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我傻啊?」心噗通噗通狂跳,好在智商還在線,顧煙懟回去,「明天周六,民政局開門?」
「那周一。」陸揚挑眉,「你就說你敢不敢來!」
顧煙很想像陸揚那麼灑脫,回他一句去就去,誰不去誰是孫子。
反正都是開玩笑。
逗個樂子嘛。
可無端說不出口。
「說話啊!」陸揚向前半步,把她逼在山石和他之間,不給她一點逃走的縫隙,「你不說我就當你默……」
「說的好像你敢似的!」顧煙白他一眼,躲開他熾熱的目光。
「不信?那走著瞧咯,你看我敢不敢!」陸揚說著,低頭,「顧煙煙,你還欠我一個吻!」
顧煙很想抬膝蓋頂上去,讓他別離她這麼近。
可身後是嶙峋的山石,往後貼一下硌的後背生疼。
往前更不行,快要撞到他懷裡去了。
正想伸手推他,就聽到了他那句不要臉的話,頓時睜大眼,「剛剛狗親的!」
「顧煙煙,你分得清楚親和吻嗎?」
???
有什麼區別嗎?
不都是親親?
顧煙一怔。
陸揚低頭,靠近,停在了顧煙唇邊,「我鬆手了,你能不扇我嗎?」
顧煙怔了下。
陸揚鬆開手,扣著她的後腦吻了過去。
帶著香檳味的親親,陸揚親著她的唇,一下,又一下。
漸漸的,那吻一點點凶起來。
陸揚啄著她的唇瓣,舌尖勾住了她的舌。
還……還能這樣?
臉有點熱,顧煙下意識閉上了眼,一雙手沒著沒落,不知道往哪兒放,無意識的拽住了他腰兩側的襯衣。
唇齒糾纏,顧煙覺得快要窒息了。
陸揚猛地鬆開了她。
大口呼吸,顧煙怔怔的看著陸揚,不知道是不是宴會上喝了太多的香檳,香檳的勁兒太大了。
大腦缺氧,仿佛靈魂出竅飄在頭頂的不真實感。
「陸……」
顧煙開口。
陸揚的吻又落了下來。
吮著她的唇舌,他甚至還能摩挲著她的唇瓣說話,「學會了嗎?」
顧煙點頭。
想說話。
卻猛地頓住。
沒吃過豬肉,但也見過豬跑。
陸揚的反應比她想像的要來的快得多。
沒忽略他眼裡一閃而過的狼狽,顧煙咬住唇,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陸揚悶悶的笑聲在她耳邊響起,「顧煙煙,我都沒有不好意思,你臉紅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把我怎麼著了呢。」
她就在他懷裡,他笑起來,胸腔震得她胸口都能感覺到。
顧煙臉更熱了,「你還笑!」
陸揚原本覺得緩緩就能好。
可她的嬌嗔落進耳朵里,腦海里全都是剛剛那個吻。
她的笨拙。
她的嬌媚。
連同那些瀰漫在他口鼻間的淡淡香氣,仿佛急切的鼓點,連同心跳一起激盪到了身體的每個角落。
陸揚退開一步,伸手從顧煙穿著的西裝口袋裡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照向身側的小路,「你走前面。」
顧煙低頭去看陸揚的西裝褲。
可陸揚轉了下手機,明亮的光束掃過來落在她腳下,他像是罩在了黑暗裡,什麼都看不清。
顧煙紅著臉轉身就走。
拉開虎園大門,看到門外溫泉山莊裡那些燈帶綠樹和影影綽綽的建築物輪廓時,顧煙低低呼了口氣。
陸揚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顧煙,你還沒回答我呢!」
「什麼?」
「領證的事啊!」
???
顧煙猝然轉身,「玩笑而已,你以為我能回答出什麼……」
手腕被攥住,陸揚皺著眉反問她:「你從哪兒看出來我在跟你開玩笑?」
她一本正經問他敢不敢娶,他認真答了。
到頭來,換回一句玩笑?
鬧呢!
「顧煙……」陸揚像是生氣了,「我是認真的!」
嘭!
嘭嘭!
好像又回到了剛剛,陸揚眸光深情教她什麼是親,什麼才是吻的那一刻。
顧煙心跳狂亂,「你,你以為結婚是那麼簡單的事嗎?你,你敢娶我,你爸會打斷你的腿的!」
陸揚挑眉,「結婚是什麼很難的事嗎?」
在他眼裡,結婚只需要滿足兩個條件。
有錢。
有愛。
他不是帝都京圈裡最有錢的,但他手裡的錢,他就是繼續像以前一樣做遊手好閒的二世祖,也夠他和顧煙胡吃海喝一輩子了。
更別說他還有正事在做,絕不會是坐吃山空。
至於愛……
「你問我喜不喜歡你,我確定,我喜歡,很喜歡。」
「但是愛,我覺得還談不上。因為愛是很慎重的事,喜歡到能為對方扛事,能替她去死,喜歡到這個份兒上才算是愛。我現在能替你扛事,但是替你去死,還不行!」
「但是顧煙,你給我個機會,我們可以先婚後愛,我用一輩子向你證明我愛你,行嗎?」
顧煙覺得她的心快從嘴巴里跳出來了,「你不怕你爸打你?」
「打唄!」陸揚又變成了往日那個混不吝的二世祖,「只要他打不死我,我就還是要娶你!不過你也太高看我了,陸呈浚心裡大概就兩個兒子,一個陸梟一個陸謙,我?要是在古代,他早把我發配到千里之外去了。」
「你不是在和顧明珠……」
「那是他,不是我!」
頓覺扯多了,陸揚及時把話題拽回來,「別試圖轉移話題,就問你敢不敢!」
「你敢娶,我就敢嫁!」
「好啊。周一早9點,民政局門口,不見不散!」
陸揚滿意了,伸手去牽顧煙的手。
往前走,沒走動。
陸揚回頭看顧煙。
就見顧煙眼神凌亂,「今天好晚了……」
正對上陸揚看過來那一眼,顧煙結巴了一下,「要不,你問問經理,還有沒有房?」
溫泉山莊是他的。
頂樓就是他專屬的總統套房,還能沒房?
陸揚喉結動了一下,「顧煙煙,你別勾我!」
「我……」
想說她沒有,但那是假的。
她就是在勾他。
顧煙抬眼看過去,「我勾了,你怎麼著吧。」
陸揚呼吸都是停止的。
腦海里兩個小人兒在打架。
白色那個一本正經:你小子差不多得了,人家姑娘初吻都給你了,你別太貪心!
黃色那個上躥下跳:她都主動了哎,勸你小子別不識抬舉。
兩個小人兒打的難捨難分。
顧煙像是抵擋不住他沉默的注視似的,抓起他的手就跑。
風是熱的。
呼吸也是熱的。
房門打開,玄關的燈光亮起。
陸揚倏地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