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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降將的自我修養(二)

2026-06-25 17:15:47 作者: 就愛啃雞翅

  第311章 降將的自我修養(二)

  貴陽城牆高兩丈有二,本來是道難以逾越的高牆。

  但在輔兵和民夫的不懈努力下,一道約寬約七八尺的土坡逐漸成型,眼看著還有一小截便能接上缺口。

  馬科站在軍陣前,正死死地盯著那條用沙袋和磚石堆砌而成的斜坡。

  他需要衝上缺口,擋住拼命反撲的守軍,後續部隊才能沿著這道通道衝上城頭。

  只要他們能成功守住小半個時辰,就能一舉攻破這座堅城。

  這個任務十分艱巨,只許勝不許敗。

  也正因為如此,馬科才在戰前主動請纓,第一個站出來接下了這樁差事。

  只要打好這一仗,拿下先登破城的首功,他就能順利翻身,站穩腳跟。

  馬科的積極性很高,沒辦法,歸順之後的這段日子,他實在過得有點太好了。

  自從加入征伐貴州的大軍後,馬科突然發現,原來帶兵打仗竟然可以如此「輕鬆」。

  不用為糧餉、軍械發愁;也不用提防麾下士卒因欠餉而譁變;

  更不用擔心友軍臨陣脫逃,見死不救。

  甚至打起仗來,軍中的同僚還會拼命爭先,超額完成任務……

  這種後勤無憂、上下同欲、只需專注於戰事的感覺,對於他這麼一個長期在明廷領兵的將領來說,簡直是一種夢幻般的體驗。

  同時也讓他煥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戰鬥激情。

  時間在緊張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很快,輔兵和民夫們冒著箭雨,終於將那條斜坡堆砌成型,

  馬科見狀,神情一肅,隨即吹響了銜在口中的骨哨。

  伴隨著刺耳的嘯聲,前頭的馬科拔出腰刀向前奮力一揮:

  「弟兄們!建功立業,就在今日!」

  「跟我上!」

  他怒喝一聲,左手舉起藤牌護住身前,右手緊握雁翎腰刀,第一個躍過護城河,沖了上去!

  身後八百名選鋒有樣學樣,用腰刀不斷敲擊著藤牌,發出整齊而連續的怒吼,跟著他衝鋒向前。

  這支氣勢嚴整的精銳剛一出現,便立刻引起了城上守軍的注意。

  發現漢軍準備從土坡登城後,守將立刻招呼麾下兵丁聚攏,組織防禦。

  長槍手迅速分成前後兩排,一根根長槍密密麻麻地斜指著下方土坡,試圖利用居高臨下的優勢,封鎖通道。

  弓手和火手則分列於槍陣兩側,引弓搭箭,銃口下指,只等漢軍進入射程,便給予致命打擊。

  更有輔兵抬著大鍋,將滾燙的火油沿著斜坡傾瀉而下,試圖在坡道上點起大火,阻礙漢軍的衝擊。

  可儘管守軍陣勢森嚴,但衝鋒在前的馬科卻不見懼色。

  

  隊伍行至五十步內,他猛地從腰間掏出震天雷,藏在藤牌之後,右手隨即收刀入鞘,掏出火摺子一晃點燃引信,動作一氣呵成。

  隊伍最前列的選鋒們有樣學樣,也紛紛掏出震天雷點燃。

  「扔!」

  馬科頂盾護住面門,突入三十步內,用盡全力將嘶嘶作響的震天雷,朝著斜坡上的守軍扔去。

  隨著他一聲令下,十幾顆冒著白煙的震天雷劃著名弧線,接二連三地砸向了明軍陣中!

  看著不遠處飛來的鐵疙瘩,城頭的守軍頓時亂作一團,本能地就想四散躲避。

  「快散開!」

  「放箭!」

  最中間的守軍紛紛扔下手中長槍,拼命向兩側推擠,試圖避開爆炸範圍。

  兩側的弓手銃手們也慌了神,胡亂地朝下方射了幾箭、放了幾銃,也下意識地向後退去。

  轟!轟!轟!

