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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著手經濟改革

2026-06-25 17:16:35 作者: 就愛啃雞翅

  第324章 著手經濟改革

  「發行紙幣?」

  「漢王寶鈔?」

  聽了這個大膽的提議,江瀚立馬搖頭,斷然拒絕道:

  「不行,這步子邁得太大了!」

  他掃過趙勝和李興懷,鄭重其事地告誡道:

  「老朱家發行的大明寶鈔,是怎麼從信譽卓著變得形同廢紙的,你們難道不清楚?」

  「當初號稱通行天下,與銅錢兼行的寶鈔,沒過幾年就開始貶值,以至於到了正統以後,寶鈔就被全面廢棄了。」

  「此事殷鑑不遠,百姓如今對紙幣的態度,恐怕是唯恐避之不及。」

  對於發行紙幣一事,江瀚的態度異常謹慎。

  大明寶鈔始於洪武八年,為了彌補戰亂創傷、緩解財政壓力,由太祖皇帝下令印製發行。

  初期,憑藉明朝初立的國家信用和強制命令,寶鈔流通甚廣,確實解決了不少難題。

  可到後來,嘗到了甜頭的大明君臣開始不斷地濫發寶鈔,並造成了大規模的貶值,直至最後寶鈔徹底被廢棄。

  大明朝對於發行寶鈔,有著三點制度上的重大缺陷。

  首先就是只發不收,沒有回籠機制。

  明廷幾乎從不使用寶鈔進行財政支出以外的回收,也不接受用寶鈔繳納稅賦,導致寶鈔只出不進,市場泛濫。

  其二就是毫無準備金,無限超發。

  一旦財政吃緊,朝廷便開動印鈔機,將寶鈔作為彌補赤字的手段,發行量遠遠超過市場實際需要,造成惡性通貨膨脹。

  其三則是易於仿製,偽鈔橫行。

  雖然大明寶鈔使用了不少防偽技術,但還是架不住有心人能買到廢棄母版,從而印製偽鈔。

  偽鈔的大量出現,又進一步衝擊了本已搖搖欲墜的貨幣信用。

  到了明中後期,寶鈔已近乎廢紙,民間交易只能回歸銀、錢本位。

  江瀚看著在場的兩人,總結道:

  

  「發行紙幣,絕非一拍腦門就能幹成的事。」

  「它背後需要一套極其複雜的金融體系支撐,並非我們現在所能具備的。」

  他掰著手指,一條條分析道,

  「首先,紙幣要有嚴格的發行準備。」

  「咱們發出去的每一張紙,背後必須有實實在在的東西撐著,或是充足的金銀儲備,或是等值的實物擔保。」

  「只有這樣,才能讓人相信,紙片能換到真東西。」

  「其次,要經過精密的計算和嚴格的總量控制。」

  「發行多少紙幣,必須與市面上流通的貨物總量大致匹配。」

  「市場上貨物就那麼多,紙票子印多了,自然就不值錢了。」

  江瀚加重了語氣,強調道,

  「最關鍵的是,必須建立暢通的回收渠道!」

  「發出去的紙幣,必須想有辦法收回來。」

  「要麼,規定百姓可以用紙幣來納稅、繳賦,讓紙幣通過稅收體系自然回流國庫;」

  「要麼,由官府出面承諾,紙幣隨時可以按面值兌換成相應的金銀、貨物,而且是見票即兌。」

  「只有這樣,有出有進,形成良性循環,才能維持幣值穩定,建立信用。」

  「而這些條件,咱們現在都不具備。」

  「哪能像老朱家一樣,管殺不管埋,只管把紙鈔發出去用,之後就撒手不管了?」

  「咱們如今根基尚淺,信譽積累不易,決不能重蹈覆轍。」

  「你們……對這等經濟事務了解不深,現在也絕非發行紙幣的時機。」

  「還是先腳踏實地,把金屬貨幣搞好再說。」

  聽完江瀚這番鞭辟入裡的分析,趙勝和李興懷面面相覷。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是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

