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
「適可而止！」
聖裁之祖大怒，它一生威名赫赫，即便是在面對詭異的時候，也未曾受過如此屈辱。
簡直是指著鼻子罵了，偏偏它又不能動手。
憋屈啊！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江寒雙手抱胸，儼然是嘴毒刻薄的化身，「真正的強者，歷來是不屑於外界的評價的。」
「只有弱者才會。」
「謊言並不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江寒斜睨聖裁之祖一眼，「你這麼跳腳的樣子，真是一條屑龍啊……」
我屑你大壩啊！
聖裁之祖憋得臉都黑了，一雙龍目瞪得就和夜晚的燈籠一樣。
如果眼神能殺人，現在江寒必然在遭受千刀萬剮之刑。
「瞅啥？」
「你除了能用那雙大眼睛珠子瞪著我，還能幹什麼？」
「連自己的地盤都能被人隨意進進出出的，還不止一次。」
「你對這事是有快感是吧？」
江寒回頭看了一眼大門，「嘖嘖」出聲，「這破門還是拆了吧，當個裝飾品我都嫌丑。」
「吾再說一次，吾從未敗在人類手上！」
聖裁之祖怒聲道，「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樣，悄無聲息就穿過這禁制！」
「是你過於獨特，懂嗎？」
「呃……」
江寒撓了撓腦袋，一時間有些語塞。
這老登龍……
聊著聊著，怎麼還夸上了呢？
這還讓我怎麼罵得下去嘴？
「也就是說，之前那人進入大殿，你是知道的？」江寒問道。
「廢話！」
聖裁之祖也是氣急敗壞了，什麼話都往外摟，「那王座上那麼大個影子你看不見？瞎是吧？」
「這真是人類的影子？」
江寒看向王座上那道模糊的人影，驚訝不已。
原本他還以為是巨龍一族，某位強者化作類人形態。
沒想到還真是個人？
「你等等啊，我捋一捋。」
江寒擺手道，「按照你的意思，你堂堂巨龍一族，讓一名人類坐上王座了？這不太合理吧？」
「……」
聖裁之祖沉默不語。
「哦，那我換個說法。」
江寒說道，「你們巨龍一族，也太拉胯了！」
「無知！」
聖裁之祖果然是忍不住了，怒喝道，「區區一類，怎麼可能坐上吾族之王位！」
「那只不過是一道幻影而已！」
「位置剛好在那裡，這只是一個巧合！巧合你懂嗎？」
「能有這種巧合，恐怕事情沒那麼簡單吧？哦不對……」
江寒頓了頓，繼續道，「我換種說法，能讓這種低級的巧合出現，你們巨龍一族也不咋滴啊！弱就是弱！」
「呵呵。」
聖裁之祖都要氣笑了，「你一個連六階都沒踏入的螻蟻，也敢說出這種話，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可知，昔年吾族之輝煌，你人類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江寒搖了搖手指，「菜，就多練。」
「你龍族這麼吊，你倒是說說看，怎麼發生的巧合？」
「當然是……」
聖裁之祖剛要開口解釋，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不對，把嘴給閉上。
它強壓心頭的怒火，讓情緒平靜下來，「呵呵，人類，想要激怒我，然後探尋真相嗎？你這傢伙……」
「不說拉倒，誰就求著你說似的。」
江寒不以為意的嗤笑一聲。
心裡卻是暗暗嘀咕上了。
得，看來這老登龍，還沒有蠢到這種地步，三言兩語就給騙出來了。
只能說，不愧是活了數萬年的怪胎啊……
「反正弱了就是弱了，找什麼藉口，我還不稀得聽。」
「辣雞！」
江寒隨手比劃了兩下，相當不屑。
一方面是老藝術家對於表演盡善盡美的追求，渾然天成，老謀子看了都要讚嘆這就是老戲骨。
另一方面，則是他也沒抱什麼指望從聖裁之祖這裡，三言兩語就能獲得真正有用的信息。
這老登龍，雖然看起來缺根筋，實際上心裡精明著。
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吾族！並非弱者！！！」
下一刻，聖裁之祖的咆哮陡然而起，聲音穿透了大殿，沖天而起。
「不是弱者就不是弱者，你吼辣麼大聲幹嘛？」
「嚇老子一跳！」
突如其來的零幀起手，讓江寒腦瓜子都嗡嗡的。
這咋還急眼了呢就？
「呵呵！」
聖裁之祖冷笑著騰空而起，它氣息並不算特別強大，但卻展露著巨龍一族至高無上的威壓和尊貴。
「人類！」
「有句話你說得對，吾族，的確的沒落了。」
「這已經不是巨龍的時代。」
聖裁之祖的眼裡流轉著濃濃的寂寥，但這僅僅只是持續了一個眨眼的時間，隨後便被高傲取而代之。
「但！」
「你所在的遺失大陸也好，還是人類也罷，甚至是如今寰宇中的所有族群，能夠延續至今。」
「都得感謝吾族。」
「若非吾族站了出來，當年的詭異入侵，就該毀滅一切。」
「這一點，你可明白？」
聖裁之祖居高臨下的俯視江寒，也仿佛是在俯視天地，「正是吾族，擋住了詭異的主力，這才讓其他界域得以喘息。」
「而即便是龍界已經破滅，吾族仍有巨龍，參與到遺失大陸的決戰，驅逐了詭異和偽神。」
「否則，那麼多界域都因此破滅，遺失大陸為何能存在？」
「光憑這一點，你作為遺失大陸的原住民，就不該如此輕視吾族。」
「明白？」
「說得很有道理。」
江寒聽得津津有味，點了點頭，「但是我不是遺失大陸的人來著，我是地球人。」
「地球人？」
這回輪到聖裁之祖腦瓜子嗡嗡的了。
這又是哪個犄角旮瘩，妹聽過啊！
「對。」
江寒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雖然以你的智商可能聽不明白，但是遺失大陸對於我們來說，是另外一個世界，我指的是，虛擬世界那樣的概念，你能明白麼？」
「虛擬世界而已。」
聖裁之祖冷笑，「你也太小看吾族了，當初統御這麼多界域，什麼沒見過？」
「你知道？」
江寒感到有些意外的同時，心裡也是忍不住一動。
莫非這位聖裁之祖，能洞悉《末日》降臨的真相？
若真是如此，這老登龍，確實是有點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