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落在符印上的瞬間，楚休肩膀猛地繃緊。
胸口傳來灼熱感。
熱意順著血肉往裡鑽，像燒紅的鐵塊按進皮膚。
他呼吸一滯，額角很快滲出汗珠。
符印忽然亮了。
金光從胸口擴散開來，照亮整個地下空間。
蘇清月抬手擋住眼睛。
「楚休？」
沒有回應。
楚休站在原地，意識已經沉入識海。
石塔旁，那扇緊閉許久的門完全打開。
門後是一條路。
淡金色的光沿著道路向遠處延伸。
楚休低頭望去。
光路從胸口出發，經過肩膀、手臂、手腕，最後匯聚在掌心。
接著向四周散開。
頭頂、肩頭、腹部、腿部、腳底。
一道道光點安靜懸浮。
十二處節點。
十二扇門。
第一扇門就在胸口。
第二扇門位於左手掌心。
第三扇門在右手。
其餘門戶沉默地立在那裡，門縫透出淡淡光亮。
楚休剛要靠近。
一陣劇烈震動忽然襲來。
視線驟然模糊。
下一刻，他猛地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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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籠罩全身。
衣擺無風自動。
左手掌心的印記徹底化作金色。
右手同樣如此。
遠處那個怪物停下腳步。
它盯著楚休胸口。
臉上第一次出現變化。
像是看見了什麼令它畏懼的東西。
楚休緩緩握拳。
骨節發出輕微脆響。
力量不斷從體內湧出來。
他抬手朝旁邊揮出一拳。
拳風掃過。
地面碎石滾出去數丈遠。
蘇清月看著他。
「怎麼樣？」
楚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還能再打。」
怪物喉嚨里發出低沉聲音。
「祖師……」
它死死盯著那道符印。
楚休抬眼。
「想吃我？」
「來試試。」
話音落下。
怪物已經撲了過來。
黑影瞬間逼近。
楚休沒有退。
右拳後拉。
怪物的手掌剛拍到面前。
拳頭已經砸了出去。
轟——
沉悶巨響在地下空間炸開。
牆壁裂開新的縫隙。
頭頂碎石不斷落下。
怪物連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坑。
楚休同樣後退。
腳底擦著石面劃出兩道長痕。
蘇清月伸手扶住他。
「還能撐嗎？」
楚休擦掉嘴角血跡。
「差一點。」
怪物低頭看向手掌。
掌心被轟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黑色液體不斷流淌。
傷口蠕動著，很快重新癒合。
它抬起頭。
眼中的黑光越來越濃。
「還不夠。」
楚休伸手探入儲物袋。
兩枚藥丸躺在掌心。
他沒有猶豫。
直接吞了下去。
蘇清月臉色微變。
「兩顆一起？」
楚休咽下藥丸。
「顧不上了。」
熱流瞬間沖開四肢百骸。
血液像被煮沸。
經脈不斷鼓脹。
楚休身體開始發抖。
金光從胸口蔓延。
左手竅穴中湧出一股漆黑力量。
金與黑糾纏在一起。
沿著手臂不斷遊走。
識海深處傳來葉凌薇的聲音。
「你瘋了嗎？」
楚休沒有回答。
藥力翻騰。
胸口像壓著一團即將爆開的火。
怪物再次衝來。
楚休迎面撞了上去。
雙拳同時砸出。
左拳落在胸口。
右拳轟向腹部。
兩聲悶響接連傳開。
怪物身體後仰。
利爪卻扣住楚休肩膀。
鮮血順著衣袖流下。
楚休一聲不吭。
膝蓋猛地頂起。
怪物被撞得倒退。
他緊跟上去。
拳頭重重砸在怪物臉上。
黑色液體飛濺。
怪物發出刺耳尖嘯。
雙掌同時拍落。
楚休抬起雙臂硬擋。
咔嚓。
左臂傳來骨裂聲。
冷汗瞬間流下。
腳下卻沒有移動半步。
另一邊。
蘇清月已經繞到側面。
長劍出鞘。
寒光一閃。
劍鋒直接刺入怪物腰側。
劍身沒入大半。
她雙手握住劍柄，用力一擰。
黑色液體噴涌而出。
怪物猛然轉身。
一掌拍在她身上。
蘇清月倒飛出去。
身體撞上石壁。
鮮血順著嘴角滑落。
長劍脫手，掉在地上。
「清月！」
楚休怒喝。
蘇清月撐著牆站起來。
聲音發啞。
「看什麼？」
「繼續打！」
怪物轉身。
胸口那道金色印記再次暴露出來。
楚休抓住機會。
一拳轟了上去。
拳頭落下。
印記劇烈震動。
怪物發出悽厲慘叫。
楚休沒有停。
第二拳緊隨而至。
咔。
細小裂紋出現。
從印記中央緩緩向下延伸。
黑色液體不斷滲出。
怪物暴怒。
手臂橫掃。
楚休被狠狠抽飛。
後背撞碎一塊巨石。
半天才從碎石堆里爬起來。
嘴裡滿是血腥味。
他抬頭看去。
胸口那道裂縫正在緩慢恢復。
速度明顯慢了許多。
蘇清月已經撿回長劍。
兩人並肩站在一起。
呼吸聲此起彼伏。
怪物同樣喘息粗重。
楚休盯著那道印記。
「那裡。」
蘇清月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明白了。」
「我拖住它。」
「給我機會。」
話音落下。
兩人同時衝出。
楚休正面壓上。
拳頭如雨點般砸落。
怪物不斷後退。
雙臂一次次抬起格擋。
蘇清月從後方繞行。
始終沒有出劍。
她在等。
等那個瞬間。
楚休猛然加快攻勢。
怪物抬手格擋。
腰側空門終於露出。
蘇清月驟然前沖。
雙手握劍。
全力刺出。
噗嗤——
長劍貫穿腰腹。
劍尖從另一側透出。
她咬緊牙關。
手腕猛地上挑。
傷口瞬間被撕開。
黑色液體洶湧而出。
怪物瘋狂掙扎。
身體開始急速萎縮。
高大的身軀一點點塌陷下去。
楚休已經衝到面前。
雙拳同時落在胸口印記上。
轟！
裂紋迅速擴散。
從胸口一直蔓延到腹部。
怪物低頭看著自己身體。
裂縫越來越大。
黑色液體不斷從內部湧出。
它緩緩抬起頭。
那雙漆黑眼睛望向楚休。
目光里多出一種複雜情緒。
喉嚨輕輕滾動。
「鑰匙……」
聲音斷斷續續。
「碎了……」
地下空間忽然安靜下來。
下一瞬。
它的身體驟然膨脹。
裂縫中透出刺眼光芒。
楚休臉色一變。
「退！」
蘇清月立刻抽身後撤。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席捲整個地下空間。
氣浪掀起無數碎石。
塵土被衝上半空。
石壁接連崩裂，地面也開始劇烈震動。
楚休護著蘇清月撲向遠處。
身後傳來接連不斷的坍塌聲。
整座地下洞窟開始搖晃。
碎石如暴雨般落下。
黑暗深處，只剩下不斷擴散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