在醫院待不住,那就回家。

  越到過年前夕,越忙。

  郁燃把她送到家裡,丟給她一款剛上市的手機,就走了。

  啵啵湊過來,趴在她腳邊親昵地喵喵叫了幾聲。

  仿佛知道她受了傷,沒有像之前那樣縱身躍到她身上來。

  虞驚秋愛憐地摸摸貓頭,「這幾天沒人陪你,你也委屈了是不是。」

  第二天一大早,郁燃才從外面回來。

  下巴上的胡茬都冒了出來。

  郁燃喊了兩聲虞驚秋,虞驚秋沒醒。

  等在醒過來已經是去機場的路上了。

  虞驚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可愛貓貓睡衣,有點惱怒,「怎麼不叫醒我。」

  郁燃低著頭處理手上的工作,「叫了。」




  像是知道她的脾氣,郁燃甩出手機上提前錄好的視頻,

  虞驚秋一噎。

  瞬間不大好意思起來,直到上飛機也沒有再跟郁燃多說一句話。

  一上飛機,虞驚秋就睡著了。

  到港城近三個小時的飛機,都是睡過來的。

  下了飛機,港城這邊派了專車過來接。

  虞驚秋心底閃過一絲瞭然。

  她就知道郁燃不是專程送她來港城的。

  她先去了和爸爸媽媽住的故居。

  因為發生過意外,這房子就一直閒置了。

  後來,她成年後跟郁燃來過一次,郁燃雇了一個阿姨專門負責打掃這房子。

  後來,她和他鬧掰以後,虞驚秋再也沒有來過這兒。

  也怕被郁燃找到。

  她推門進去,一道溫和的女聲響起,「誰呀?」

  看見虞驚秋的第一眼先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小姐啊,郁先生今年沒來嗎?」

  虞驚秋眉峰蹙了一下,「你是說郁燃?他經常來?」

  劉嬸笑著把人請講來,「是啊,先生年年都來住兩天的。」

  虞驚秋的心跳得飛快。

  「都是今天來?」

  「是,倒是您好幾年沒來了吧,我都差點沒認出來。」

  「不過您和照片上的太太很像。」

  虞驚秋淺淺彎唇。

  她捧起桌子上的相框。

  爸爸媽媽的眉眼依舊溫和。

  她扎著兩個小麻花辮,穿著公主裙被爸爸抱在懷裡。

  時至今日,虞驚秋仍然能感受到被爸爸媽媽疼愛的那種幸福感。

  她忍不住嘴角翹起,「爸爸媽媽,我過得不太好,你們呢。」

  她抱著相框,拿著郁燃已經準備好的祭拜的東西去了兩人的墓地。

  那天下午,她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把自己這幾年的經歷一一說給她們聽後就走了。

  走到山下,虞驚秋才想起相框沒拿又折返回去。


  可眼前的一幕讓虞驚秋目眥欲裂。

  她帶去的祭品被掀翻得到處都是。

  那個相框也被砸碎,爸爸媽媽的臉都被劃爛了。

  足以見得毀掉這個的這些人有多恨他們。

  虞驚秋抱著被毀的相框泣不成聲。

  死死捏住相框不願意放手。

  直到郁燃過來。

  他看著眼前的一幕眉頭蹙緊,「誰幹的?」

  蔣程大氣不敢出,「我們跟著虞小姐上來的時候,這兒已經被毀了,不見任何人的蹤跡。」

  郁燃眼睛微眯,吩咐蔣程馬上去查。

  他脫下身上的外套蓋在虞驚秋身上,用力抽出她捏著的玻璃碎片,抱著虞驚秋下山。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無聲地流,浸濕了他的襯衫。

  她沒有出聲,只是死死地攥著郁燃的衣服,指節泛白。

  車子駛出墓園,虞驚秋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睫毛在顫。

  「四哥,」她的聲音沙啞,「你說會是誰?」

  「還在查。」

  「是不是盛家的爪牙,他們在報復我。」

  郁燃沉默了片刻,「不可能。」

  虞驚秋睜開眼,看著窗外,白日裡還晴空萬里的天天灰濛濛的,雲壓得很低,像要下雨。

  媽媽不喜歡下雨天。

  「四哥,」她的聲音很輕,「我是不是不該來看他們?」

  郁燃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點,「他們會高興的,也很想你」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嘴唇上那道被她自己咬出來的齒痕,手驀然收緊。

  把她攬進懷裡,「我會查出來的。」

  郁燃提議,「今晚不去酒店了,就在家裡住吧。」

  虞驚秋沒有拒絕。

  車子開回了故居,郁燃扶著她下了車。

  劉嬸站在門口,看見他們的臉色,知道出了事,沒敢多問。

  「劉嬸,」郁燃開口,「今天有人來過嗎?」

  劉嬸搖了搖頭,「沒有,我今天一直在院子裡,沒見有人來。」

  郁燃點了點頭,抱著虞驚秋進了屋。

  虞驚秋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那個空了的相框位置,只剩下一個淺淺的灰塵印子。

  這裡是她心底的烏托邦,所以爸爸媽媽的東西她都留在了這裡。

  現在連這個烏托邦也要被毀掉嗎?

  她蜷縮在沙發上,等郁燃打好熱水過來時已經睡著了。

  她體內的藥物殘留還沒有代謝完,郁燃知道,輕手輕腳的把人抱到樓上休息。

  劉嬸兒打趣,「先生對妹妹真好,不過你看起來和去世的先生太太都長得不大一樣。」

  說完看見郁燃臉色沉下來,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郁燃睨了她一眼,「劉嬸,你在這兒幹了幾年了?」

  劉嬸兒心口一窒,眼神慌亂瞟過,「十……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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