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火！」
就在這時，賀明遠暴喝一聲。
方銳的衝鋒鎗率先響了。
子彈打在那怪物的胸口和腹部，濺起一串串暗紅色的血花。
但怪物只是被衝擊力推得後退了半步，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嘶吼，隨後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朝他們沖了過來。
沈嵐的手槍連開三槍，兩發命中頭部，一發打在了牆壁上。
但這東西的頭骨顯然比正常人堅硬得多，子彈只在它的額頭上留下了兩個淺淺的凹坑，連血都沒出多少。
它衝到方銳面前，一爪拍在了他的胸口。
砰！
方銳整個人飛了出去，後背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他手中的衝鋒鎗脫手飛出，落在走廊的地面上滑出去老遠。
方銳捂著胸口，嘴角湧出鮮血，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怎麼也起不來。
而就在這時，沈嵐不顧危險的衝上前去，一刀刺向怪物的脖頸！
匕首扎進了它的肩膀，但刀尖被那種堅硬的角質層卡住了，竟然拔不出來了。
怪物反手一爪掃在沈嵐的手臂上，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出現在她的前臂上，鮮血噴涌而出。
沈嵐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捂住鮮血淋漓的傷口，臉色蒼白。
砰砰！！
賀明遠開槍了。
他的92式手槍連發五槍，全部命中怪物的頭部和頸部。
子彈打碎了它半邊臉的角質層，黑色的血液和某種黏稠的液體從傷口裡湧出來，但怪物依然沒有倒下，反而更加狂暴地撲向賀明遠。
賀明遠側身閃避，但還是慢了一步。
怪物的利爪划過他的大腿，瞬間就撕裂了他的褲腿和皮肉！
三道血淋淋的口子立刻顯現了出來。
賀明遠咬著牙，硬撐著身體沒有倒下，但行動速度和反應力，則是大打折扣。
而與此同時，那個怪物再次殺向了他！
但就在這時，陸小勇動了。
他扔掉了手電筒，雙手握槍，在怪物撲向賀明遠的瞬間，從側面沖了上去！
他的速度極快，幾乎是貼著牆壁切入了怪物的攻擊死角。
92式手槍抵在怪物的太陽穴位置，他連續扣動扳機，砰砰砰砰砰，五發子彈全部傾瀉在怪物的顱骨側面。
那怪物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顱骨側面被子彈撕開了一個拳頭大的缺口，灰白色的腦組織混著黑色血液從缺口裡湧出來。
最終，它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重重地倒在地上，不再動彈了。
走廊里，終於安靜了下來。
只有幾人劇烈的喘息聲……
陸小勇蹲下身，用手電照著那具屍體，仔細觀察了一番。
怪物身上裹著的工作服雖然破爛不堪，但還能看出曾經的樣式。
白色的布料，胸口位置隱約有一個褪色的標誌，那是817研究所的所徽。
左胸的口袋上方，有一塊殘存的布質胸牌，上面的字跡被血漬和污垢模糊了大半，但陸小勇湊近仔細辨認後，還是認出了兩個殘存的字。
「……建國。」
這是一個人的名字。
而且，這個人應該是曾經的817研究所的工作人員。
也就是說，之前817所的工作人員，因為當年的那場事故，也變成了怪物。
這時，陸小勇站起身，環顧四周。
走廊深處，似乎還有某種暗影在晃動。
陸小勇看向賀明遠，「別在這裡了，大家先回去。」
「嗯！」
賀明遠咬牙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向方銳，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沈嵐捂著流血的手臂，跟在後面。
陸小勇殿後，手中的槍口始終對著走廊深處。
終於，他們退出了負一層，回到了地面。
賀明遠用盡全力把金屬門重新關上，四人癱坐在走廊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方銳靠在牆上，捂著胸口，肋骨可能斷了一兩根，滿臉痛苦。
沈嵐用另一隻手解下腰帶，纏在受傷的手臂上止血，臉色白得嚇人。
賀明遠的大腿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他撕開褲腿看了一眼，傷口雖然深，但還好，沒有傷到動脈。
陸小勇從背包里翻出急救包，幫他們簡單處理了傷口。
「剛才下面……」方銳喘著氣，聲音發顫，「到底是什麼怪物？」
賀明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應該是變異生物。817所當年的事故，恐怕比我們想像的更嚴重。」
「否則，這裡幾乎已經被夷為平地了，怎麼還會有怪物活著。
陸小勇站起身，走到走廊的窗戶邊，看著外面荒涼的廢墟，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剛才的那個怪物，很明顯，曾經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員。估計是在事故發生的那天，他們被襲擊後，身體也發生了某種不可逆的變異，變得和那些不受控制的實驗體一樣。
當年的那場官方打擊，顯然沒能摧毀所有的怪物。
那些倖存下來的怪物，就被鎖在了地下，像孤魂野鬼一樣，在這座廢墟里遊蕩了二十多年。
沉思片刻，陸小勇看向賀明遠：「我要去一個地方，在負三層。你們都別去了，我一個人下去就行。」
說著，他把92式手槍里的空彈匣卸下來，從腰間抽出一個備用彈匣換上，拇指按下槍機，子彈上膛。
等一下去負三層，估計還會遇到更多。
賀明遠沉默了一會兒，看向方銳和沈嵐：「你們兩個先撤，我跟陸組長下去。」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方銳急了。
沈嵐臉色陰沉，沒有說話。
「來之前，站長親自交代過。」
賀明遠沉聲道，「絕對不能讓陸組長出事。我雖然受了傷，但影響不大，戰鬥力依然爆棚。至於你們倆，現在還能有幾成戰鬥力？」
方銳和沈嵐都沒吱聲。
賀明遠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們兩個上去，守在鐵絲網外面。如果兩個小時內我們沒出來，立刻向行動站請求支援。」
「這是命令。」
方銳張了張嘴，最終點了點頭。
「是！」
沈嵐看了陸小勇一眼，目光複雜：「陸組長，你們小心。」
「好，你們也是。」陸小勇朝她點了點頭。
方銳和沈嵐互相攙扶著，沿著走廊向外走去。
腳步聲逐漸遠去，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陸小勇和賀明遠兩個人的呼吸聲。
賀明遠撕下襯衫下擺，把大腿上的傷口緊緊纏了幾圈，咬著牙打了個結，然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腿腳。
「還行，問題不大。」
陸小勇看著他額角滲出的汗珠，心底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動。
「賀組長，謝謝。」
「謝什麼。」賀明遠咧嘴一笑，「你剛才救了我的命，我陪你走一趟，天經地義。」
他頓了頓，從背包里掏出兩顆手雷，塞給陸小勇一顆：「拿著，以備不時之需。」
陸小勇接過手雷，掛在了腰間的戰術背心上。
「走吧。」
賀明遠檢查了一下武器，朝走廊深處揚了揚下巴，「走！」
兩人重新踏入走廊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