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怎麼會?」
族長一臉頹然的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嘴裡不停地呢喃著。
江念念可不管族長能不能接受她這個雌神的身份,她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族長,「我最後問你一遍,我的獸夫們呢?」
族長被江念念身上的氣勢給震懾到了,張嘴了半晌,都沒能說出什麼來。
「他們在下面...」
老年雌性哆哆嗦嗦的指著一旁的水潭,對這江念念恭恭敬敬的說道。
江念念想過他們可能是被青鳥一族算計關起來了,但沒有想到,他們竟然在這水潭裡。墨池和阿辭倒好說,一個是蛇一個是龍,在水裡不會有什麼問題,可其他人......
「遲桉,你在上面等我。」
江念念丟下這麼一句,就縱身一躍,跳入了水池中。
遲桉倒是不擔心江念念會有什麼危險,雌主的實力,他是清楚的。只是,有一點他沒想明白,白塵他們怎麼說也是九星的獸人,怎麼會輕易被這幫傢伙給困住了?
「說,到底怎麼回事?」
遲桉掃了一眼眾人,釋放高階獸人才有的強烈威壓。在場幾乎所有雄性都直接跪了下來,生孩子有實力低下的,直接慘白著臉趴在了地上。
大家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一個個被嚇得瑟瑟發抖。
「族長,你還是跟他說清楚吧!」
青衣上前,卻不想,族長突然暴怒給了他一個耳光,「都是你這個沒用的東西,若不是你,計劃怎麼可能會失敗?」
青衣被打的瞥過臉去,他冷笑,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你笑什麼?」族長硬著頭皮吼道,「難道我說錯了麼?明明只需要再晚一點,晚一點,我們就能成功了。」
看著族長執迷不悟的樣子,青衣沉默了看了看周圍的族人,發現他們大部分眼裡都有不甘,似乎真的和族長一樣,都覺得是他破壞了好事。
「雖然不知道你們的目的是什麼,但你們就不可能會成功。」遲桉上前,一腳踩在族長的胸口。
「不可能!」族長激動地辯解,「只要除掉那個災星,青鳥一族就能恢復往日的榮耀,這是獸神親口說的,不可能有錯。」
「獸神?」遲桉輕笑,「你是說那個烏龜?」
「不許你侮辱我們的獸神大人!」族長憤憤等著遲桉,眼裡快要噴火。
「動動你那核桃大的腦仁仔細想一想,如今雌神都已經喚人,你口中的獸神,還能存在麼?」遲桉真的不想跟這些沒腦子的廢話,簡直拉低智商。
族長這才意識到了什麼。
「怎麼會......」
遲桉也不想解釋,他扭頭看向身後那群青鳥族人,「有誰能出來說清楚?」
「我......」
一個瘦瘦的獸人突然顫顫巍巍爬了出來,他雙眸內陷,全身跟皮包骨頭似的,沒有一點肉,看著著實有些嚇人。
「不許說!」
族長大聲喝道,嚇得那個獸人一激靈。
「閉嘴!」
遲桉直接一拳,將族長打暈了,然後來到那個獸人旁邊,解除了威壓,讓他站了起來。
「這水潭是我們青鳥一族的禁地......」獸人顫抖著聲音說道,「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偷幼崽的賊,而是祭司算出,剛出生的那一批幼崽裡面,有一個是災星......」
若是以前,遲桉可能會站在這群人這邊,覺得一個幼崽和整個部落比起來,肯定是整個部落的安危更為重要。
可如今——
若是雌主的話,她會怎麼說呢?
遲桉想了想,開口,「沒有人生下來就是災星,只有周圍源源不斷的惡意,將他逼成那個所謂的『災星』罷了!」
嗯,沒錯,雌主一定會這麼說的。
遲桉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錯,只是一個剛出生的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破殼的幼崽,怎麼可能有毀滅整個族群的能力?」
「就是,再怎麼說,也只是個幼崽而已......」
「只要從小好好教養,也未必就是個災星吧?」
果然,那些稍微明事理的族人,果然開始質疑族長的決定了。
「可萬一呢?」
一個和族長長得很像的雄性大聲問道,「萬一到時候他真的是那個災星,到時候誰能負責和拯救我們部落?」
他的話,讓人群重新安靜下來。
因為沒能人保證一定能行,也沒人能保證,那個幼崽長大後不會成為災星。
遲桉沒有再跟他們辯解,因為獸世就是這樣的。他們會因為幼崽生下來體弱,覺得活不下來,就可以直接選擇拋棄。就像藍昭一樣。
更別說,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可能會毀了部落的幼崽,他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犧牲掉的。
「那你們是如何將白塵...將他們困在水潭裡的?」遲桉問道。
「這個水潭很特別,一旦進入,就無法出來。」瘦獸人解釋道。
無法出來?
遲桉緊張地趕緊來到水潭邊,他眯著眼睛往水裡看,可這水潭似乎很深,根本就看不清什麼。
該死,早知道就不該輕易讓雌主下去的。
「你們是如何讓他們乖乖聽話跳下去的?」
雌主是為了下去救人,那麼白塵他們呢?他們並不是不謹慎的人,怎麼會輕易上當入水?特別是銀川這頭狼,他水性一般,應該不會輕易下水才是。
竟然是利用了他們的善良,騙他們入水的。
「那銀川呢?」遲桉問道,「就是那頭雪狼,他一向不喜,你們是如何讓他也乖乖入水的?」
沒有人解釋,但想要也是用了什麼不光彩的手段。
遲桉站在水潭邊,靜靜的看著已經恢復平靜的水面,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雌主雖然厲害,可萬一呢?
畢竟就連白塵他們都被困在了水潭下面,雌主再厲害,那些未知的東西,在這水裡,也不一定能有用武之地。
他剛剛怎麼不攔著雌主一點?
遲桉懊惱地想到。
下一秒,他感覺別後被巨大的推力,將他推向水潭。其實,他是有能力保證自己不落水的,可他實在擔心江念念的情況,就乾脆直接摔入水潭裡面,緩緩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