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煙煙,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才……」
沒有兩個字還沒說出口,陸揚吻住了她。
他知道她要說什麼。
但他不信。
她連接吻都不會。
如果不是喜歡他,早在虎園他親過去的那一會兒,她就一巴掌扇過來了,還會跟他來這兒?
「顧煙煙,你就是個口是心非的小騙子!」
被巨大的驚喜沖的心口又漲又麻,陸揚咬著顧煙的耳垂。
顧煙覺得自己快要溺水了。
陸揚的吻落在她耳畔脖頸,她的口鼻明明可以呼吸,卻有種墜入深海的眩暈感。
被陸揚攬住腰打橫抱起又落在床上的時候,顧煙緊張到幾近顫慄。
陸揚停住,吻逐漸溫柔,「煙煙,我是陸揚……」
混蛋!
她當然知道他是誰。
羞惱浮起。
陸揚的吻落在了她唇邊,「如果你不願意,隨時喊停,知道嗎?」
細如蚊訥的「嗯」。
陸揚的吻逐漸火熱。
從失控到沉淪只在一瞬間,身體微涼時,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麼,顧煙輕咬唇瓣,雙手無意識的抓住了絲滑的床單。
細碎的悉索後,陸揚覆過身,攏她入懷。
羞人的情話從耳膜直擊心臟,讓她本就急促的心跳更加小鹿亂撞。
溫柔的輕撫帶著他掌心熾熱的溫度。
「煙煙,看著我……」
陸揚的聲音又沉又啞,像繃住的弦。
顧煙眼睫輕顫。
睜開眼,看到了陸揚眼裡的緊張。
陸揚談過兩段戀愛。
牽手,接吻,發生關係。
所有的一切水到渠成。
以至於兩段過去,他覺得戀愛也就那麼回事兒。
可這一刻,陸揚覺得自己變成了一無所知的毛頭小子。
懷裡是喜歡的姑娘。
眼睛裡除了未知的惶恐,還有對他的依賴。
心口被擊中,陸揚忽然有點畏手畏腳,仿佛握住她的肩,她都會化了。
再往前一點點,就會弄哭她。
「煙煙……」
前一秒還情話張口即來的陸揚,這一刻笨嘴拙舌,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說什麼,「我一定會對你好的!你信我,好不好?」
剛剛還在擔心即將發生的事。
怕痛。
怕懊惱。
還怕明早睜開眼,會後悔。
可看到這樣的陸揚,仿佛看到了他心底不比她少的緊張。
顧煙忽然不緊張了,「……我要是不信呢?」
陸揚呼吸一滯。
顧煙仰頭親在他喉結上,「看你表現……」
說的再多又有什麼用?
她的初吻,現在,都給了他。
他說的天花亂墜,都不如未來好好表現。
陸揚聽懂了,「好!」
吻更柔。
動作更輕。
每一下都帶著珍視和小意。
預料之中的刺痛仿佛剛剛開始就已經結束了,顧煙終於知道,為什麼有人會沉迷男歡女愛無法自拔了。
一切結束已幾近凌晨。
顧煙身體軟成一灘水,意識卻是清晰的。
陸揚以為她睡了,小心翼翼托著她去浴室清洗完,又把她放回了鬆軟的床上。
嘩嘩的水聲里,顧煙睜開眼,怔怔的看著窗外的漆黑。
雖然天還沒亮,但她確定,沒有懊惱,也沒有後悔。
那些曾經她以為很重要的東西,好像……也沒那麼重要。
最重要的是,心底透亮多了。
顧宏岳、顧家,就連這些年顧明珠那些或可笑或屈辱的算計……
那些一度深埋在她心底的執念,好像忽然間煙消雲散了。
傾歡姐沒有因為她是顧家的私生女而瞧不起她遠離她。
陸揚亦然。
聽到她受了委屈,傾歡姐給她準備了隆重的生日宴會。
陸揚把高調和偏愛展示的淋漓盡致。
再想到顧明珠挨的那一巴掌,這一晚,無論怎麼想,都是過往25年裡濃墨重彩的一晚,足以在她傷心難過的時候拿出來回味一次又一次。
顧煙唇角高高彎起。
浴室門拉開,顧煙倏地合上眼。
床沿下的感應燈透出淺白的光。
陸揚帶著清新的薄荷香氣走過來。
床墊塌陷,他在她身邊躺下,長臂搭在她腰間,往她身邊貼了貼。
數水餃,數羊,全都無濟於事。
顧煙儘量放輕呼吸,可這麼多年,第一次跟人同床共枕,更別說陸揚的鼻打在她背上,痒痒的。
胳膊橫在她腰間,讓她想拎起來丟開。
偏偏一動都不能動。
再等等,等他睡著了就好了。
顧煙等啊等,等啊等……
沒等到陸揚呼吸均勻,等到了他落在她背上的吻。
「顧煙煙……」陸揚一邊親一邊笑,胸口的震動沉進顧煙心底,「我是不是該謝謝你?」
陸揚一開口,顧煙就知道她裝睡失敗了,再轉身,聲音氣惱,「謝我什麼?」
「你不是為了我的自尊心才裝睡的?」
「???我為什麼要為了你的自尊心裝睡?」
「那你為什麼不睡覺?」
「我……我只是不習慣身邊有人而已。」
顧煙不明白,為什麼她只是闡述了一個事實而已,陸揚卻更高興了。
仿佛……被取悅了。
房間裡一片漆黑。
看不到他的眉眼。
卻能感受到他格外繾綣的溫柔,仿佛唇角都是彎著的。
顧煙踢他,「你去客房睡。」
「不要!」陸揚拒絕的果斷,「佳人在懷,我又不是柳下惠。」
「那你笑什麼?」
「我笑……」陸揚掌心烙在顧煙腰間,「我笑自己好福氣啊。」
本來以為顧煙裝睡,是顧及到他的自尊心,怕他覺得沒有做到讓她睡著而自慚形穢。
沒想到,人姑娘單純是因為體力好。
喜歡的姑娘,身嬌體軟,還不裝。
這不是他的福氣是什麼?
「既然睡不著,那我們來做點有意思的事?」
攬著顧煙的腰將人拽進懷裡來,陸揚笑著吻她。
空氣再度炙熱。
黑暗來襲前,陸揚貼近顧煙,咬了下下巴前那團軟肉,「是你搬上來,還是我搬下去?」
結了婚就是夫妻了,還各住各家不合理吧?
沒等到顧煙的回答,陸揚沉沉睡去。
再醒來,身邊空空如也。
知道她體力好,但是沒想到這麼好。
一丁點動靜都沒察覺到,他連她是什麼時候起來溜走的都不知道。
陸揚氣笑了。
打了個電話給秘書,說他晚點到。
陸揚驅車直奔陸家。
【哪兒呢?】
【顧煙煙?】
【……】
電話沒人接。
微信也不回。
周一九點,陸揚站在民政局大門口,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寒風和准新人的注目禮,臉唰的黑了。
嘟!
嘟……
電話再撥出去,響了一聲就通了,「陸少,這麼早,有事兒?」
「姐,顧煙在工作室嗎?」
傾歡推門走進工作室,四目相對,沖電話那頭道:「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