  接連十幾聲巨響在城頭炸開!

  火光迸射間,散子橫飛,硝煙瀰漫,缺口處的守軍頓時被炸得人仰馬翻,慘叫聲此起彼伏。

  遭此重擊,不少人捂著面門、脖頸在地上不斷打滾、哀嚎。

  硝煙尚未散去,馬科已經率部踩火而上,一鼓作氣衝上了城牆。

  最前頭的守軍被炸得七葷八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刀剁了腦袋,身首異處。

  眼見漢軍登城,不遠處的守將驚怒交加,立刻指揮手下兵將重新列陣,試圖將漢軍的先頭部隊趕下城去。

  在隊官的帶領下,城頭上的守軍分成兩部,一部持槍結陣,再次組成一道槍林,試圖從正面逼退衝上來的漢軍。

  另一部人馬則拿著弓弩火銃,迅速奔向缺口兩側的馬面台,試圖從側翼、後方遠程阻擊。

  這部人大多都是城中臨時召集來的學子,由於缺少甲冑,所以只能使用像弓弩火銃之類的遠程武器。

  衝鋒在前的馬科,瞬間陷入了三面受敵的險境。

  此時他正用藤牌頂住正面刺來的長槍,與守軍角力,但從身側和後方射來的箭矢和鉛子,如同疾風驟雨般打在他的盔甲上,叮噹作響。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身形踉蹌,吃痛不已。

  要不是身上甲冑齊備,防護周全,只這一輪射擊就足以讓他斃命當場。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一些角度刁鑽的箭矢,穿過了外層札甲的甲葉縫隙,扎進了馬科的臂膀、小腿。

  好在要害部位都有護心、護腋、護喉,這些箭傷最多也能讓他吃痛流血,並不致命。

  但他身後的幾個選鋒就沒那麼幸運了。

  有人直接被射中了面門,箭矢和鉛子直接貫穿面甲,當場倒斃。

  見此情形,馬科也急了,他扭頭朝著身旁的親衛吩咐道:

  「先剁了正面這幫雜碎,再清理兩邊的銃手!」

  他帶著十幾親衛,猛地發力撞開正面槍陣,上前反手一刀,將其中一人劈翻在地。

  身後的選鋒們貼著女牆、外牆,從兩側一擁而上,粗暴地將守軍掀翻在地,有的甚至被一把扔下了城牆。

  不到半刻鐘,正面的守軍便被一掃而空。

  「占住口子!」

  「準備接應後面弟兄!」

  馬科留下大部隊守在原地,自己則是帶著親衛,向著不遠處的馬面牆沖了過去,試圖掃清遠程威脅。

  眼見這幫凶神惡煞的悍匪殺來,還在馬面牆上的弓手、銃手被嚇得膽戰心驚,紛紛丟下手裡的武器,拔腿就跑。

  馬科也並未深追,他的首要任務是占住缺口,等待援軍。

  八百選鋒迅速控制了這段城牆,馬科立刻命人在垛口上插上了三面小旗,示意後續部隊可以安全登城。

  「壞了!賊兵攻上來了!」

  正在小東門城樓上指揮的許成名見此情形,臉色大變。

  他立刻召來副將胡誠,厲聲吩咐道:

  「快,隨我一道上前,務必把賊人趕下去!」

  「得令!」

  胡誠抱拳領命,隨即點齊麾下的家丁親兵,護著許成名,朝著西側的缺口處沖了過去。

  許成名作為經歷過西南平叛之戰的宿將,手下的親兵自然也都是久經戰陣之輩。

  就這樣,攻守雙方最精銳的力量,在狹窄的城頭缺口處展開了慘烈的搏殺。

  刀槍劍戟你來我往,怒吼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城頭頓時化作了一座血肉磨盤。

  混亂中,馬科迎上了許成名的副將胡誠。

  胡誠善使雙錘,在狹窄的城頭左突右沖,要是被他打中一錘,半晌都喘不過氣來。

  而馬科則是頂著藤牌,利用自身的完備的防禦,步步向前向前緊逼,不斷蠶食著胡誠閃轉空間。

  眼見避無可避,胡誠朝著一旁親兵使了個眼色,從左右兩側同時發難,試圖繞開藤牌。

  馬科被人群簇擁著,難以後撤,無奈之下,他只能側過身子擋下了來自右面的突襲。

  胡誠瞅准破綻,抄起骨朵狠狠砸向了馬科的左臂,試圖打落他手上的藤牌。

  馬科躲閃不及,只能硬生生的挨下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嘶!

