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咋給調成這樣了？
看著不遠處大快朵頤的小灰，身在幕後的沉重聲音的主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要知道，它們可是巨龍！
一個無比高貴的種族！
現在竟然為了一點區區的食物，就拋棄了高傲和自尊？
「你……」
兩道幽幽的目光在黑暗中亮起，緊接著，乳白色的光亮自四面八方匯聚，形成了一頭巨龍的身影。
這頭巨龍的體型，並不算太過巨大，比起閒暇狀態的小灰都還要小了一圈。
不過相對於江寒而言，這依然是個龐然大物。
「人類，自我介紹一下。」
「吾之名號，提爾亞。」
「不過，吾更喜歡另外一個稱呼，聖裁之祖。」
軀體緩緩凝實。
巨龍開口了，語言依舊晦澀，但傳達的意思精準的來到江寒的耳中。
「沒聽過。」
江寒沒有太過在意，只是上下打量著眼前這頭來歷不小的巨龍。
看得出來看，提爾亞的狀態並不是很好。
體型就跟營養不良一樣不說，就連通體的鱗片都是好一塊壞一塊的，有殘缺。
尤其是它的雙眼，很是黯淡，沒有神采。
不過，即便已經是這樣了，它散發出的厚重的氣息，以及眼底里閃過的不屑和高傲，依舊在告訴江寒一個事實。
提爾亞，打心眼裡瞧不起他。
「那只能說你孤陋寡聞了，連偉大的聖裁之祖都未曾聽說過。」
提爾亞開口，語氣不屑。
「得了得了，別裝比了。」
江寒同樣不屑的擺擺手，「都死了好幾萬年的玩意兒了，你擱這裝你馬呢。」
「有什麼話趕緊說，不然我跑你墳頭蹦個迪。」
「你！」
轟隆！
提爾亞目光一凝，霎時一道氣息就鎖定了江寒。
「我怎麼了？」
江寒感受著提爾亞身上傳來的殺意，不屑的豎了個中指。
就這種水平，也就堪堪抵達神級而已。
「你要是不服氣，那就打一場再說，誰慫誰孫子！」
「人類。」
提爾亞聲音低沉，「還是不要太過張狂為好，須知，你們人類族群中流傳著一句話，天外有天。」
「吾，即便衰弱至此，當初也是星空之中的強者，曾經統領了半個時代。」
「那你知不知道，還有一句話叫做，輝煌時刻誰都有，別拿一刻當永久。」
江寒直接搬出了精神語錄，「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菜就多練！」
「你要是不服，我和你單對單練練，都不帶讓小灰上場的。」
「咋樣？」
「……」
提爾亞沉默不語，身上煞氣還在升騰。
它說的，都是事實，在龍界沒有破滅之前，巨龍一族的統治範圍，可不僅僅只有龍界，許多界域都臣服在它們腳下。
而提爾亞，作為巨龍一族最強者之一，身份地位可想而知。
那個時候，它一旦現身，連一個世界都要為之顫慄。
哪裡受過今天這種氣。
偏偏它又沒法反駁。
提爾亞想著想著，眼淚就要掉下來，當真是龍落平原被人欺。
「這老王八……這麼能忍？」
看著提爾亞雙眼都快噴出火來了，卻依舊能克制住不動手，江寒忍不住嘀咕一聲。
老實說，這脾氣在巨龍之中，簡直就是驚天動地的好脾氣。
「這老陰貨是在謀劃著名些什麼……」
江寒若有所思，連外面那些骨頭產物，都能有神級的實力。
他可不相信，堂堂聖裁之祖，會只有明面上這點點力量。
甚至江寒都懷疑，眼前這頭看起來無比虛弱的身影，只是一道化身。
反感提爾亞的張揚是一方面，但江寒之所以如此挑釁，絕大部分原因，還是想看看能不能將提爾亞真實的姿態給激出來。
「再怎麼說，吾也曾踏足於山巔。」
「就是光論見識，也不是你區區人類能夠比擬的，你應該給予吾尊重。」
可惜的是，提爾亞依舊在忍，甚至開始講道理了。
這對於不講道理的巨龍一族來說，可謂是石破天驚的一件事。
「你見多識廣是吧？」
江寒鄙夷道，「那我問你，你知道偽神有多少個嗎？」
「這……」
提爾亞語塞，「偽神向來神秘，吾自然不知道。」
「難道你知道？」它反問道。
「我不知道啊，但我也沒說我見多識廣。」江寒理直氣壯道。
「這種問題，是沒有答案的。」
提爾亞惱怒道，「其他事，吾還能給你答覆。」
「行。」
江寒點頭，「那我問你，之前闖進這裡的人類，現在在哪裡？」
「……」
提爾亞又陷入沉默，片刻後才道，「吾不知。」
「得。」
江寒擺擺手，「我算是看出來了，問你什麼都不知道，偽神不知道有多少位就算了，現在連別人闖進你地盤了，你都找不到人，這哪是什麼見多識廣。」
「連自己地盤都看不住。」
「」我要是你，早特麼一頭創死在門邊了。」
「堂堂聖裁之祖，一點羞恥心都沒有？」
江寒說話跟連珠炮一樣，直接給提爾亞干沉默了，一句話都不說。
「算了，我可憐你，懶得攻擊你，不然待會破了大防了。」
「還聖裁之祖呢，改叫王八之祖算了。」
「人都打上門來了，還擱這叭叭叭的，你這是茅廁？還是公共茅廁是吧，別人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
「連自己的地盤都守不住，龍界被詭異給碎了就算了，你的地盤連個人類都守不住，還好意思說區區人類？」
江寒冷笑著給出了兩個字的評價，「廢物！」
「那人類！並非是闖進來的！」
「再者，能擁有聖斷道具的人類，並非等閒之輩！」
提爾亞被罵得渾身顫抖，終於還是憋不住開口反駁。
擁有聖裁道具的人類？
江寒雙眼立刻一亮。
瞅瞅，這不就詐出有用的信息來了嗎？
要說，聖裁之祖咋了？
巨龍族的至強者咋了？
那該罵還得罵！
不罵它不出活啊！
「什麼聖斷？能把你堂堂聖裁之祖打得沒脾氣？光一件道具就能發揮成這樣？我覺得還是你無能。」
江寒繼續挑釁式的發問。
真相，已經近在咫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