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鳳瞬間被雷了個外焦里嫩,恨不得立刻逃離這鬼地方,偏偏宋知往她後腰上推一把,趙金鳳踉蹌入內,耳邊是宋知惡魔低語,「娘子,今日可是個宜嫁娶的吉日,橫豎你都要成親,跟誰成親不是成?我比前頭十一個身體更康健、面容更英俊、身家更富餘、脾氣也更溫順,沒有比我更合適你。」
脾氣更溫順——
誰?
宋知嗎?
趙金鳳是聽到了什麼狂悖之語?
宋知跟脾氣溫順這四個字沾得上邊嗎?
等等,不對——
趙金鳳瞳孔一震,剛才宋知說的是他比前頭十一個。
趙金鳳惶惶張大嘴,聲音帶兩分顫抖,「什麼十一個男人?你休要胡說八道辱我清白!」
整件事她趙金鳳做得天衣無縫,天王老子來了,宋知都不可能知道前頭十一個男人的存在!
宋知卻看著她低低一笑,隨後坦然入內就座,「看來我們之間的舊帳,還沒有算清楚。」
趙金鳳隱約察覺不好,她今日光忙著對付宋知了,倒是忘記先前宋知還把李康健給帶來了!
宋知和李康健又是怎麼碰的頭?
桌上有酒,宋知卻看起來心情很好,給自己斟了一杯,沒喝,就那麼端著,看燭火在酒面上晃。
他如何能不得意?
趙金鳳口口聲聲說整件事都是他宋知的不是,這下被他抓住狐狸尾巴,看趙金鳳還如何裝瘋賣傻?
只要趙金鳳這沒良心的女人心底生出一絲絲愧疚,那麼他宋知便能藉機拿捏她一回。
宋知放下酒杯,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輕輕放在桌上,用兩根手指推到她面前,趙金鳳視線驚恐往下,隨後看到了一件萬分熟悉的東西。
那是一本小冊子。
封皮被火燎過半邊,焦黑捲曲,紙頁發黃髮脆,邊角捲起,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趙金鳳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了下去。
這是什麼陰差陽錯?
她藏得那麼好的東西怎會落到宋知手裡?
趙金鳳的後背唰地竄起一股涼氣,剛才吃下去的四菜一湯,瞬間在胃裡結了冰。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趙金鳳恨不得當場厥過去。
豈料宋知還有第二招,就在趙金鳳面如死灰之色,他輕笑一聲,又掏出了那張趙金鳳在臨水居寫下的那張關於陳晏和宋知的對比。
人,怎麼能倒霉成這樣呢?
趙金鳳喉頭一滾,頓了半晌,愣是沒想到一個解釋的理由。
「這個東西……」趙金鳳白著臉,「也不一定就是我的吧?上面也沒落我趙金鳳的名字,我叫它一聲,它也不應啊。」
宋知被他氣笑了,「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趙金鳳閉了閉眼,已經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索性梗著脖子開始胡攪蠻纏,「退一萬步說,你私自拿別人的東西,就半點錯沒有嗎?」
宋知忽的笑出聲來。
他知道趙金鳳不要臉,但沒想到這女人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趙金鳳低咳一聲,很是心虛,「實在不行,我給你道個歉吧。」她竟然當真站起來向宋知行了個抱拳禮,「宋大人,玩弄了你的感情,實在是不好意思。你相信我,我已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以後我再不會這般浪蕩行事。」
這並不是宋知想聽的。
趙金鳳嘴上道歉,鬼知道心裡是不是在罵他。
趙金鳳小心翼翼地盯著他:「我已經道歉了。那你還生氣嗎?」
宋知說。「我不生氣啊。」
這話聽著耳熟。
宋知一直在說他沒生氣,更何況他臉色平平,趙金鳳決定信他一回,「你我之間說開了就好。」
人這一輩子,總得信點什麼。
趙金鳳決定信他這一回。
她理了理衣擺,看了看外面昏暗的天色,已是黃昏,她再不回去成親就得開席了。
「你既然不生氣,那我就回去……繼續成親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手腕猛地被攥住。
那隻手勁道極大,五指收緊,青筋微凸。
「你再說一遍?」
宋知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一字一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趙金鳳從房間裡那片刺目的紅里回過頭,一時之間頗覺胸悶氣短,跟宋知成親?
光是想到這件事她腦子就成為一團漿糊。
她愣愣的老話重提:「事情也解釋清楚了,你也接受我的道歉了。天黑了,我該回去找我夫君了。」
宋知的臉,一寸一寸沉了下去。
趙金鳳渾然不覺,還在作死的路上策馬狂奔:「宋知,你不會是來找我還那五千兩的吧?」
話音未落。
宋知猛的一拽。
她整個人撞進他懷裡,後腰抵上桌沿,剩下的話全被堵了回去。
燭火被帶起的風壓得矮了一截,桌上那本舊冊子嘩啦翻過一頁。
這個吻又凶又急,仿佛懲戒似的,強勢霸道帶著毀天滅地之能,宋知的氣息黏上來那一刻,趙金鳳覺得自己的世界正分崩離析土崩瓦解。
她欲推開他,但他手臂如鐵,燙得她縮回手去。
——噹。
她被他推倒,整個人仰面砸到桌上,他雙手撐住桌邊,長臂將她堵在那裡,趙金鳳欲惶惶呼救唇舌卻被堵住,宋知的手滾燙,所到之處讓她肌膚開始戰慄,「宋…嗚嗚…知…別……」
她的唇被重重碾過,只有疼痛,宋知仿佛不是在吻她,而是在真正的吃掉她,從唇瓣開始,緊接著便是耳垂,脖子,很快屋內便是一陣壓抑的喘息聲。
「滋啦」一聲,布料撕碎,趙金鳳胸前一陣發涼,意識從飄飄忽忽的雲端猛地墜落,回過神來,對上宋知猩紅的雙眼。
兩個人分離,開始急劇喘息,趙金鳳扶著桌沿喘氣,剛要開口,腳下一空。
宋知打橫將她抱了起來,大步走向那張塌了一半的床。
衾被上的花生、桂圓、紅棗被壓得發出吱呀聲音,頂上的紗幔隨風擺動,竟還有兩分唯美,趙金鳳的意識瞬間被壓在身上的重量驚醒。眼前一暗,宋知已經壓了上來,一隻手扣住她兩個手腕按在頭頂,另一隻手抬起來就去扯她的衣帶。
不對啊!
什麼時候她上半身的衣裳被宋知給剝了??
什麼時候兩個人抱成一團開始顛鸞倒鳳了?
趙金鳳驚呼一聲出口,驀地坐起來,開始手忙腳亂地拿被子遮住自己胸前風光,「宋知,你霸王硬上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