  小臂頓時傳來一陣劇痛,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馬科低頭看去,只見環臂鎧上的甲葉,竟被打得陷下去了一個深坑。

  吃痛之下,他猛地格開面前的守軍,回身提刀一撩,趁著胡誠來不及反應,一刀劃開了他的喉嚨。


  激射而出的鮮血頓時噴了馬科一臉,胡誠雙目圓睜,捂著脖子踉蹌栽倒在地。

  與此同時,周遭的士兵們更是殺紅了眼,斷肢橫飛,血水積滿了城頭,順著土坡緩緩流淌。

  漢軍仗著兵精甲足,硬是頂著從四面八方襲來的明槍暗箭,一步步將援軍絞殺、逼退。

  許成名幾次發起衝鋒,無一例外都被打了回去。

  他見自家親兵不是對手,回頭又發現副將戰死,心下駭然。

  眼見事不可為,許成名心底萌生退意,想要撤回後方重新組織防線。

  馬科眼尖,一眼就盯上了正在人群中指揮後撤的許成名。

  他撇下腰刀,伸手往身後一掏,隨即從腰間抽出了一柄短斧。

  馬科舉著短斧,盯著不遠處許成名的腦袋,瞄準了許久。

  數次調整氣息後,他用盡全身力氣,隔著混亂的人群,奮力將短斧擲了出去!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那斧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越過擁擠的人群,精準無比地劈在了許成名的面門上!

  呃.

  許成名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當場便仰面倒地,鮮血腦漿迸濺,斷了生息。

  主將突然慘死在面前,一旁的明軍驚得大眼瞪小眼。

  「跑!」

  人群中不知道誰先嚷了一句,周遭守軍這才反應過來,頓時作鳥獸散。

  馬科也沒有下令繼續追擊,而是立刻收攏部隊,並把腳下的積屍抬開,清理出一條道路。

  漢軍的後續攻城部隊順著土坡,源源不斷地從缺口處湧入城內!

  沒了主心骨,其他城牆上的守軍也紛紛丟下武器,扭頭就跑。

  漢軍一部分沿著城牆兵分兩路,迅速清剿殘敵;另一部分則衝下城牆,殺向城門洞,順利打開了小東門的城門。

  「城門已開!」

  「殺啊!」

  歡呼聲在戰場上不斷響起,更多的漢軍士兵紛紛從城門湧入城內,貴陽外城至此易手!

  眼見大量漢軍湧入街巷,貴陽知府梁思泰大驚。

  他連忙收攏殘兵,並帶著城中百姓,退入了柔遠門(大北門)內,企圖憑藉內城繼續負隅頑抗,做最後的掙扎。

  漢軍來不及深追,而是選擇迅速控制外城,並分出部分人馬,將柔遠門圍了個水泄不通。

  肅清城中殘敵後,邵勇才帶著親兵緩緩入城。

  此時天色漸晚,看著眼前同樣高大的柔遠門,邵勇於是下令各部暫停進攻。

  先安撫外城百姓,救治傷員,等修整一夜,次日再攻打內城。

  可就在此時,渾身浴血的馬科站了出來,他一瘸一拐的走到邵勇面前:

  「總鎮,內城城防依舊堅固,強攻難免再添傷亡。」

  「不如讓末將試著去勸降一二。」

  「守軍剛經歷大敗,主將陣亡,心神必然惶恐不定。」

  「此時勸降,或可事半功倍,免去一番刀兵。」

  邵勇聽罷,皺緊了眉頭:

  「馬游擊,你先登破城,受傷不輕,現在需要好生修養。」

  「勸降一事,我讓定國或者劉寧去即可。」

  但馬科卻搖了搖頭,態度十分堅決:

  「總鎮,一點皮外傷,不礙事。」

  「還是讓末將去吧,畢竟末將是投誠過來的,現身說法,或許更有說服力。」

  邵勇看著馬科這幅模樣,心中無比詫異。

  這小子真是拼啊!

