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八號。
海城大學。
中午時分，第一食堂里人聲鼎沸。
打飯的窗口前排起了長龍。
學生們拿著飯盒，手裡攥著零錢，焦急地等待著。
而在食堂二樓的辦公室里。
三名身穿印著「森網科技」藍色工服的業務人員，正坐在沙發上。
對面坐著的是海城大學食堂的負責人，李主任。
辦公桌上，正擺著一台四四方方的白色機器。
機器上面有一個小小的數字顯示屏，下方是一塊感應區。
「你們說，這玩意兒能代替現金結帳？」
李主任有些狐疑地看著桌上的機器。
「學生們以後，可以用這個飯卡刷卡吃飯？」
李主任手裡正把玩著一張薄薄的塑料卡片。
卡片上面印著海城大學的校徽。
「對，李主任。」
帶頭的業務員身體前傾，語氣自信。
「用這個機器結帳，對你們食堂來說，非常方便。」
「它能提前預收學生的伙食費。」
業務員指了指那台機器。
「而且用了這套系統，所有的帳目全在電腦後台。」
「一分錢都錯不了。」
「下面的人沒法動手腳。」
聽到這裡。
李主任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這確實是他一直頭疼的問題。
底下的員工每天經手那麼多現金，難免會有手腳不乾淨的。
查又沒法細查。
「這機器……得多少錢一台？」
李主任摸了摸下巴，有些心動，但還是顧慮成本。
「免費。」
業務員微微一笑。
「我們森網免費給你們安裝所有窗口的機器。」
「後期的硬體維護費，也全由我們公司承擔。」
「食堂一分錢不用掏。」
「那你們怎麼賺錢？」李主任更加警惕了。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我們只按月收取一定比例的系統服務費，服務費很低。」
「當然，還有學生辦卡費。」
業務員解釋道。
李主任低頭看著手裡的飯卡，又看了看桌上的機器。
這種模式，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不用自己花錢買設備，就能解決管理難題。
「那……」
李主任咬了咬牙。
「安裝試試。」
時間推進。
九月九號。
海城大學一樓的食堂窗口，煥然一新。
原本空蕩蕩的打飯台前。
全都多了一台嶄新的刷卡機。
食堂大門口，拉起了一條紅色的橫幅。
【海城大學食堂飯卡充值處】。
兩名森網的工作人員坐在桌前，旁邊立著一張巨大的海報。
正值午飯時間。
許多下課來吃飯的學生，都被這新奇的陣仗吸引了過來。
紛紛圍在充值處前，好奇地詢問。
「同學，辦理飯卡需要十塊錢的卡片押金。」
工作人員耐心地解釋著。
「辦好之後，你們可以把錢預存到卡里。」
「以後打飯，直接拿著卡去窗口那台機器上刷一下就行了。」
「不用再帶零錢了。」
「而且，這飯卡是實名認證的。」
「就算你不小心把卡弄丟了，裡面的錢也不會少。」
「你帶上學生證來補辦一張新卡，原來的錢會自動轉過去。」
聽到可以預存飯錢，而且丟了還能找回來。
學生們都覺得十分新奇且有用。
以前誰沒在食堂丟過幾塊錢零錢。
一部分願意嘗試新鮮事物的學生，立刻掏出錢。
「給我辦一張！我充五十！」
但依然有一部分學生，覺得花十塊錢買張塑料卡不划算。
「算了吧，還是給現金踏實。」
他們搖了搖頭，走向了那些依然支持現金結帳的普通窗口。
很快。
打飯高峰期到來。
食堂里的兩種結帳方式，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刷飯卡那邊的窗口。
食堂阿姨打好菜。
學生把飯卡往機器上一貼。
「滴！」
屏幕上顯示扣款金額和餘額。
端菜走人。
全程不到三秒鐘。
隊伍前進的速度飛快。
反觀付現金那邊的窗口。
簡直是災難。
學生點完菜，在口袋裡翻找零錢。
食堂阿姨剛剛沾滿菜湯的手，在圍裙上胡亂擦兩下。
接過濕漉漉的鈔票，又轉頭去零錢盒裡找硬幣。
有時候硬幣掉在地上，還得彎腰去撿。
「阿姨，你少找了我五毛！」
「哎呀，剛才那個人給了幾塊錢來著？」
混亂、緩慢、爭吵。
付現金的隊伍，像蝸牛一樣挪動。
排在後面的學生，看著旁邊刷卡窗口那些已經端著熱飯找位置坐下的同學。
肚子餓得咕咕叫，心裡別提多羨慕了。
這強烈的對比。
讓許多原本捨不得十塊錢卡費的學生，瞬間改變了主意。
打算帶會兒就去辦張卡。
就在這時。
人群里傳來了幾聲驚喜的呼喊。
「臥槽！你們看！」
一個男生舉著自己手腕上的黑色智能手環，滿臉興奮。
「我的森網手環，竟然能在這機器上用！」
這幾個男生，正是開學時為了趕時髦，花五十塊錢買了森網一卡通手環的學生。
他們本來也打算排隊去辦一張食堂飯卡的。
結果路過充值處時。
森網的工作人員眼尖，看到了他們手上的手環。
「同學，你們不用辦飯卡了。」
工作人員笑著攔住他們。
「你們的森網手環，只要裡面有積分，可以直接在食堂當飯卡刷。」
幾個男生半信半疑地去窗口試了一下。
結果真的「滴」一聲，扣款成功。
這一下，周圍的學生都看呆了。
「這手環這麼牛？」
工作人員適時地告訴他們。
森網手環是森網產品全通用的！
不僅能用它在食堂刷卡吃飯，使用森網洗衣機。
還能用它在外面的森網驛站買東西、取快遞！
以後森網還有更多產品推出，都能刷卡消費。
而普通的飯卡，只能在食堂里吃飯用。
這是林陽特地要求的。
飯卡，解決的是學生的基本生存需求，保證吃飯的錢不亂花。
所以充值額度有上限，只能用於餐飲。
而森網手環，能買得起手環的都是有錢人。
所以，額度更高，使用場景更廣。
「森網手環這麼方便？」
原先覺得花了冤枉錢的學生們，頓時都開心起來。
一時間，森網手環的銷量，在海城各大高校迎來了爆發。
與此同時。
海城郊區，長風電器廠。
寬敞的生產車間裡。
馬鐵軍穿著一件被汗水浸透的老頭衫，手裡拿著一把螺絲刀。
正帶著幾名廠里的老技術師傅，圍著一台巨大的機器在研究。
那是一台剛剛從外地採購回來的老式投幣自動售貨機。
「馬廠長，這玩意兒能行嗎？」
一名老師傅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線路得重新接啊。」
「行不行也得干！」
馬鐵軍咬著牙，用螺絲刀撬開了售貨機的前面板。
「林總說了。」
馬鐵軍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可是咱們長風廠的下一條發財路。」
「趕緊的，把那幾根排線接過來試試！」
車間裡，機械的轟鳴聲再次響起。
屬於森網的硬體版圖，正在林陽的部署下，悄然向著更深處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