  不過說實話,這也怪不得他們。

  像趙勝和李興懷這類,從小接受傳統四書五經教育的文人,基本都對經濟、金融事務缺乏深刻的認識。


  他們的觀念大多還停留在「重農抑商」的老路上,認為農業是本,工商是末,只要抓好農業生產,國家自然安定。

  一些複雜的貨幣信用、市場流通等概念,對他們來說屬於知識盲區。

  甚至放眼整個四川,估計也找不到真正通曉經濟金融的人才。

  或許江浙沿海等商貿發達地區,會有幾個這樣的人物。

  但遠水難解近渴,江瀚只能自己親自上手,一點一點地制定策略,著手經濟改革。

  他將手裡的小冊子遞還給趙勝,吩咐道:

  「行了,貨幣一事,我心中自然有數。」

  「你們兩個,還是先把我安排的事情做好。」

  「李主事,你農部要全力組織抗旱,挖掘公塘;趙主事,你們戶部務必確保糧倉充盈、移民事務有序推進。」

  「還是那句話,糧食才是關鍵!」

  「萬一真出現了大災,就算有滿庫的金銀珠寶,也填不飽百姓肚子;唯有實實在在的糧食,才能穩住大局!」

  趙勝和李興懷神色一凜,齊聲應道:

  「臣等明白!」

  說罷,兩人便躬身行禮,步履匆匆地離開了大帳。

  回到戶部衙門後,趙勝立刻召集各司主事,並傳達了江瀚對旱情的擔憂。

  他下令再次核查各州府存糧實數,並且派出了精幹吏員分赴各地,暗中巡視,嚴防倉吏舞弊、糧倉出現虧空。

  與此同時,趙勝本人則是坐鎮戶部,仔細地規划起了向貴州移民的路線、安置與錢糧借貸之事。

  而李興懷則更為忙碌。

  他回去後,便立刻行文各州縣,將開挖大型公塘的指令傳達下去,並派遣農部幹吏分赴各地督導。

  一時間,川東、川南的村落都忙碌了起來。

  農戶們以二十或三十戶為一組,按照農部定下的規制,挖掘深闊的公塘蓄水。

  而在這段時間裡,江瀚也開始埋頭於案牘之間,仔細研究起了歷代的經濟政策、以及貨幣制度。

  為此,他還特地命人去王府的藏書樓里,將一些有關經濟的典籍都找了出來,仔細研讀。

  他翻閱《管子》的輕重諸篇,其中確實提到了國家通過調節物價,來增加收入的法子,強調國家干預經濟的重要性。

  然後是《史記·平準書》、《漢書·食貨志》,了解了漢代國家經營工商業、平抑物價的「平準」政策;

  還有《鹽鐵論》,記錄了漢代那場關於鹽鐵官營、酒類專賣等經濟政策的大辯論。

  但翻來閱去,江瀚卻怎麼也不滿意。

  這些古代的經濟思想,固然有其閃光點,比如認識到了國家調控的重要性,關注民生與財政。

  但其核心局限性也非常明顯:

