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隊長手中拿著張年剛才送來的鹿鞭,開心的不行。
「老弟,你這也太神速了,這麼快就把東西給整來了。」
「而且還是這麼極品的貨色。」
孫隊長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的把油紙重新包好。
他生怕被路過的別的工人給瞧見了。
趕緊做賊似的把東西塞進了自己厚實的軍大衣內兜里。
還用手在外面使勁的拍了拍,確認放穩妥了。
東西收好之後。
孫隊長對張年的態度,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昨天他給張年槍,只是看在趙主任的面子上的一種試探和投資。
這麼現在。
他就是打心眼裡佩服眼前這個年輕人了。
孫隊長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的拍了拍張年的肩膀。
「老弟,老哥我今天是徹底服氣了。」
孫隊長豎起了一個大拇指,滿臉的讚嘆。
「老趙之前跟我提過一嘴。」
「他說你打獵是一把好能手,是個厲害的把式。」
孫隊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當時聽他說,我心裡還有點犯嘀咕,不大相信。」
畢竟張年看著也就是個二十出頭的半大小子。
就算從小在山裡長大,能有多大的能耐。
「沒想到啊沒想到。」
說著,孫隊長連連搖頭,目光里全都是敬佩。
「你這本事竟然真有這麼大。」
「就這大雪封山的鬼天氣,一晚上的功夫。」
「你能須尾俱全的進山出山,還能把這極品物件給老哥我帶回來。」
「就沖這份手段,城裡絕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聽到孫隊長這番毫不吝嗇的誇讚。
張年站在原地,表面上只是淡淡的微笑著。
一副寵辱不驚的從容模樣。
可是。
張年在心裡,卻暗自冷笑了一聲。
他心裡十分清楚。
這份技術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而是他在上輩子這幾十年的悽慘歲月里,用血和命一點一點磨練出來的。
張年的腦海里,瞬間閃過前世的畫面。
這個時候。
他被張大山一家子趕出家門,猶如喪家之犬。
一個人躲在深山老林的破木屋裡。
「上輩子打獵。」
張年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這可沒有現在這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這麼好的傢伙事。」
「這個時候,老子靠的全都是自己親手削的一把破木弓。」
在零下幾十度的冰天雪地里。
弓弦凍的像鋼絲一樣硬。
每次拉弓,都能把手指勒出深深的血口子。
周圍全都是眼睛冒著綠光的惡狼和野豬。
如果不能一箭射中獵物的要害。
如果不能當場將獵物打下。
這驚動了猛獸。
張年丟的可就不僅僅是餓肚子的事了,這是直接要丟了性命的。
在這樣極限、隨時都會死的高壓環境下。
張年的感官被無限的放大。
他的打獵技術、追蹤技術、潛伏技術,不想變的強大都不行。
所以。
現在手裡拿上了現代化的步槍,再去打這些野鹿。
對張年來說,真的就像是降維打擊一樣輕鬆。
雖然心裡這麼想著。
但張年表面上卻一點都沒有表現出傲慢。
他深知槍打出頭鳥的道理。
要想在廠里混的開,該謙虛的時候就的謙虛。
只見張年笑著擺了擺手。
臉上的表情十分的淳樸和真誠。
「孫哥,你快別這麼誇我了,再誇我這臉都要紅了。」
張年順勢把功勞往外推。
「這都是趙主任他老人家抬舉我,給面子罷了。」
「只要孫哥你這邊有什麼需要的野味,想要什麼大補的東西。」
「直接管我開口就行。」
「只要山裡有的,兄弟我拼了命也給你弄來。」
孫隊長聽到張年這番極具江湖氣的話。
他心裡更開心了。
感覺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有本事,而且還會做人,十分的對脾氣。
「好,好。」
孫隊長笑的連嘴都合不攏了。
「老弟,有你這句話,這個感情好啊。」
孫隊長有些自嘲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腰。
嘆了一口氣,語氣里透著一絲中年男人的無奈。
「不瞞老弟你說。」
「你孫哥我現在都已經到了這個年紀了,這身子骨是真不比年輕這會兒了。」
「每天晚上回去,總感覺腰酸背痛的,這體力是直線下降。」
孫隊長壓低聲音,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我可太需要這玩意兒好好補補了。」
「既然老弟你都這麼說了。」
「這以後有需要,我可就真厚著臉皮找你了啊。」
張年倒也十分理解。
孫隊長看著也有四十多歲了。
人到中年不的已,保溫杯里泡枸杞。
體力跟不上,家裡老婆肯定有怨氣。
這純野生的鮮鹿鞭可是大補的極品神藥,有錢都買不著。
孫隊長能不稀罕就怪了。
張年聽完,直接大笑著說道。
「這個沒問題。」
「包在我身上,孫哥你可就放一百個心吧。」
兩人就在這保衛科門外,抽著煙熱絡的聊著天。
很快。
孫隊長把手裡的菸頭扔在雪地里踩滅。
他四下張望了一圈。
見周圍沒什麼人注意這邊。
他對著張年招了招手。
「老弟,你在這兒稍等老哥一會兒。」
「哪兒也別去啊。」
說完。
孫隊長轉過身,邁著大步就走進了保衛科的裡屋。
他從腰間解下一大串鑰匙。
直接打開了後面的鐵門,走進了保衛科專門存放彈藥的倉庫里。
沒過一會兒。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走廊里傳了出來。
孫隊長重新走了出來。
只是這一次。
他的懷裡抱著一個沉甸甸的綠色小木筐。
看著有些吃力。
孫隊長走到張年跟前。
張年低頭一看。
木筐里裝的全都是黃燦燦的、嶄新的7.62毫米步槍子彈。
看這數量,起碼有兩三百發。
「老弟。」
孫隊長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十分豪爽的說道。
「老哥我也沒什麼拿的出手的好東西。」
「這一筐子彈你拿著,準備送給你進山防身用。」
可是。
張年見到這一筐黃燦燦的子彈之後。
他卻沒有露出貪婪的神色。
反而後退了半步,連連擺手拒絕了起來。
「別別別。」
張年臉色一板,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孫哥,你這是做什麼。」
張年指著這筐子彈。
「快收回去。」
「咱兄弟之間,這又不是菜市場做買賣搞交易。」
「我弄這鹿鞭是孝敬哥你的。」
「你要是拿子彈來換,這不是打我的臉嗎。」
其實,張年心裡算的很精。
如果他現在收了這筐子彈,就是一筆銀貨兩訖的死買賣。
交情也就到此為止了。
但他如果拒絕了。
這孫隊長就欠了他一個天大的長久人情。
這筆帳,傻子都會算。
孫隊長聽到張年這話。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頓時僵住了,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尷尬的笑容。
撓了撓頭。
「你說的倒也是。」孫隊長有些難為情的說道,「是老哥我俗氣了。」
「不過,老弟,你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解了老哥的燃眉之急。」
「我要是一點東西都不送表示表示。」
「這白拿你的極品好東西,這心裡頭實在是過意不去啊。」
這番話音落下。
張年笑了,「這有什麼過意不去的,咱們以後來日方長。」
「不過眼下倒是真有一件事,要孫哥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