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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江浸,堅持住!

2026-08-30 08:10:24 作者: 王君月

  湖市的雨比海市還大一些,細細密密的。

  溫語和趙君英走出到達大廳,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深吸了一口氣。

  趙君英在旁邊伸了個懶腰:「終於到了!餓死我了,走走走,先找個地方填飽肚子,天大的事也得吃飽了再說。」

  溫語本想直接去找那棟別墅,但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中午12多了。

  而且畢竟是趙君英陪伴她來的,確實得優先考慮一下。

  她點了點頭:「行,先吃飯。」

  趙君英帶著她直接來了一家餐廳。

  她胃口一般,趙君英食慾很大,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跟黎曼真的很像。

  吃完後。

  

  兩個人打了一輛車。

  司機一聽地址,皺了皺眉:「那地方又遠又偏,路也不好走,我只能送到路口,再往裡你們得自己走。」

  趙君英大手一揮:「沒問題,開到哪算哪。」

  車子開了將近兩個小時,窗外的景色從市區漸漸變成郊區,又從郊區變成荒郊野嶺。

  路越來越窄,兩邊全是雜草和灌木。

  趙君英一路上都在探頭探腦,嘴裡念叨著「是不是這兒」「好像不是」「再往前看看」……

  直到路邊出現一條河,她猛地一拍車門:「對對對!就是這條河!我想起來了!」

  溫語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河水渾濁,流速不快,兩岸長滿了野草。

  看樣子是這幾天下雨才積了些水,平時多半是乾枯的。

  她轉頭看向前方,遠處隱約可見一棟建築的輪廓,掩在樹叢和雨霧裡。

  通往那棟建築的路是一條泥土路,坑坑窪窪的。

  但奇怪的是,泥路上有不少新鮮的車輪印,深深淺淺交錯在一起。

  所以,也有人去了那棟別墅?

  又往前開了五分鐘,路實在太窄了,司機停下來:「只能到這兒了,再往前我怕倒不出來。」

  兩個人下了車,撐著傘,沿著泥路往前走。

  雨小了一些,空氣里全是潮濕的泥土味和草木的氣息。

  趙君英說:「起碼這裡的空氣還是不錯的。」

  走了大約十分鐘,泥路到了盡頭,眼前出現一條寬闊的石子路,雖然年久失修,路面長滿了雜草,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氣派。

  石子路兩側種著兩排高大的梧桐樹,枝葉交錯,在雨霧中形成一條幽深的林蔭道。

  沿著石子路又走了兩三分鐘,視野忽然開闊起來。

  一個圓形的前庭廣場出現在面前,中央是一座早已乾涸的噴泉,雕像上爬滿了青苔。

  前庭的盡頭,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矗立在雨霧中。

  鐵門很高,大概三米,頂上焊著尖矛狀的鐵藝裝飾,油漆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暗紅色的鏽層。

  上面爬滿了枯藤,透過門縫裡可以看到裡面是一棟灰白色的別墅。

  六層樓,帶著一個小院子,院子裡長滿了荒草。

  趙君英站在前庭中央,環顧了一圈,一拍手:「就是這兒!跟我記憶里一模一樣!」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是比二十年前破太多了,以前多氣派啊,現在跟鬼屋似的。」



  她的目光先落在了腳下的石子路上,縫隙里夾著幾片深褐色的痕跡,被雨水沖刷過,顏色已經很淡了,但她還是認出來了。

  是血跡。

  她又看向噴泉底座,邊緣有幾道新鮮的刮痕,像是被什麼利器划過。

  她蹲下身,用手指蹭了一下地面的泥土,送到鼻尖聞了聞。

  有淡淡的火藥味。

  她站起身,走到鐵門前仔細觀察。

  鐵門雖然鏽跡斑斑,但門鎖是嶄新的,門軸處有明顯的潤滑油痕跡,近期被人頻繁開合過。

  她收回手,退後半步,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四周。

  梧桐樹的枝椏間、噴泉雕像的底座、鐵門上方的一角。


  她看到了至少三個攝像頭,分布得很隱蔽,但在她眼裡並不難找。

  她心裡有了數。

  這裡不僅有人,不僅有打鬥痕跡,而且是有人在有組織地守著這棟別墅。

  而那些人,現在就在暗處觀察著她們。

  她迅速拉著趙君英退到噴泉後面,借著雕像的掩護,壓低聲音說:「裡面有人,而且不少。我們先看看情況。」

  趙君英雖然一頭霧水,但看她神色嚴肅,也沒多問,蹲在她旁邊。

  兩個人就那樣安靜地等了一會兒。

  十分鐘過去了。

  別墅里沒有任何動靜。

  沒有人出來驅趕她們,也沒有人試圖靠近。

  溫語心裡有了判斷,對方沒有惡意。

  如果他們想動手,不會讓她在這裡乾等十分鐘。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對趙君英說:「你在這兒等我,我去敲門。」

  趙君英一把拉住她:「你瘋啦?你不是說裡面有人嗎?」

  溫語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如果他們想傷害我們,剛才那十分鐘裡早就動手了,他們沒有。」

  趙君英說:「都怪我,明天機票去國外出差,不然,我們明天再來也可以。」

  溫語:「沒事的。」

  她撐著雨傘,徑直走向那扇鐵門。

  她從攝像頭的布局和鐵門的維護狀況推測,這裡的人不是亡命之徒,而是有組織的、訓練有素的人。

  這種人不會隨便開槍殺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

  而且。

  她已經來了,沒道理不進去。

  她抬手叩了三下,又提高聲音喊了一句:「有人嗎?」

  聲音在雨霧中傳出去很遠,又被潮濕的空氣悶悶地壓了回來。

  門內沒有回應。

  她沒有放棄,又叩了三下。

  與此同時,別墅閣樓的監控室里,兩塊屏幕正實時顯示著前庭的畫面。

  一個男人盯著屏幕,看著那個站在鐵門前的女人,皺了皺眉,對旁邊的人說:「去通知蕭凜。就說有個女人在門口,是趕走,還是怎麼樣。」

  一樓房間,窗戶正對著鐵門。

  江浸躺在床上,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乾裂,額頭上全是冷汗。

  左肩上包紮好的傷口又滲出了血,白色的紗布洇開一小片暗紅。

  他的呼吸又淺又急,像是每一次吸氣都要用盡全力。

  陸崢站在床邊,盯著監護儀上跳動的數字,眉頭擰成一團。

  血壓還是穩不住,心率忽高忽低。

  他低聲說了一句:「這樣下去不行。」

  他當兵出身,見過太多傷員,但江浸這個情況不一樣,傷不算最重,可身體就是不配合,肌肉一直繃著,心率下不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跟他較勁。

  他知道那是心理創傷,血、碎玻璃、槍響,這些東西在江浸腦子裡反覆回放,把他的生理機能也拖垮了。

  蕭凜站在一旁,手裡攥著那塊碎裂的腕錶。

  「表……表……」

  江浸虛弱的喊著。

  蕭凜低頭看一下,俯下身,把表輕輕塞進江浸的手心裡。

  江浸的手指幾乎是本能地收攏了,攥住那塊表,呼吸竟然稍稍平穩了一些。

  陸崢注意到了這個變化。

  他看了一眼那塊表,又看了一眼江浸的表情,問蕭凜:「這塊表,是你家太太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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