  首先,這些經濟改革,其根本目的還是為了鞏固君主專制,而並非為了發展經濟和改善民眾生活。

  其次,很多書都強調「重本抑末」,將商業視為需要壓制和防範的對象,缺乏對商業流通價值的深刻認識。

  再者,這些理論多是經驗性、政策性的總結,缺乏嚴謹的數學工具和系統的經濟學理論支撐。

  對於貨幣的本質、信用創造、通貨膨脹等關鍵問題,認識非常模糊,甚至還有不少錯誤。

  依靠這些典籍,難以構建一套適合新時代的、能促進商品經濟發展的經濟體系。

  眼看從故紙堆中找不到理想的答案,江瀚又轉變思路,召見了一些成都及周邊的商人。

  他想從實踐層面了解這個時代的商業邏輯,探討探討經濟發展的可能。

  但很可惜,前來覲見的商人,基本都是些小商小販,經營的也多是一些布匹、雜貨等傳統行當。

  由於此前戰亂、以及對舊有豪紳勢力的清算,四川境內的大商賈基本已經不復存在。

  而這些中小商人,在江瀚問及如何促進商貿、穩定物價、建立信用時,大多語焉不詳。

  話語間的意思,無非就是希望獲得某種商品的專營權、降低關卡稅厘等老一套。

  對此,江瀚也很無奈。

  在這個權力主導的社會裡,商人想發大財,往往只能尋求壟斷和特權庇護。


  真正的市場創新和商業智慧,在這種環境下難以孕育,他們的見解也難稱高明。

  無奈之下,江瀚也只能自己親自動手,結合一些後世的觀點,先設計最初步、最基礎的經濟改革框架。

  在新框架下,首先重農肯定是沒錯的,必須堅持。

  在這個生產力相對匱乏的時代,農業是絕對的基礎,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吃飯問題,無農不穩。

  但對於傳統的抑商政策,那就有待商榷了。

  要想辦法讓官員士人們意識到,商業在促進物資流通、活躍經濟、增加稅收等方面不可替代的作用。

  在江瀚的設計中,最理想的狀態應該是:

  農為國之基,商為國之富,農商並舉,兩者缺一不可。

  沒有農業的穩定,商業是無根之木;而沒有商業的繁榮,農業也難以實現更高的價值和剩餘轉化。

  對於這個想法,江瀚還特意將刑部主事薛志恆找了過來,想與他一起探討此事。

  薛志恆現在雖然是刑部主事,但當年在龍安府時,他薛家好歹也是走遍松潘、衛藏經商的大家族。

  而聽了江瀚的想法,薛志恆敏銳的意識到,自家王上很可能有大動作了。

  說實話,對於現在刑部主事這個崗位,薛志恆心裡是有些不甘的。

  雖然名義上,刑部主事也能算作大九卿之一,是一等一的大官。

  但這個職位聽起來雖好,可手中權利卻不怎麼樣。

  原因無他,因為刑部實在沒什麼大案子辦,純屬閒差。

  當初平定四川時,各地的百姓和兵將,早就已經把該殺都殺了,哪還輪得到他。

  在明晃晃的鋼刀下,誰又還敢再作奸犯科?

  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地方官府早就自行解決了,哪還輪得到他這個中樞的刑部主事上手?

  薛志恆最近的日子可謂是頗為悠閒,每天在衙門裡泡茶閒談,一待就是一天。

  看看自己,再看看學部、農部、戶部的忙碌模樣,他心裡別提有多羨慕了。

  因此,當薛志恆聽完江瀚的經濟改革想法後,他便敏銳的意識到,自己翻身的機會來了。

  他絞盡腦汁,隨後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王上英明,商賈一事雖然看似簡單,但其中門道可多了。」

  「依微臣淺見,如果王上想要改革經濟框架,首先便要統一幣制。」

  「而統一幣值,則需要小心奸錢日繁,正錢日亡的現象。」

  聽了這話,上首的江瀚眼前一亮:

  「哦?」

  「你仔細說說,什麼叫『奸錢日繁,正錢日亡』?」

  薛志恆見狀,連忙補充道:

  「王上明鑑,容我舉個例子說明一二。」

  「請王上試想,如果漢王府發行有兩種錢,皆是當十文面值。」

  「一種以精銅所鑄,一枚實值十文;而另一種則以劣銅雜鉛錫,其本身價值不過五六文。」

  「要是普通百姓拿到這兩種錢幣,會如何做?」

  不等上首的江瀚回答,他便自問自答道:

