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
張年正把切好的蔥姜蒜扔進鍋里爆香。
刺啦一聲。
香氣四溢。
下班回來的陳秀蓮,推開廚房門,趕緊湊了上去。
「哎呀,小張。」
她的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伸手去接張年手裡的鍋鏟。
「你快放下,快放下。」
「阿姨回來了。」
陳秀蓮往旁邊擠了擠,準備讓張年出去。
「你第一次來家裡做客,哪能讓你幹這種粗活。」
「你趕緊出去洗洗手,跟婉華她爸去客廳喝茶聊天去。」
她指著灶台。
「這剩下的菜交給我來弄就行了。」
張年見狀。
他身子微微一側,巧妙的躲開了陳秀蓮伸過來的手。
手裡的鍋鏟根本沒有交出去的意思。
「阿姨,您就別跟我見外了。」
張年轉過頭,看著陳秀蓮。
他臉上的笑容十分的真誠。
「您這剛下班回來,上了一天的班,肯定累壞了。」
張年十分懂事的說著好聽話。
「我這年輕力壯的,炒幾個菜算什麼粗活。」
他堅持站在灶台前。
「再說了。」
「我這菜都備好了,馬上就出鍋。」
張年看著陳秀蓮。
「今天這頓飯,您就踏踏實實的讓我來做。」
「我也好讓叔叔阿姨嘗嘗我的手藝。」
他半推半就的把陳秀蓮往廚房外面請。
「您快去客廳歇著吧。」
看到張年這麼堅持。
而且說話做事這般的有眼力見。
陳秀蓮的心裡,簡直是滿意的不行。
這年頭。
像這種長的俊朗,嘴巴又甜。
關鍵是還願意主動下廚房幹活的年輕小伙子。
這簡直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說的就是現在的陳秀蓮。
她見實在插不上手,只能笑著點了點頭。
退出了廚房。
回到客廳後。
陳秀蓮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轉過頭,看著坐在旁邊的秦婉華。
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止不住。
「婉華呀。」
陳秀蓮湊近了些。
「這個小張,可真是不錯啊。」
她忍不住在女兒跟前,不斷的誇獎著張年。
「你看看人家。」
「不僅人長的精神,這脾氣性格也隨和。」
「最難的的是,這孩子竟然還會做飯。」
說著,陳秀蓮看向秦婉華捂著嘴,忍不住偷偷的笑了起來。
這一下。
秦婉華是徹底繃不住了。
這簡直是太折磨人了。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到了耳朵根。
「哎呀。」
秦婉華羞惱的跺了跺腳。
她急的直咬嘴唇。
「爸,媽。」
秦婉華抬起頭,嬌嗔的抗議著。
「你們兩個就不要再說了。」
她紅著臉,佯裝生氣的威脅道,「你們要是再亂說的話。」
「我可就真的生氣了,再也不理你們了。」
看到女兒這副害羞到極點的小模樣。
陳秀蓮和秦廠長兩人四目相對。
她們十分默契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隨後。
再次響起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這頓飯。
可謂是吃的主客盡歡。
張年的手藝確實不是蓋的,幾道簡單的家常菜,被做的色香味俱全。
特別是紅燒肉。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陳秀蓮和秦廠長兩人坐在飯桌上,對張年的廚藝這可是讚不絕口。
這筷子就沒停下來過。
就算吃飽了之後。
陳秀蓮還拉著張年,一直誇了許久。
硬是把張年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等到酒足飯飽,茶也喝透了。
時間也不早了。
張年十分識趣的站起身,向秦廠長和陳秀蓮提出了告辭。
秦婉華自然是主動承擔起了送客的任務。
兩人一同出了門。
走出了家屬院的小洋樓。
外面的空氣十分清冷。
兩人並肩走在安靜的街道上。
沒有了父母在場。
這空氣里的氣氛,瞬間就變的有些微妙和曖昧了起來。
走著走著。
張年突然伸出手,直接一把抓住了秦婉華垂在身側的小手。
入手微涼,但十分的柔軟滑膩。
被張年這大手猛然握住。
秦婉華的身子微微一顫。
她的心裡頓時像是有一頭小鹿在亂撞。
臉頰又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不過。
秦婉華並沒有抗拒。
她也沒有把手抽回來。
而是任由張年就這麼緊緊的握著。
兩人就這麼安靜的走了一段路。
秦婉華微微揚起下巴。
她轉過頭,白了張年一眼。
一副傲嬌的大小姐模樣。
「哼。」
秦婉華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看在你今天表現不錯。」
她嘴角帶著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把我爸媽伺候的這麼高興的份上。」
秦婉華看了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讓你占一下便宜吧。」
聽到秦婉華這番嘴硬又可愛的話。
張年的心裡一陣火熱。
他停下腳步。
轉過身,面對著秦婉華。
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壞痞的笑容。
「這可是你說的。」
張年挑了挑眉毛。
「是你主動開口,讓我占便宜的。」
話音剛落。
根本沒等秦婉華反應過來。
張年直接鬆開了手。
他往前跨了半步。
張開寬厚的雙臂。
十分霸道的將秦婉華整個人,一把攬入了自己的懷裡。
緊緊的抱住。
這突如其來的擁抱。
帶著一股強烈的男性氣息。
直接將秦婉華給包圍了。
秦婉華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她的臉刷的一下子。
紅的簡直快要滴出血來了。
在這個相對保守的年代,大街上拉拉手都算是出格了。
更別提這麼明目張胆的抱在一起了。
這要是被路過的人看到了。
這還不的羞死人。
秦婉華慌亂的掙扎了一下。
兩隻小手抵在張年的胸口。
「你。」
她急的連聲音都變了。
「你這是幹嘛呀。」
秦婉華緊張的四下張望著。
「你瘋啦。」
「這外面這麼多人呢,趕緊鬆開。」
可是。
張年哪裡會聽她的。
不僅沒有鬆開。
反而手臂微微用力,把她抱的更緊了。
張年低下頭。
嘴唇幾乎貼到了秦婉華的耳邊。
感受著她微微發燙的耳垂。
張年故意壓低了聲音。
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調笑,還有霸道。
「怕什麼。」
他在秦婉華耳邊低聲說道。
「這可是你自己親口說的。」
「你自己讓我占便宜的。」
說著,張年笑了笑。
「這我可就真的占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