  要是大明的將領都像他一樣不要命,大王想占據四川,怕是又得費上不少手腳。

  啥時候明軍將領這麼能打了?

  但邵勇卻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不是明廷麾下的馬科能打,而是投降後的馬科能打。

  在明末這個特殊時期,許多官軍將領降清或者降順後,其表現出來的戰鬥力,往往比以前高了一大截。

  像是著名的三順王等人,降清後便成了清軍南下的急先鋒;

  又比如李自成麾下的陳永福等,也是明軍中出來的。


  陳永福降順後被任命為權將軍,在懷慶戰役中率部擊敗清軍多鐸部,陣斬清將金玉和,成為大順抗清戰爭中少有的勝績。

  這種情況並不是個例。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武將背後的朝廷。

  在大明朝帶兵打仗,不僅得不到糧餉補給,而且一個不小心,還會被友軍給賣了。

  可到了新環境就不同了,降將為了在新主面前證明價值,往往會表現出極強的戰鬥欲望和進取心。

  還有一點就是作戰環境的改變。

  脫離明廷腐朽體系的掣肘後,這些降將們幾乎都有了獨立的指揮權、以及更靈活的戰術空間,也更能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再加上周圍都是渴望建功立業的同僚,下屬,身處其中自然會被感染。

  馬科就是最好的例子。

  邵勇見馬科傷勢不重,最終還是同意了他的請求。

  經過短暫休憩和處理傷口後,馬科便帶著兩隊親衛,命人打起白旗,來到柔遠門外。

  他騎在馬上,左手吊著白布,右手舉著鐵皮喇叭,運足中氣,向城頭喊話:

  「城上的守軍聽著!」

  「漢王有好生之德,只要你們開城投降,我軍承諾,絕不濫殺無辜,保全闔城百姓性命!」

  「城中文武官員,亦可免於一死!」

  半晌後,城頭上火把晃動,終於出現一陣人影。

  貴陽知府梁思泰站在城樓上,正面色鐵青地看著下方的馬科。

  馬科則是不管不顧,繼續扯著嗓子勸降:

  「許成名執迷不悟,已被我斬於馬下!」

  「你等困守孤城,覆滅只在旦夕之間,何必再做無謂犧牲,徒增傷亡?!」

  「朝廷昏聵,官逼民反,以至天下鼎沸,非我等臣子武將之過。」

  「漢王殿下仁德布於西南,絕非濫殺之人!」

  「某乃原延綏鎮游擊馬科,可以明證。」

  聽了這話,城頭上的梁思泰仿佛受了莫大的刺激。

  他探出身子,對著城下厲聲怒罵道:

  「我當是誰在此狺狺狂吠,原來是一無君無父、背主求榮的叛將!」

  「你這背棄君父、投效逆賊的無恥之徒!有何顏面在此饒舌?!」

  「我梁思泰深受國恩,讀聖賢書,明忠孝節義,豈能與爾等禍亂天下的國賊為伍?!」

  梁思泰的聲音愈發激昂,充滿了鄙夷:

  「爾等武夫,世受皇祿,不思報效朝廷,戡亂禦侮,反倒貪生怕死,屈膝事賊!」

  「還有臉提『非臣子之過』?」

  「天下崩壞至此,正是因有你等首鼠兩端、毫無廉恥的叛將逆臣!」

  他越喊越激動,幾乎是在嘶吼,

  「開城投降?休想!」

  「本官身為大明知府,守土有責,城破唯有一死而已!」

  「我就是將這貴陽城付諸一炬,將糧秣庫藏盡數焚毀,也絕不會留給你們這些亂臣賊子半分好處!」

  梁思泰極盡貶損之能事,將馬科斥為國之蠹賊,毫無禮儀廉恥之心。

  可聽著城上傳來的罵聲,馬科只覺得如同清風拂面,不痛不癢。

  他今天立下先登之功,而且還陣斬了明廷總兵,無論如何都不是他梁思泰三言兩語能打動的。

  馬科絲毫不以為意,反而舉著喇叭繼續喊道:

