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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動手!殺了他

2026-09-24 11:02:46 作者: 漣漪縷空

  黑色的接待車順著碎石路緩緩滑行,最後在一排茂密的烏桕樹後熄了火。

  車門推開一條指寬的縫隙,金髮男子收起高倍望遠鏡,反手扣上西裝外套最下方的紐扣,鼻樑上架著一副斯文的金絲眼鏡。

  他是暗夜織網二隊隊長,代號「夜梟」。

  「游隼那個蠢貨,在後山折騰半天,連信號都沒回。」夜梟看了一眼腕錶上的螢光刻度,衝著後排兩名身穿灰色工裝的下屬打了個手勢,「後山那點動靜瞞不過村里人,不等了,直接去院子拿人。」

  後排車門輕巧地滑開,四道矯健的影子貼著土牆根下的陰影,貓著腰朝村尾那處青磚瓦房靠攏過去。

  這四個人全是在中東戰場摸爬滾打出來的頂級好手,腳底踩著消音橡膠底軟靴,踩在泥地上幾乎聽不見半點雜音。

  夜梟走在最後,右手插在定製西裝的內襯口袋裡,五指貼著一柄消音特種手槍的握把。

  在他們看來,目標就算有通天的能耐,歸根結底也是個有家有室的活人。

  只要把屋裡那個做飯的女人和小女孩扣在手裡,就算是提爾港的煞星,也得乖乖咽下所有骨頭。

  後院的竹籬笆有些松垮,最外側的那截門栓只是虛掩著。

  打頭的一名殺手伸手挑開竹條,整個人如同無骨的狸貓,輕飄飄翻進了後院的泥土地。

  院子裡靜悄悄的,空氣中飄著一股剛熄滅的柴火煙味,還有魚湯煨爛後的濃郁香氣。

  殺手反手拔出小腿側面的微聲衝鋒鎗,剛貼到老棗樹粗糙的樹皮後頭,後腦勺上的汗毛毫無由頭地立了起來。

  一股微弱的風從他耳後掠過,伴隨著竹篾划過地磚的沙沙聲。

  殺手駭然回頭,食指壓向扳機。

  視線里,沒有軍方暗哨,也沒有武裝護衛。

  王志鐵正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手裡松松垮垮提著一把掃院子用的大竹掃帚,灰布長衫的衣角隨著夜風輕輕晃蕩,面容平緩得沒有半分煙火氣。

  「誰教你進院子不敲門的?」

  王志鐵嘴裡咬著半截沒點燃的紅梅煙,語氣平常得像在問路過的鄰舍。

  

  殺手頭皮發炸,這種近在咫尺卻完全察覺不到生息的壓迫感,讓他體內的神經本能地繃到了極點。

  他根本沒有多想半秒,手裡的短槍直奔王志鐵的面門抬起,食指用盡全身力氣往回死扣!

  咔吧!

  脆響在院子裡炸開。

  沒有火花,沒有子彈破膛的嘯叫。

  王志鐵那隻寬大的手掌不知何時搭在了殺手的手腕上,只是隨意向外一擰。

  整條小臂連帶著防割戰術手套,在半空中被擰成了一截麻花般的形狀。

  斷裂的白骨硬生生戳破了迷彩布料,連帶著皮肉被絞成了血糊糊的肉坨,微聲衝鋒鎗脫手掉落,還沒沾到地面,就被王志鐵腳尖一挑,穩穩踢進了旁邊的爛泥坑裡。

  殺手的慘叫聲還沒從嗓子眼裡衝出來,王志鐵提著竹掃帚的竹柄向前平平一送,正中殺手的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兩百斤的身板凌空倒飛出去,結結實實砸在院牆上,軟綿綿滑進草堆,徹底沒了動靜。

  變故發生得太快。

  後方剛剛摸到籬笆外的夜梟腳步一剎,整張面孔變得慘綠。

  「動手!殺了他!」

  夜梟在通訊器里發出一聲變調的低吼,整個人順勢往後翻滾,借著土坡的遮擋迅速隱蔽。

  剎那間,潛伏在小院四周樹林裡的暗哨齊齊發難。

  暗夜織網的白金殺手絕非烏合之眾,一旦暴露,所有的火力壓制便在同一秒傾瀉而出。

  西側三棵老槐樹上,兩支加裝了重型消音器的大口徑狙擊步槍噴出暗紅色的火光,特製鎢合金穿甲彈撕開濕冷的夜霧,呈交叉角度鎖死了王志鐵周身的退路。

  東面灌木叢里,三名身穿吉利服的刺客同時揚手,十幾柄抹了劇毒的烏黑飛刀在半空中織成一片寒網。

  草叢深處還有微型氣動發射器在尖鳴,數以百計細如牛毛的神經毒針貼著地皮攢射,直奔王志鐵的腳踝和小腿而去。

  狙擊槍、飛刀、神經毒針,三層絕殺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羅網,劈頭蓋臉罩向這座寧靜的小院。


  屋內的燈光晃了晃。

  裡屋傳來蘇柔茵迷迷糊糊的哼唧聲,還有母親放輕的拍撫動靜。

  王志鐵眼帘微垂,嘴角的菸捲向上翹了翹。

  「吵著孩子睡覺了。」

  他右臂舒展,手中的竹掃帚順著青石板劃出一道半圓,隨後平推向前。

  沒有驚天動地的雷鳴。

  然而整座小院裡的氣流,在竹掃帚揮出的那一瞬間完全亂了套。

  滿地的棗樹落葉、枯枝、還有未乾的雨水,隨著大竹掃帚的揚起,硬生生被真氣捲成了一道翻騰咆哮的龍捲風柱。

  狂風呼嘯而過,空氣被壓縮到極致,發出類似布匹撕扯般的尖銳爆鳴。

  噹噹噹噹!