  「如果微臣手上有這兩種錢,必定是將精銅好錢藏於家中,然後將劣質爛錢拿出去交易置物。」

  「甚至微臣心再黑一點,還可以把精銅好錢融了,鑄成劣質爛錢,從而達到價值翻倍的效果!」

  「試想一下,如果長此以往,市面上流通的都將是劣錢,而好錢蕩然無存。」

  「此後物價騰貴,民間怨聲載道,官府信用掃地。」

  「這種現象,就稱之為『奸錢日繁,正錢日亡』。」

  薛志恆洋洋灑灑地講了半天,而江瀚則是一臉驚異地看著他。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個薛志恆竟然還懂「劣幣驅逐良幣」的道理。

  江瀚有些詫異:

  「這是你自己總結出來的?」

  薛志恆聽罷,搖了搖頭:

  「非也。」

  「這是前人早已有之的觀點,並非是臣下總結出來的。」


  「只不過」

  江瀚追問道:

  「只不過什麼?」

  薛志恆撓了撓頭,有些難以啟齒:

  「只不過我薛家之前就是這麼幹的。」

  「當時在明廷治下,我薛家就經常熔煉官錢,私鑄劣錢」

  他生怕江瀚誤會,連忙補充道:

  「王上放心,這些都是之前乾的。」

  「臣下已經改過自新,而且薛家也都搬來了成都,府里更沒有什麼工坊能夠再私鑄銅錢。」

  江瀚聽了這話,差點沒一口茶水噴出來。

  好傢夥,原來這廝以前就幹過這買賣,果然是實踐出真知,難怪這麼熟悉。

  不過他也沒有再深究,只是擺了擺手:

  「行了,今天來不是翻舊帳的。」

  「我看你對經濟事務也有些見解,那便給你加加擔子。」

  薛志恆聽罷,立馬挺直了腰板,他等的就是江瀚這句話。

  為什麼他不惜揭發自家老底,也要把此事講明白,不就是想讓王上看到他的能力嗎?

  現在看來,總算是如願以償了。

  江瀚倒沒有理會他這點小心思,而是直截了當地吩咐道:

  「我打算成立一個新部門,就叫泉通司。」

  「這個部門獨立出來,由你兼任,暫時主要負責幣制經濟事務。」

  薛志恆聞言,連連點頭保證:

  「王上放心,臣回去就立刻研究,該如何避免奸錢取代正錢。」

  「保證十日.哦不,五日後就拿出詳細方案!」

  可江瀚卻擺了擺手,

  「不用了,我已經有想法了,你只管執行就是了。」

  「這個部門前途無限,你好好干,將來必定能大放異彩。」

  對於薛志恆提出的問題,江瀚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規劃。

  貨幣是經濟的血液,必須建立一個穩定、可信的貨幣體系。

  而當前最迫切的問題之一,就是防止「劣幣驅逐良幣」的現象。

  對於如何解決這一現象,江瀚的思路是:

