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這一連串的問題，爺爺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躺回到躺椅上，不緊不慢道：「小揚，你信這個世界上真有長生之法嗎？」
我沒想到爺爺會問這個問題，忙搖頭道：「不清楚，但當年秦始皇追求長生之道還是失敗了，所以，我感覺，應該沒有長生之法。」
「沒有？」爺爺嘴角勾起，幽幽一嘆道：「或許，真的沒有吧。但，有些事情我們不能證明它不存在，又怎麼知道它真的不存在呢？」
這句話雖然很繞。
但我卻聽明白了。
就像外星人一樣。
這些年我們一直在尋找，雖然沒有找到，但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外星人不存在，難道，外星人就真的不存在嗎？
還有那些玄之又玄的鬼魅之物。
我們沒辦法證明它們不存在，難道，它們就真的不存在嗎？
連聚寶盆這種東西都存在著，天底下，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爺爺，您究竟想說什麼？」我又問道。
爺爺語重心長道：「小子，有些事情我不告訴你，只是因為你現在還太弱，如果我真告訴了你，反而是害了你。你身上有聚寶盆的事是你最大的秘密，也是你最大的依仗。」
「爺爺老了，雖然可以護你一時，卻不能護你一輩子。」
「這些年來，在別人眼中，我或許早就死了，但，我活到今天，只是想著能夠多幫你走遠一點兒……」
說到這裡，爺爺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憂傷。
「長生，本就是遙不可及之事，但越是虛無縹緲，卻越是有人想要將其抓在手裡。千百年來，多少人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甚至多少人為了追求所謂的長生不擇手段。但最終，又有多少人真正能夠堪破其中的奧秘呢？」
我靜靜聽著，並沒有插話。
爺爺繼續道：「牛頭山翡翠出現，證明我在這裡也待不久了。青蓮也發現了我，雖然我嚴厲警告他不要泄露我的行蹤，但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我明白，我在這牛尾村已經待不久了。」
我一把抓住爺爺的手：「爺爺，您要離開這裡了？」
爺爺輕輕撫摸著我的腦袋，慈祥道：「是啊，爺爺要趁著這把老骨頭還能動彈，再出去走走。回頭，如果你真有解決不了的事，就去龍虎山找他們的掌門，那小子雖然愚鈍，但知道你是我孫子，幾分薄面還是會給的。至於你問的那些問題，等你真的湊齊了聚寶盆內的七顆珠子，亦或者找到水仙盆時，自然會有答案。」
說著，爺爺站了起來：「你爸媽在今天早晨也已經離開了，是我讓他們走的，他們不走，你的身份就容易暴露。所以，別怪他們不辭而別。」
我愣住：「爺爺，您這是話是什麼意思？」
爺爺眼中露出一抹不舍：「小子，你爸媽養了你這麼多年，其實真的很不舍。但沒有辦法，你身上有你的宿命，你有你需要做的事。他們如果還待在這裡，不但會有危險，還極容易暴露你的存在。現在，你還太弱了，萬一暴露在那些人面前，太過危險。所以，他們縱然不舍，也得離開。你放心，他們會活得很好，等你足夠強大了，他們也就不用躲藏了。」
我的呼吸不由急促了起來，眼眶發紅：「爺爺，難道，我爸媽，不是我的親生父母？」
我感覺這句話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我不想承認。
但聽爺爺的意思，已經表明了這一點兒。
爺爺露出一抹欣慰的笑來：「你很聰明，但我們離開，只是為了更好地保護你……」
我張著嘴，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爺爺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的父母，根本不是我的親生父母。
「爺爺，為什麼？那我的親生父母……」我的聲音有些哽咽，內心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爺爺嘆了口氣：「造化弄人啊。哎，我說了，等你足夠強時，你會知道的。對了，這裡有一本書，是我這些年總結下來的，你收好。」
邊說著，爺爺從身後拿出一本泛黃的書籍交到了我手裡。
翻看了兩頁。
裡面記著一些五術的傳承。
我只是掃了兩眼，不由瞳孔一縮。
這五術的傳承竟然跟我從聚寶盆中得到的傳承很相似，只不過是其中多了很多爺爺自己的理解，解開了我很多的疑惑之處。
「爺爺，難道……」我舉著書籍，手不自覺微微顫抖了起來。
難道爺也曾獲得了聚寶盆中的五術傳承？
爺爺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輕輕點了點頭：「好了，吃飯吧，吃完飯，我也該離開了。」
他站了起來，朝著餐廳走去。
我很想留下爺爺。
但我知道，我根本留不下他。
飯是柳如煙下廚做的。
一頓飯，吃得很沉默。
柳如煙似乎感覺氣氛不對勁，也沒多問。
吃完飯後，爺爺說出去溜達溜達。
我知道，這一溜達，就不會再回來了。
我問爺爺什麼時候還能相見。
爺爺告訴我，待我有足夠的能力之後，或許，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
望著爺爺的背影漸行漸遠，我的心亂如麻。
「張揚，你沒事吧？」柳如煙見我站在大門口一言不發，悄無聲息來到我身後，從後面抱住我的腰，溫柔問道：「是不是他們都走了？」
我轉過頭，看著柳如煙那張絕美的臉，一把將對方攬入懷裡：「柳姐，為了能再見到爺爺跟爸媽，我一定會努力的！」
感受著懷裡如水般的柳如煙，我只感覺心猿意馬。
柳如煙仿佛感受到了我的熱烈，抬起頭來，熱情吻向了我的唇。
這一次。
整整兩個多小時。
在柳如煙最後的求饒聲中，我才偃旗息鼓。
懷裡抱著柳如煙，我的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想起爺爺的話，想起二十多年父母的養育之恩。
我強忍著沒將眼淚流出來。
柳如煙就靜靜依偎在我懷裡，沒說一句話。
此時無聲勝有聲。
不知過了多久。
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拿起一看，是紀伯溫的電話。
我接了起來：「紀老？」
「小子，老尹說你會聯繫我，我一直等你的電話，你在幹什麼呢？」紀伯溫的聲音中聽不出喜怒。
我尷尬道：「紀老，有點兒事耽誤了，您現在哪裡，我去接您，咱們去牛頭山看看。」
「我就在鎮上，你過來就行了。」紀伯溫沒有多說，便掛掉電話。
我望向柳如煙：「柳姐，我要去鎮上接人，你要跟我一起嗎？」
柳如煙搖了搖頭：「張揚，我見過你爸媽跟爺爺了，這次的事也算圓滿了，我想回天州了。」
我原本以為柳如煙會跟我一起，沒想到她要回天州了，不由盯著對方的眼睛：「柳姐，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柳如煙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說道：「爺爺說了，你要變得強大，才能跟他們再見面。而那個水仙盆，是你變強大的關鍵。所以，我要回去收集水仙盆的消息，看能不能幫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