  呼嘯而至的穿甲狙擊彈在距離王志鐵三尺遠的地方撞得粉碎,火星四濺。

  漫天飛射的黑色飛刀與神經毒針,被這股磅礴剛猛的氣勁強行截停在半空,隨著竹掃帚的勁力震盪,齊刷刷調轉了方向!

  「還給你們。」

  王志鐵手腕微抖,竹掃帚的帚把在青石板上輕輕一頓。

  被龍捲風柱裹挾的數十柄毒刃與漫天鋼針,化作一片倒卷而回的暴雨,挾著刺破空氣的厲嘯,反向撲進四周黑黢黢的密林。

  噗!噗!噗!

  沉悶的皮肉洞穿聲接連從樹冠和草叢裡傳出。

  掛在槐樹上的狙擊手連棄槍逃命的動作都沒做完,胸前的高強度防彈衣就被反彈回來的穿甲彈生生轟碎,整個人從十米高的樹杈上頭栽了下來,重重砸斷了下方的竹籬笆。

  草叢裡的三名投擲手更是悽慘,他們自己淬了劇毒的飛刀精準無比地割開了他們的咽喉與氣管。

  毒液順著破裂的血管迅速攻心,連哼都沒哼出一聲,幾個人的麵皮便泛起詭異的黑紫色,四肢抽搐著倒在爛泥里,氣絕身亡。

  不過兩三下呼吸的工夫,原本殺機四伏的樹林重新歸於死寂。

  空氣里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和被真氣絞碎的草木汁水氣味。

  夜梟趴在土坡下方的排水溝里,整條脊椎骨從頭涼到了腳後跟。

  他握著消音手槍的手掌在不受控制地痙攣,衣服後背被冷汗濕透,緊緊貼在皮肉上,涼得像一塊冰鐵。

  七個人。

  暗夜織網最頂尖的白金精銳,擁有無數次刺殺各國要員的成功戰績,連對方一截衣角都沒能碰到,全死在了自己的兵刃底下。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擁有的力量。

  提爾港那個傳說中的煞星,比情報里寫的還要恐怖十倍、百倍!

  夜梟死死咬住牙關,悄無聲息地鬆開手槍,雙腳蹬著泥壁,試圖順著水溝朝村外那輛偽裝車爬去。

  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逃出大夏,這輩子再也不踏入這片土地半步!

  啪嗒。

  一隻千層底布鞋踩在了水溝上方的青石上,水珠順著鞋沿滴落,正好砸在夜梟的額頭上。

  夜梟的身子僵住了。

  他緩緩抬起脖子,看見王志鐵正提著那把還沾著幾片棗樹葉子的竹掃帚,低頭看著他。

  「跑什麼?」王志鐵把嘴裡的菸捲取下來,在掃帚柄上磕了磕菸灰。

  夜梟喉嚨里發出一聲野獸瀕死般的粗喘,右手猛然從泥里抓起一把藏好的陶瓷短刺,直刺王志鐵的面門!

  王志鐵看都沒看那柄短刺,左手探出,五指如鋼索般扣住夜梟的脖頸。

  咔嚓一聲。

  短刺在半空脫手,夜梟的鎖骨直接被捏得碎裂變形。

  王志鐵反手一掄,像拖著一條死狗,將這個衣著光鮮的二隊隊長硬生生從泥溝里拔了出來,隨手拖著穿過後院,走進了堆滿柴火的小偏房。

  柴房裡光線昏暗,只有窗欞外透進來的一點殘月光華。

  白天地質勘測打扮的游隼此時正縮在柴堆角落裡,下巴脫臼耷拉著,兩隻手腕軟綿綿垂在膝蓋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砰!

  夜梟被王志鐵隨意甩在游隼身旁的干稻草堆里,後背撞翻了一捆劈好的老槐木柴,疼得他蜷縮成一團,大口大口咳出血沫。


  游隼看著滾到腳邊的夜梟,嘴裡發出模糊不清的嗬嗬聲,眼神里除了驚恐,再也沒有了白金隊長的凶光。

  王志鐵把竹掃帚靠在門框邊上,順手從柴堆上抽出一根乾枯的細竹條,在手裡輕輕掂量著。

  竹條在空氣中抽出清脆的破空聲。

  夜梟捂著斷裂的鎖骨,後背緊緊貼著牆壁,西裝褲腿上全是從水溝裡帶上來的黃泥。

  「殺了我吧。」夜梟咬牙,嘴角掛著血絲,用生硬的大夏語低吼道,「暗夜織網沒有活著的俘虜,凱撒執理長不會放過……」

  啪!

  細竹條抽在夜梟的面頰上,直接抽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把他的半邊牙齒抽得鬆動脫落。

  夜梟發出一聲悽厲的悶哼,整個人撞在泥牆上,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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