  「姓梁的,你口口聲聲忠君守節,說得倒輕巧,你可曾想過貴陽的百姓?」

  「十多年前奢安之亂,貴陽被圍十月,城中析骨而炊,易子而食。」

  「四十萬軍民餓死殆盡,何其慘烈!」

  「你今日冥頑不靈,難道還要拉著滿城百姓陪葬?」

  馬科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迴蕩,極具穿透力。

  城頭上許多守軍和協防的百姓聞言,無不色變,紛紛想起了天啟年間那場慘劇,悲戚和惶恐之色溢於言表。

  「我馬科在此,以項上人頭擔保!」

  「只要爾等開城投降,漢王大軍絕不屠城!」


  「不戮降卒!不傷百姓!不掠財物!必定秋毫無犯!保全闔城性命!」

  「梁知府,切勿以一己之私,累及全城百姓遭殃啊!」

  「開門獻城,才是真正的大仁大義!」

  馬科這番話喊話,句句直擊人心。

  尤其是對奢安之亂慘狀的回憶,更是擊垮了大多數軍民的抵抗意志。

  眼下外城已破,要是繼續頑抗,除了玉石俱焚、重演悲劇外,毫無意義。

  可梁思泰對此卻充耳不聞,也懶得再浪費口舌。

  他冷哼一聲,揮袖轉身:

  「哼!叛逆之輩,死不足惜!」

  梁思泰腳步匆匆,一邊推下城樓一邊朝著左右吩咐道:

  「去!仔細檢查城防器械!」

  「再召集一批丁壯鄉勇上城,務必給我守住城池!」

  可他話還沒說完多久,便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周圍一片死寂,沒有人應聲,也沒有人動身。

  梁思泰猛地抬頭四顧,只見周圍的軍民,無論是士兵、衙役還是青壯,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盯著他。

  柴火燃燒的噼啪聲中,眾人沉默的挪著步子,向他緩緩逼近。

  梁思泰見狀,不由得後退了兩步,色厲內荏地大喝道:

  「你……你們想幹什麼?!」

  「沒聽到本府的交代嗎?!快去守城!」

  此時,人群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不知道來自何人,卻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府台,現在守城,除了讓大夥白白送死,還有什麼用?」

  「您莫非真要用咱們的性命,來成全自己清流忠臣的身後名?!」

  梁思泰又驚又怒,顫抖著手指向人群:

  「誰?!是誰在妖言惑眾?!」

  「給本府站出來.」

  可他話還沒說完,周圍的軍民們便一擁而上,將他五花大綁地捆了起來。

  ……

  馬科在城下等了許久,仍然不見回話。

  他還以為勸降失敗,十分失望地嘆了口氣,準備打馬回營。

  可就在此時,只聽黑黢黢的城門洞內,突然發出了一陣轟鳴。

  馬科連忙帶著親衛上前一探究竟,只見原本緊閉的城門,緩緩從裡面打開了一條縫隙!

  緊接著,星星點點的火把從門洞中亮起,為首的軍民押著被捆綁得動彈不得的梁思泰,涌了出來。

  「我等願降!」

  「軍爺手下留情!」

  馬科見狀,大喜過望。

  他立刻朝著身旁的親衛吩咐道:

  「快!」

  「趕緊去稟報邵總鎮!內城已降!」

  至此,歷經三個月多的圍攻,這座西南堅城終於易手。

  漢軍取得了最關鍵的一場勝利。

  而馬科也憑藉先登破城、陣斬敵將、勸降守軍等功勞,如願以償地從一名降將,轉變為定鼎貴陽的最大功臣。

  也算是奠定了自己,在新朝當中的堅實地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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