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洛箏看向孫志,裝作有些醉意的樣子:「孫導,你的意思,我今晚要陪林總喝到位就行了?」
孫志猥瑣地笑了兩聲:「林總對你,可不是只有喝酒的期待哦。美好的夜晚才剛剛開始,等待會喝完了酒,就送你去酒店好好陪陪林總。如何?」
林觀海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湊近她,語氣溫和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許小姐,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接。盛世星光每年投在節目上的錢不少,對選手的投入也很大。我看中的選手,資源會一路給到位,但前提是,要懂事。」
他頓了頓,笑著推了一杯酒到她面前:「只要你聽話,今晚在床上把我伺候好了,後面的事都好說。甚至,我可以讓你奪得這屆比賽的冠軍。」
說話間,林觀海還把手伸向許洛箏的細腰,不過,被她躲開了。
林觀海似乎不甘心,又嘗試了一次,但這一次,被許洛箏毫不客氣地把他的手拍開了。
與此同時,她衣領第二顆紐扣的位置,那顆看似普通的黑色紐扣正對著桌面方向,紅光微不可見地閃爍了一下。
「林總,孫導。」
許洛箏抬起頭,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聲音也冷了幾分,「我今晚來,是想跟我弟的事道歉。喝酒可以,但其他事,我做不到。」
孫志的臉色微微一變:「許洛箏,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說的很清楚。」許洛箏站起來,「飯我吃了,酒也喝了,但你們想讓我做的那些事,我辦不到。」
林觀海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他冷著臉把酒杯放回桌面,然後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包間的門被推開,兩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走了進來。這兩人體型敦實,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兩側,把出口堵住了。
「許小姐,話不要說得太絕。」
林觀海站起來,整了整西裝領口,「今晚你既然來了,就別想這麼容易就走了。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選擇對自己最好。」
許洛箏站在桌邊,掃了一眼門口那兩個人,冷笑兩聲:「林總,你真覺得,這兩個人攔得住我?」
林觀海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但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只見,許洛箏右手一撐桌面,整個人側身翻過餐桌,落地時已經站在了門口那兩個男人面前。
她抬腿就是一記利落的側踹,正中左邊那人胸口,那人悶哼一聲連退兩步撞在門框上。
右邊那人剛伸手想抓她,被許洛箏反手扣住手腕一擰,順著一推,那人的腦袋直接磕在了牆壁上。
前後不到五秒,兩個人倒下了。
我勒個去的,誰能想得到,這位頂級大美女,竟然還是個武林高手?
不過,這也不奇怪。
許洛箏的父親是開武館的,她從小被父親逼著習武,武道實力雖然比不上陸小勇,但和許洛風是不相上下的。
對付幾個小嘍囉,還不是問題。
林觀海和孫志的臉色同時變了。
林觀海冷哼兩聲:「想不到,許小姐身手也這麼好。不過,俗話說得好,雙拳難敵四手。我倒要看看,許小姐一個人能打幾個?」
說完,他拍了拍手。
隨後,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七八名黑衣男子,便出現在了許洛箏的眼前。
「許小姐,你看看他們夠不夠你打的?」林觀海冷笑道。
許洛箏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雖然能打,但水平有限,自然打不了這麼多人。
「來人,把許小姐送去酒店客房。」林觀海道。
「是!」
四名黑衣男子上前。
許洛箏反抗,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她的雙手被捆住,被四名黑衣男子押向門口……
不過,就在這時。
一群不速之客,不請自來。
「幾位老總,這是幹嘛呢?」
這次進來的人,穿著深藍色的制服,為首的是一個面色沉穩的中年警察,身後跟著五六名警員。
「林觀海,孫志,你們涉嫌強制猥褻等犯罪,跟我們走一趟。」
為首那名警察亮出證件,聲音洪亮。
林觀海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煞白,但他很快穩住了表情,擺出一副被冤枉的姿態:「警官,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們是正規商務宴請,這位小姐是自願來的,不信你們問她!」
孫志也趕緊附和:「是啊是啊,是她自己主動約的我們,說要來喝酒賠罪,我們什麼都沒幹!」
許洛箏站在旁邊,抬手取下衣領上那顆紐扣,捏在指尖晃了晃:「你們說的話、做的事,這顆扣子全都錄下來了。要不要現在就放一遍給你們看看?」
林觀海臉上的金絲眼鏡微微歪到了一邊,他看著那顆紐扣,像是在看一件能把他打入深淵的東西。
警方的人帶走了林觀海和孫志,包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帶頭的警察走到許洛箏面前,笑了笑:「許小姐,身手不錯。」
然後看了看她手裡的紐扣,「那個東西,能給我嗎?」
「當然可以。」許洛箏把紐扣遞給他,「裡面的內容應該夠用了。」
帶頭警察接過來收好,沒有多留,轉身走出了包間。
第二天上午,深城電視台的一則內部通知傳遍了整個節目組:《舞動奇蹟》節目組副導演孫志因涉嫌犯罪,已被警方依法採取強制措施,節目組將全面配合警方調查,同時啟動內部整改。
與此同時,盛世星光娛樂集團也在當天早間發布了一份公開聲明,表示「對個別高管的不當行為表示震驚與遺憾,集團將全力配合有關部門的調查,並已撤銷了相關涉事人員的職務」。
聲明措辭克制、態度積極,但陸小勇在火鳳凰辦公室里刷到這條新聞的時候,發出一聲冷笑。
他知道這份聲明之所以發得這麼快,不是盛世星光多有正義感,而是因為他們是上市公司。
這種事一旦發酵,股價的波動比任何道德感都來得更直接、更猛烈。
許洛箏和蘇婉,都是在當天下午收到節目組正常參加複賽通知的。
複賽那天晚上,電視台演播大廳燈火通明。
許洛箏第一個上場,跳完《雀之靈》後台下掌聲持續了近半分鐘。
蘇婉最後一個上場,《白蛇》的高潮部分十六個旋轉接劈叉落地,定格時整個演播廳安靜了片刻,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親友席上,郭秀英攥著陸晚棠的手,眼圈有些發紅。
陸晚棠興奮得差跳起來。
陸小勇坐在旁邊,沒有鼓掌也沒有喊,目光一直落在台上穿著水藍色舞蹈服的蘇婉身上。
許洛風的座位在最後一排,他旁邊坐著一個身形敦實的中年男人,國字臉,眉骨很高,手裡捏著一串佛珠。
那是許洛風的父親許正陽。
今晚他難得沒有去武館,被許洛風拽來了現場。
他平時話不多,但當許洛箏跳完的時候,他手裡的佛珠被攥得咔咔響,淡淡道:「嗯,跳得還行。」
許洛風在旁邊嘿嘿直笑:「爸,你這叫還行?我姐這水平那叫——頂級!」
許正陽瞟了他一眼,沒有反駁。
最終評委公布結果,蘇婉和許洛箏雙雙進入決賽。
蘇婉排名第一,許洛箏排名第三。
後台通道里,許洛箏靠在化妝檯邊,手裡捏著一瓶水,看到蘇婉走過來,她伸手遞了一瓶過去:「喝嗎?」
蘇婉接過來,擰開喝了一口:「你今天跳得很好。」
「你也是。」
許洛箏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難得的鬆弛,「不過決賽的時候我不會讓著你的。」
蘇婉也笑了:「巧了,我也不會讓著你。」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