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勇被許洛箏這一連串話整得有些招架不住,咳嗽了兩聲:「咳咳,我們談正事。」
許洛箏也沒再逗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斂了笑意:「你這個計劃,具體怎麼操作?」
陸小勇把思路說了一遍:「你給孫志打電話,表示願意和解,同意參加飯局賠罪,同時表示自己想在複賽上贏過蘇婉,需要他幫忙在評委那邊通融。」
「這樣一來,孫志會認為你服軟了,降低警惕。等你參加了飯局,他們做的一切都會被隱形攝像頭錄下來,只要他們開口說那些話、動手動腳,證據就有了。」
「然後,警方會在合適的時候收網。」
許洛箏聽完,低頭想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好,我干。就當是為民除害了。」
她從包里拿出手機,當著陸小勇的面撥通了孫志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許洛箏的聲音瞬間變了,帶著幾分討好和示弱:「孫導,我是許洛箏……是,我是來跟你道歉的。我弟那人沒腦子,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電話那頭傳來孫志有些驚訝又透著得意的聲音:「許洛箏?你倒是有意思,還敢給我打電話。」
「孫導,我是真心想和解。」
許洛箏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低姿態,「你看這樣行不行,你說的那個飯局……我去。就當給我弟賠罪了。」
孫志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一聲:「早這麼懂事不就好了?行,既然你有心,那今晚去羅秀區那邊的明珠會所,林總也在,你過來好好跟他喝幾杯。你放心,只要你配合好了,複賽的事包在我身上。」
「謝謝孫導,那晚上幾點?」
「七點半,別遲到。」
掛了電話,許洛箏把手機放在桌上,看向陸小勇:「搞定了。晚上七點半,羅秀區明珠會所。那個林總也在。」
陸小勇點點頭:「我下午把偷拍設備給你送過來,你提前準備好。晚上我會在會所對面盯著,警方那邊我來協調。」
許洛箏站起來,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包:「不過,陸小勇,你欠我一個人情。以後我要是遇到別的麻煩,你也得這麼幫我。」
陸小勇看著她,笑了笑:「沒問題。」
許洛箏沒有再多說,推開門走了出去。
下午四點,陸小勇讓趙夢琪從她做媒體的朋友那邊,借了一套微型攝像設備——一枚看起來和普通紐扣沒什麼區別的攝像頭,可以夾在外套的扣眼位置,鏡頭方向朝前,電池續航足夠撐四五個小時。
他帶著設備去了一趟許洛箏的舞蹈中心,把東西交給她,簡單演示了一下怎麼用、怎麼開機、怎麼關閉。
許洛箏聽完之後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從舞蹈中心出來之後,陸小勇把車停在路邊,撥通了方楚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方楚笑道:「喲,陸總,難得主動給我打電話。有事?」
「楚姐,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陸小勇把《舞動奇蹟》孫志和贊助商潛規則學員的事和方楚簡單說了一遍。
方楚聽完,安靜了幾秒:「你確定那位美女願意配合?這種事一旦出了差錯,她自己的名聲也會受影響。」
「她願意。而且她說了,就當是為民除害了,不然,以後肯定還會有人遭殃。」
方楚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行,這話說得姐姐我很欣賞。你定時間,我安排人接應。只要證據到位,我肯定讓他們走不出會所大門。」
「晚上八點,羅秀區明珠會所。」
「好。」
掛了電話,陸小勇在車裡坐了一會兒。
車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街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深城的夜晚正要開始。
他發動引擎,朝明珠會所的方向駛去。
晚上七點十五分,明珠會所對面的路邊停了一輛黑色轎車,車窗貼了深色膜,從外面看不清裡面坐著誰。
陸小勇坐在駕駛座上,手裡捏著手機,目光落在對面會所那扇亮著燈的大門上。
七點二十五分,一輛白色奔馳停在會所門口。
車門打開,許洛箏走了下來。
她今晚換了一件深紅色的連衣裙,領口開得不高不低,恰到好處,隱隱露出兩團峰巒和一抹溝壑,頭髮被挽起,耳垂上墜著一對細長的銀質耳環。
整個人又純又欲,跟她平時的清冷風格完全不同,顯然是刻意為了這場飯局而裝扮的。
陸小勇知道她是故意的。
越是讓孫志和林觀海覺得「今晚有戲」,他們就越放鬆,話就會說得越多。
他隔著車窗看到她站在門口整了整裙擺,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陸小勇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七點二十八分。
飯局設在明珠會所三樓的一個包間裡。
包間不大,但裝修奢華,牆紙上鑲著金色的邊框,水晶吊燈把光線切割成無數碎片灑在桌面上。
許洛箏推門進去的時候,孫志已經坐在裡面了,旁邊還坐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是盛世星光的副總裁林觀海。
許洛箏進來的瞬間,眾人全被驚艷了。
孫志眼神一亮,林觀海也放下了手裡的酒杯,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眼底划過一抹熾熱。
「許小姐來了,快坐快坐。」
孫志站起來熱情地招呼,把她拉到了林觀海旁邊的座位,「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盛世星光的林總,咱們節目的最大讚助商。林總對你的舞蹈很欣賞,特意點名要見你。」
許洛箏走過去,在林觀海旁邊坐下,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林總好,久仰大名。」
林觀海端起酒杯,打量了她一眼:「許小姐真人比電視上更好看,難怪孫導極力推薦。」
「來來來,快坐,咱們開始吧。」
菜陸續上桌,酒也開了兩瓶。
孫志一直在給許洛箏倒酒,嘴上說著「隨便喝點」,實際上每次都是滿杯。
許洛箏喝了四杯之後開始藉故推辭,說自己酒量不好,再喝就上不了台了。
孫志笑著擺擺手,眼眸閃了閃:「許小姐,今晚不談比賽的事,咱們只談交情。你今晚要是把林總陪好了,比賽的事還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