  首先嚴刑峻法,禁絕私鑄。

  私鑄官錢者,主犯及工匠立斬,家產抄沒,舉報告密者重賞。

  其次確立標準,自由兌換。

  他打算讓泉通司,在各府縣設立錢號,明確告知官錢成色、重量,以及防偽標識。

  百姓可持碎銀、舊錢到此處,按一定比例兌換新錢,以此回收劣幣,逐步樹立官錢信用。

  最後則是稅收引導,強制流通。

  等新錢有了足夠數量,然後再強制規定,官府徵收賦稅、進行採購時,只接受新錢。

  通過行政力量為其背書,強制其進入並主導流通領域。

  對於江瀚的規劃,薛志恆自然是舉雙手贊成。

  從隻字片語中,他就能預見,日後的泉通司將會是何等重要的部門。

  薛志恆不敢怠慢,他也沒想到這個擔子會這麼重。

  意識到事關重大,他拜別江瀚後,立刻回到府上,專心研究起了泉通司的基本架構。

  雖然王上沒有交代,但薛志恆也拎得很清楚,關係到貨幣流轉、兌換的部門,一定得有嚴格的內部監察體系。

  否則,王上肯定不會讓他輕易過關。

  為此,薛志恆甚至連刑部衙門都懶得去了,關起門來潛心鑽研此事。

  而與此同時,江瀚則是整日往返於冶鐵司,和工匠們探討鑄幣事宜。

  接下此事的,也是江瀚的老熟人了,工部冶鐵司的作頭柴宇。

  他就是當初,成功燒制出「佛骨舍利」的能工巧匠。

  冶鐵司如今規模又擴大了不少,新增了幾個專門用於金屬熔煉和精加工的作坊。

  在柴宇的引領下,江瀚參觀了新設的「試鑄坊」,裡面爐火正旺,各種金屬錠、模具、工具擺放有序。

  江瀚沒有過多寒暄,直接道明了來意:


  「柴宇,此次我來是有重任相托。」

  「本王現在需要鑄造新錢,重新厘定貨幣體系。」

  說著,他遞了一封文書過去,解釋道,

  「我需要你先試著鑄造兩種貨幣,銅幣和銀幣。」

  「其中,銅幣暫定為兩種面值,最小的為一文錢,以及方便使用的十文錢;」

  「銀幣,面值分為五錢、一兩、十兩三種,以適應大額交易。」

  「形制上,我傾向於圓形方孔,便於穿繩攜帶。」

  「但你也可以借鑑西人銀元的樣式,鑄造無孔的圓形幣,顯得更為精美。」

  江瀚看著柴宇,特別強調道,

  「所有錢幣,防偽是第一要務!」

  「必須讓民間難以仿造,才能保證幣值穩定,維護官府信譽。」

  柴宇凝神靜聽,不時點點頭,等江瀚講完後,他才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王上說得不錯,新錢防偽一事,確實是關鍵所在。」

  「以臣下之見,可從以下幾方面著手:」

  「首先一點,便是嚴格掌控金屬配比,並設為機密。」

  「無論是銅幣還是銀幣,肯定不能用純金屬鑄造。」

  「鑄造銅幣時,可在其中摻入一定量的錫、鉛,形成特定的色澤、硬度和聲響,以此辨偽;」

  「而銀幣,則可採用一定成色的銀銅合鑄,既保證色澤白亮,又能增加硬度耐磨。」

  「只要嚴格保密各種金屬配比,仿造者便難以把握。」

  「造出來假幣的色澤、聲響、質量必定有差異,明眼人一看便知。」

  「此外,還需要印製繁複精密的紋飾與文字。」

  「錢幣正面可印上漢王通寶、漢王賞功等字樣,背面則可以精雕圖案印製,再輔以繁瑣的邊飾,比如雲紋等。」

  聽了柴宇的分析,江瀚十分欣慰:

  「不錯,這兩個法子可行。」

  但他隨即話鋒一轉,接著補充道,

  「另外,我還有些其他想法,你聽聽看。」

  「我記得歷代鑄錢,基本都用的是翻砂法,但這種法子還是有諸多不便和劣勢。」

  「你能不能嘗試嘗試,使用衝壓之法?」

  「如果能制出足夠堅硬的模具,然後利用水力驅動衝壓機,便能將錢幣一次性衝壓成型。」

  「此法鑄造出的錢幣,圖文清晰深邃,立體感極強。」

  「而且,咱們還可以在錢幣邊緣,壓製出連續細密、均勻的齒紋。」

  「這樣一來,私鑄者便無法精準復刻齒紋,而且剪邊私鑄會破壞邊紋,一眼可辨真偽。」

  柴宇一邊聽,一邊拿出紙筆,詳細記錄下江瀚所說內容。

  「王上高見,只是這衝壓設備,聽起來就占地不小。」

  「是不是得專門劃一塊地方?」

  江瀚聽罷點點頭,叮囑道:

  「合該如此,你先去挑地方,把所需要的設備都建好。」

  「現在你的首要任務,是將新錢的母版做出來。」

  「記住了,此事要嚴格保密,要是誰嘴巴不嚴,走漏了風聲,本王誅他九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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